“哈哈哈!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又是一天风和日丽,林花月嚣张的笑声一如既往地在演武场的上空回荡,在她的脚下,是一众被随意揍趴然后又像垒草垛一样被成堆地垒起来的仙盟弟子们。
他们鼻青脸肿、他们气喘如牛,在林花月无可阻挡的攻势下有如风雨中的小舟一般被随意拍散,而他们拼尽全力所达成的成就,也不过只是在林花月的手下撑过了十个回合而已。
“真是惨不忍睹,小月的实力又进步了啊。”柳停云顶着一包冰袋,眼神迷离地望着台下哀鸿遍野的惨状,忍不住咂吧了几下嘴巴。
她这段时间天天和林花月对练,实力进步飞速,现在已经可以和后者战上数刻而不落下风了,长久以来的势均力敌都让柳停云下意识地忘记了林花月与正常仙盟弟子的实力差距,如今看到双方的实战演练,柳停云方才回忆起了这一“残酷”的现实。
等等……既然小月可以在十回合内就剿灭了仙盟众弟子们……那已经能和小月战成势均力敌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到这件事呢?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了柳停云的脑海之中,让得她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扛着宝剑,跃跃欲试地就要往演武场上走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就在半路上被人给拦了下来。
“都发烧了还想下去和人干架?你脑子是木头做的吗!还想不想病好了?”韦一纵恨铁不成钢地拧着柳停云的耳朵,把人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原位,语气严厉地道,“能让你出来看弟子们演练就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你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别怪我执行家法了。”
“...你让我多出出汗,说不定我病就好了呢。”柳停云仍不死心地望着演武场上刮的正起劲的腥风血雨,两只手掌不安分地相互摩擦了起来。
“出汗吹风只会让病情变得更严重吧!”韦一纵忍不住吐槽,柳停云平日看起来挺聪慧挺冷静的,怎么一谈到切磋啊修炼啊之类的话题,立马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智商几乎归零啊?这难道是什么前所未见的绝症吗?
“我还是很能理解小云的,毕竟当一件十分吸引你的新鲜事物被摆在你的面前,你却无法触碰到它的时候,你心中的渴望就会被无限放大……随后脑子里就会只剩下那件事物了。”被人倒吊在演武场的栏杆上、远远看去活像是一只吉祥物的谢讯(之前烂柯山比武的时候出场过的柳停云的授业恩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远远地和柳停云交换了一道‘果然还是你比较懂我’的视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你怕不是又一次偷偷溜出宗门失败被郭长老吊起来打了吧?”韦一纵都不用猜,一眼就看出了谢讯会被挂在这里的原因,“你自己作死找罪受就可以了,可别带坏了我们家停云。”
“喂喂——!我可是游风剑宗大师兄!你和我说话的语气就不能稍微带上哪怕一点点的尊敬吗?”
谢讯不服气地扭动起了身子,但他越是这样,威严的气质就离他越遥远,被镌刻了符文的黄纸缠紧四肢的他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只体型肥胖到五官都无法辨认的大肉虫子,和他平日里英俊风流的样子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等你什么时候能从杆上下来了再说吧!”韦一纵冲谢讯做了一个鬼脸,随后便不再理他,而是一本正经地对一旁蠢蠢欲动的柳停云展开了严厉的说教。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柳停云是怎么发烧的呢?
事件的真相还要追溯到前天晚上,那时柳停云正在学堂中挑灯夜读,待到晚饭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喝上了书本,然而正当她准备前往食堂的时候,片云未见的宗门上空居然罕见地下了一场暴雨,将走在半路上的柳停云浇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当柳停云回到宿舍的时候,身上没有一片衣服是干燥的,加上因为大雨,食堂提前关门,导致她那天根本就没能吃上晚饭,消耗的体力得不到补充,身上的衣服也没办法换洗,所以第二天,柳停云就理所当然地生病了。
得知柳停云生病,表现得最为急切的就是韦一纵了,这两天她可以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柳停云上,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对方,就是为了避免人像刚才那样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执意乱来。
同样对柳停云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心的还有林花月,这不,在把一众仙盟弟子打了个落花流水后,后者便马不停蹄地爬到了观众席上,一脸关切地询问起了柳停云的身体状况,在得知了她的身体并无大碍之后,当即给予了柳停云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差点将人给勒得昏死过去。
“喂喂!收着点力呀!人家现在身子骨虚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韦一纵急了,一把拎起林花月的衣领,把她从柳停云身上扒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诫道。妖族的体力异于常人,这一抱万一把柳停云给抱散架了可怎么办?
“噢……”林花月扫兴地撇了撇嘴,整理好被韦一纵弄乱的衣领,用睁得溜圆的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柳停云,语气有些颓废地问道,“停云姐,你身体什么时候能好呀。我想和你一起玩儿了,仙盟的那些弟子们都好没意思,还是跟你一起切磋比较有趣……你最经打了,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康复了。”柳停云说的是实话,今天她的精神状态比起昨天和前天可要好上太多了,不然她也不会临时起意去台下找人切磋,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最多一天,她就可以康复如初了。
“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游风剑宗几年都看不到一场雨,怎么前天就……”一直旁观着几人对话的下泉蓍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
“啊……”一旁的谢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变得极不自然了起来。
“……?那场雨不会和你有关系吧?”韦一纵敏锐地感觉到了谢讯的表情变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额…怎么说呢。”谢讯嘿嘿地苦笑一声,“之前我在书令局看到一本雨师咒,就想着如果制造出极端天气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趁着大家匆忙应对的时候偷摸离开宗门了,于是……”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被郭长老挂在这里的原因。
“好哇,原来是你!”四女的目光同时瞪向了作出一脸无辜状的谢讯,一个个摩拳擦掌,丝毫不掩饰眼底透露出的强烈杀气。
“那个……我说……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谢讯下意识地吞下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提问道。
“你说呢?!!”四只粉拳同时落下。
“呜啊啊啊啊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