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朦胧中，恍惚自己还在秋叶原的酒店……
父亲的宣讲会……要……
望向天花板上的污垢，棕色的污垢。
“啊……不是梦……那么……”
扭头看向一边已经早早的起床的车智。
车智正在摆弄着手中的电话。
2076，电话看起来和五十多年前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不知道密码，这也是他昨天抢回来的。
2076年看起来电话已经不是什么主流玩意了。
总不能现在的人电话和视频都直接在脑子里面完成吧？
“艹，真抽象。”
车智想到这不由的出声，然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抬起头，看向对面。
红莉栖正在带着些异样的红晕望着天花板。
“好吧，看起来你醒了。”
车智穿上了衣服。
他早上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伤口一晚上都已经结疤了，都是皮外伤，灵能预知帮他规避了很多的威胁和伤害。
“睡得怎么样，有没有适应。”
很随意的问道。
“……适应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吧，突然到了这种地方。”
“看起来你现在的状态不错，要吃点什么，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旅店可不提供什么早餐午餐。”
红莉栖这个时候才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发出咕噜的声音，掀开被子，想到什么。
衣服都在身上，就连外套也没有被脱下。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为什么会感觉睡得没有那么好……还是应该说……
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从头中甩出去。
“先去洗把脸吧，如果要洗澡我就先出去等一会。”
车智放好了身上的枪和子弹之后侧头向红莉栖提议。
“谢谢……”
这种时候她已经不知道除去谢谢说什么，昨天的情况，她也不知道如果没有遇到这个人她会发生什么……
在这样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有一个人愿意对你，一个失去了曾经一切的人发出善意这简直让她都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一个比较孤僻的人，她自知自己的性格不是很讨人喜，一个研究室的人也好，还是一个学校的人……甚至就是自己的父亲……
“放松一下，慢慢洗，我在大厅等你。”
车智察觉到了，但是有时候时间过于温柔，在这种糟糕的时光会故意的放缓。
时间有时候再快些就好了。
关上了房间的门，车智坐到了门口大厅的座椅上，看着大厅的柜台上的钟表，静静的等待着。
钟表的指针指到十一，红莉栖带着湿润的气息从过廊走出。
车智站起身。
“走吧。”
红莉栖神情上似乎有些问题想要问。
车智伸出手制止了她。
“等一会边吃边说，不用急，我知道你想问的。”
灵能就是现实中的作弊器。
在人类生活中，预知和读心简直就是最强大的能力。
比起什么火焰和爆炸都要更为有力。
餐馆，一家叫中华馄饨的小餐馆。
两人点了两份很有美国特色的油炸馄饨。
“尽管我之前就知道，美国的中国菜一般都是经过美国化的，但是看着这种过分油炸的馄饨还是有些一言难尽。”
车智用筷子夹着一个馄饨有些神情复杂，不过他倒不觉得会很难吃。
他也做过煎饺，馄饨和饺子在他吃起来一般是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东西对于红莉栖可能算是比较贴近家乡菜的。
日本人喜欢油炸食品，尤其带着面粉的，油炸馄饨似乎就完美适配。
“唔，味道还可以，我能接受，嗯，是我直接说，还是你先问几个你想知道的问题？”
车智咽下去一个馄饨，对着对面的红莉栖昂了下头。
红莉栖看了一下他，又低头用筷子碰了一下馄饨。
红莉栖的筷子尖在馄饨皮上戳出细密的油星。
广告屏的蓝光透过落地窗渗进来，在她手背映出「创伤小组会员七折优惠」的浮动水印。
“你之前说你和我不是来自一个时空……但是你却对我很熟悉，你之前就知道我，在见到我的时候。”
“唔，差不多吧，我确实知道你，也差不多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牧濑红莉栖小姐，你在我那边还算是一个很知名的人物呢。”
车智又咽下去一个馄饨，然后继续说着。
“当然，我也稍微的看了看你的想法和过去，通俗的说，就是读心。”
“诶？”
尽管在之前的假设过程中就已经假设过这种自己的记忆被人看见的可能，不过这种说法真的被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感觉世界观的崩塌。
“这种事情，果然啊，突然听到一个人面对面的对我说什么读心这种事，还是太有冲击力了……不过经历死而复生和突然到了未来的世界之后，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有些释然，夹起来一个饺子放入嘴中。
“看起来接受的不错。”
“我也不想，不过已经发生就没有办法改变不是吗？”
车智这个时候没有说话，在又吃下一个馄饨之后，才又开口。
“我也基本搞清楚了这个城市和我们现在处在的位置，还有这个世界一下基本的情况。”
车智看向窗外的广告，蓝色的光经过玻璃被折射的一次，映射在了他的眼中。
“夜之城，昨天我们就已经知道的事，我们现在海伍德的美泉区的南边，这里最乱的地方。”
转过头看着吃着馄饨的红莉栖接着说。
“而这个世界是一个烂的不行的世界，公司主导了一切，然后美国解体了，苏联还在，夜之城就是解体之后的美国独立出来的一个自由都市。”
低下头又吃了一个馄饨，拿着筷子拨弄了一下剩下不多的几个馄饨之后抬起头。
“嗯，对，昨天的我的工作确实就像你想的一样，是抢劫，事前没有直接说，但现在的说一下，毕竟之后我们很大可能还要依靠抢来度过一段时间。”
车智很理所应当。
不过这样的事情让红莉栖有些无法接受。
“等等……为什么还要继续，我们不能找一个……”
“不，红莉栖，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身份是没有的，一个也没有，我们想干什么都找不到身份，再等等吧，等我想办法把身份问题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