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无无，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个触发延迟，我会怎么样啊？”
“这个数值越小，你失败的概率越大，这个数值为零的话，你就必须几乎同时按下才可以触发和弦，而且我还开着单音转和弦，让你可以先后按下A-C-E触发am这个和弦，正常是需要一起按下的。”
无并没有隐瞒自己偷偷给爱音开的作弊模式，一来是防止对方真的膨胀了去炫耀弹真键盘然后丢人，二来是等待千早爱音主动提出增加难度，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没了？”
“没了。”
“呐，能降低一些那个触发延迟吗？我想试一试新手的程度。”
“可以，那就……500ms吧，很标准的新手速度。”
这是无想到最能让千早爱音在失败的同时也可以感到进步感的参数。
在电脑上修改了参数，无使用可以让千早爱音再试一次。
听着耳机内节拍器的声音，千早爱音第一次果不其然的失败了，但她并没有灰心，很快找到了感觉，继续尝试了三四遍，全部都获得了成功。
‘学的真的很快，而且她开始同时按A-C-E了，或许她原本真的可以学钢琴。’
‘虽然这键盘的键程和配重连真钢琴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小到和玩具一样……’
“呐，感觉还不错，无无，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啊？”
“爱音想要做些什么呢？既然现在会弹这四个和弦了，要不要试一试自己作曲呢？”
“我？怎么做？”经历了刚刚快速掌握和弦的喜悦，千早爱音并没有退缩，直接期待的开口问道。
其实，那个旋律是她在网上查的……
为了作曲能拿的心安理得一些。
她原本去网上搜了教程，想要真的提一些意见给无，可看到解释软件就用了半个小时的视频后果断地放弃了。
所以在网络上搜索了可以加在作曲中，且极其适配的简短旋律发送给了无。
而今天在无的教学下，她发现作曲好像没有那么困难。
“很简单，你随便哼一小段歌。”
“唔……哼哼~哼哼~哼哼哼~”千早爱音轻轻晃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
“来，我数三个数，你继续哼刚刚那段旋律，然后听我的指挥。”无把手放到了机械键盘上，准备随时开始节拍器的使用。
“好！”
“来，3——2——1。”
“C-C-G-G-F-am。”
“哼哼~哼哼~哼哼哼~”
听着无的指挥，千早爱音连忙按照指示按下了键盘按键，中途并没有出错。
‘哼哼~不愧是我，就四个和弦怎么可能记不住啊~’
“来，听听，感觉一下。”
点下播放键，千早爱音刚刚弹的旋律声立马复现了出来。
“嘛，感觉差不多，不过差了一点意思……”
“那么，爱音感觉是哪里的问题呢？”
“就是最后那一段吧……感觉有点奇怪。”
“真准确，那一块确实是我故意给出的错误，爱音觉得应该补上什么呢？”
“唔……”千早爱音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子，开始在心中思索起了合适填上的旋律。
“可以继续用键盘弹哦，我现在你弹是不会记录的，可以找一找感觉。”无开始培养起了对方作曲要熟练使用工具的习惯。
“哼哼~哼哼~哼哼哼~”听着无的话，千早爱音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可以使用工具的，开始听着节拍器哼歌尝试修改了起来。
听着耳机里不断响起的旋律，无用勺子挖了一块咖啡上的奶油品尝，打开手机回复起了家里的消息。
[粉毛一家人]
[爸爸：怎么样？]
[妈妈：@无]
[mu：很好，她学编曲很快]
[爸爸：我问的不是这个，约会情况怎样？]
[mu：都说了不是约会]
[妈妈：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吗？]
[mu：我不知道]
是的，无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当时提升好感度增长效率的选项是双向的。
因为他昨天晚上复盘的时候发现，他好像对千早爱音的好感有些太高了。
不是出于愧疚的补偿，而是真的对对方有了很深的好感。
既然有好感，那么要不要追求千早爱音……其实无也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他希望自己可以交个女朋友，像个正常人一样提议正常的感情，获得人性。
另一方面，他又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喜欢上千早爱音，就算喜欢上了千早爱音，他也要怀疑这是真正的喜欢，还是系统的推动。
而如果真的是系统推动，他又要考虑推动后的结果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自我意愿。
这又涉及到系统实现好感度增长的具体机制，是让自己和千早爱音相处时使身体内的像是催产素、多巴胺之类的各种东西加速分泌，还是直接修改他和对方的意识。
如果是第一种倒是可以接受，如果是第二种的话……
这既是对自己，也是对爱音的侮辱和不负责任。
同时他还要考虑如果千早爱音是增长好感的方法真的是第二种，且对方真的爱上了自己，自己又该怎么办。
千早爱音真的因为他的选择，被系统植入了“爱上无”的思维……
‘那么我就是21世纪……不，是历史最大的罪犯，死一百遍都不为过的那一种。’
‘影响激素调节，或者是自己之前进行的那些轻微的心理暗示，本质上仍然是对方自我选择的结果，而直接修改意识，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当初他看到那个选项随手就选了，压根没有考虑这么多。
‘感觉，就像是被降智了一样。’
可昨天，他用各种自己能想到的可以躲避各种文字游戏的的形式，问了系统这方面的问题。
好感度则增加形式说是没有权限无法告知，但降智方面系统100%承诺没有。
倒是怎么让自己不恐惧、和之前与爱音相处的时候不焦虑倒是解释了——激素调节。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确实很有用。
不然昨天晚上他压根不可能睡着，今天也根本不可能和爱音若无其事的相处。
‘唉……不管怎么样，既然选了，就要对爱音负责。’
‘真诚的态度对待爱音，用长期相处验证自己情感的真实性。’
‘这种自我惩罚的构想，可能本身就带有自我感动的成分……以此类推，还会形成悖论。’
无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试图平复情绪。
他现在很想要点根和平，可条件不允许。
本来想要和千早爱音坦白这件事情，但系统不允许，强行让他开不了口。
‘好烦……别人的系统那么温柔，我的怎么就……’
‘我承认，我的道德观有些偏执，会为了这个事情很自责，所以系统才选择我，让我提供足够的[情绪]吗……但他都可以激素调节了，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极其低效的方法收集[情绪]，直接修改这个不就可以了？’
‘或许是想看我取乐……唔……观测者娱乐？“像《楚门的世界》那样？’
“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