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被远处的一片模糊黑影吸引。那似乎是一个村落，几座低矮的木屋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飘出几缕炊烟。
“伊万，你看那边！”林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
伊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们得赶快过去。”
坦克缓缓驶向村落，柴油机的轰鸣声惊动了村里的居民。几个裹着厚重毛皮大衣的村民从木屋里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这辆庞然大物。林燃透过观察孔，看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戒备和恐惧。
林燃决定主动下车表示善意。
林燃推开舱门时，老猎户们正用骨制烟斗敲击冰面。青灰色烟雾裹着金属颗粒沉降，在冻土上凝成铁锈色的霜——这是村民过滤毒雾的土法子。三个裹着破熊皮的孩子躲在冰屋后，脏兮兮的小手攥着冰镐，警惕地盯着坦克履带卷起的雪沫。
简单的问候了一下……
“只有蕨根饼。“一名妇人从围裙兜里掏出块黑褐色块茎，掰开的截面能看到纤维状的植物脉络。林燃咬下去尝到苦涩的土腥味，系统突然在视网膜标注：【含60%蕨类淀粉，23%冻土苔藓，17%不明杂质】。
伊万帮忙修井架时，林燃注意到村民们囤的过冬粮——熏肉房梁上只挂着三条风干兔腿，旁边木桶里泡着发灰的雪兔皮。缺了指头的老人嘟囔着：“开春前还能凿冰钓点盲眼鱼。“
夜里他们挤在堆满松针的谷仓，寒风从原木缝隙钻进来，在墙角的铁皮桶上结出冰花。林燃把冻僵的手塞进驯鹿胃袋做的睡袋，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系统解析显示这是典型的矿石病症状——村民常年吸入源石颗粒导致的。
矿石病？就我打钢4时候蹦出来那个？
天刚亮时，老铁匠的儿子来送热水。这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偷瞄着IS-2坦克，却只敢用手指碰了碰履带上的冰碴。他腰间别着的捕兽夹锈迹斑斑，刃口缺了道狰狞的豁口。
林燃打开门，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微笑接过热水：“想看可以随便看，别乱动就行。过会这东西就得开走了。”
那少年有些惊喜，跳上IS-2坦克细细打量。
微笑哥已经存到系统里面了。召唤期限到了（狗系统是这么解释的），过不久这IS-2坦克也要消失了。不过昨天林燃被系统诱骗开发了一个系统新功能：神经拟境。这里面可以算是实现了完美的VR效果。
林燃直接关上门，继续冥想入虚拟世界当中。
直接化身真的国家意志玩钢铁雄心和群星有多爽，林燃算是体会到了。
十余天后……
“哥们别玩了！你就不想探索下这个世界吗？就搁这天天沉迷虚拟世界当中？”系统化身一个小萝莉出现在正在指挥星际战争的林燃面前。”
“一边去一边去！还有不是你诱骗我玩的吗，我真玩了你又不满意了？”林燃显然不想搭理系统。
“可是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啦，而且现在必须停止哦……”系统声音逐渐消失，而林燃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
虚拟空间突然坍缩成朴素的木屋，穿粗布工作服的中年人正在翻阅冻土地质图。食指夹着的烟斗火星在数据流里明灭。他身后悬挂的世界地图上，乌萨斯冻原正在融化成墨迹。他转身时，煤油灯将沟壑纵横的侧脸映在墙上，某种跨越时空的疲惫从眼角的褶皱里渗出来。
“年轻人总想找完美答案。“他把冒着热气的搪瓷缸推到林燃面前。水面倒影竟实时映照出现实——三个乌萨斯孩童正用冻伤的手刨开冰层，试图捕捉冬眠的盲眼鱼。
中年人突然用烟斗敲击桌面，虚拟世界的春日农场顿时裂纹密布，露出底层村民在暴风雪里加固屋顶。
林燃发现对方胸前的衣袋鼓鼓囊囊，仔细看竟是系统生成的虚拟货币在蠕动。中年人突然抓起这团数据流塞进火炉，窜起的火苗里传出村民咳嗽的声音：“你该听听他们的需求，而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当虚拟空间开始崩塌时，中年人突然按住林燃颤抖的手。那只布满茧子的手竟穿透数据屏障，真实触感如同淬火后的钢铁：“我失望的不是你躲进虚拟世界，而是你忘了你的理想。”
林燃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从刚刚的感觉缓过来，便看到了地狱般的一幕。
十二道火墙呈放射状推进，融化的雪水在接触烈焰瞬间汽化，形成裹着源石颗粒的致命蒸汽。林燃看到老铁匠的儿子在火墙前踉跄奔跑，少年后背的熊皮斗篷已经碳化，每跑一步都抖落燃烧的毛絮。裹着火焰的身影从浓烟中显现。
塔露拉的剑尖带着岩浆状轨迹，所经之处的冻土竟熔解成琉璃的质地。燃烧的熏肉房轰然倒塌时，林燃看见妇人怀抱着发灰的蕨根饼冲向火墙。
极高的温度早就侵蚀林燃的身体机能，除了呼吸不畅，器官也开始衰竭。
系统………快救我……
“真是抱歉，为了维持算力，我现在救不了你哦。”
林燃连咒骂系统的精力都没了，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林燃的视觉神经最先捕捉到雪花状噪点，耳畔传来高频蜂鸣——这是系统预设的复活锚点激活信号。他尝试移动手指，却发现肢体呈现量子叠加态的虚影，直到视网膜加载完【意识重构进度100%】的幽蓝提示，胸腔才重新感知到冰原的刺骨寒意。
林燃：系统，这啥情况？
系统：通过读取你的意识体，我大概了解了。恭喜你成功回档。
林燃：啊？我还能回档吗？
系统：因为你是第四类意识体，基于你的意识能实现像你脑海中的“源代码”里面的回档效果。当然，这需要我额外的工作。
林燃：第四类意识体？源代码？能不能说人话？还有，为什么那个女人要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