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桑·雅拉蒙把枪扔进河里,想赶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上车,脱下沾了血的黑色披肩。他也看清了开车的人,是他的司机。
"你干掉他了?那个流氓头头?"司机问。
"嗯。"雅拉蒙说。
"保险?"
"我看到他的脑浆了。"
"枪呢?"
"扔河里了。"
"咋呀,那很容易发现的。这的河浅。"
"发现了又怎样。我没看见任何监控。"
司机没再说话。雅拉蒙看向车窗外。因为是在乡村,河边种满了小麦和大麦。他用车载点烟器点了烟。
雅拉豪最近的生活很无聊。老大最近的命令,又小又脏。似乎专门在针对他似的。虽不难,但他每天都要在这个省东跑西跑,疲于奔命。
车路过一个很小的农村自建庙,土砖和塑料棚顶刷着发黄甚至脱落的白油漆。那拉里的大城市发展之快成为全世界的典范,就比如多德方涅;可小部分农村发展的很笨拙,比如雅拉蒙此时所在的这个村子。
汽车由农村驶向的多德方涅市区,驶向一个地下停车场。为避免警察找上麻烦,这辆车是偷来的。现在他们要换回他们自己的车子。
雅拉蒙发动自己的"帝托斯"牌汽车,向自己家开去。他的房子在多德方涅最为昂贵的地段,除了有点吵以外没有缺点。
到了家,他急忙的把溅了血的白衣脱下来,换上干净的黑色袍子。他把白衣丢到洗衣间里,扭头去卧室躺到了床上。卧室是他最常待的地方——非常普通的装修,一张床和几个柜子,一张小桌。能凸显出他不一般的身份的物件,那就是墙角昂贵的矿石绘画,地上手织的地毯。除此之外,就是小桌上散落的几张纸,床头柜上一本书和书上放的项链,书柜中满满当当的书。
没躺一会,手机响了。雅拉蒙一看,又是老大打来的。
"喂。"雅拉蒙接通。
"我要提拔你,雅拉蒙。我想文件就快到你家了。"老大说。
电话挂断。雅拉蒙从床上跳下来,用水把头发弄好。没过一会,果然有人来敲门。
是老大的儿子纳泽林。雅拉蒙与他客套几句,关门回到卧室。他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一张纸。
多德方涅最大的地下黑市和赌场划给了他,并附上走私和贩毒的一些利润。雅拉蒙愉悦的笑了笑,把文件放到小桌上。
他的仆人奈里·阿班此时在门口张望着。见雅拉蒙没理他,他就走进房间收拾好桌子。奈里看见文件上"斯特拉普"的签名,小心的把这张纸放在旁边。
雅拉蒙从袋里摸出些钱,说:"奈里,你去买点面包来。如果还有剩的,你就去买杯咖啡。"
这件事没有雅拉蒙想的处理的那么漂亮。在他干掉那个小黑帮头领时,没注意到一个老人跑进了庙。老人当然看到了雅拉蒙如何处理了那把枪。
老人躲在庙里,嘟囔着神的名字,祈祷不被发现。在庙里躲了近三十分钟,出来时雅拉蒙当然已经离开了。
老人走到河边,低头看见了自己儿子的血。他悲痛的颤抖咒骂起来。老人看向河,捡块破砖头摆在河岸某个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急忙的走向村镇,去找警察。
奈里很快把面包和咖啡买回来。当然雅拉蒙也没有闲着,在他出去的时间里,他将羊肉混上酱抖和香料放在锅里煮熟。与此同时,用刀切洋葱和黄瓜——这是配菜。
这是很传统的那拉里式食物。雅拉蒙的冰箱里还有面之类的异国东西,不过他这次不想吃。
"来吃吧。"雅拉蒙对奈里说,把羊肉倒进盘子里。
“这看起来很棒。”奈里用带口音的那拉里语说。雅拉蒙和奈里卷起衣袖,吃了起来。
"我的衣服沾了血,你吃完就去把衣服洗了。"雅拉蒙用刀切着面包。
“嗯。"奈里——他是从乌努卡德运来的人,不会说那拉里语,但听力极好。
雅拉蒙看了一下午书,准备出去吃晚饭。他嘱咐奈里几句,便关门下楼。
多德方涅是国际性的大都市,这正繁华的地段可以看见形形**的人——棕色皮肤的那拉里人,苍白皮肤的穆铎斯人,灰色的雷农人……也因此,你可以在多德方涅找到世界上几乎所有种类的神庙。
走出楼下的院子,不远处就有一个穆铎斯式的教堂。在它后面的某处公园插了一根粗壮的旗杆,旗杆顶端是一面巨型的那拉里国旗。在远处看,飘扬的国旗并不觉的很大;可若是靠近它,就会发觉旗子大的吓人,尤为震撼。
雅拉蒙走进他常去的一家伊莱亚式餐馆。它的内部刻意装修为伊莱亚围房的样子,墙上钉了毛毡。
雅拉蒙不喜欢包厢,于是就在大厅找了个空座。他机警的观察四周,发现同行阿韦拉辞也在。
“喂,雅拉蒙。我们一起吧。”阿韦拉辞向他招手。雅拉蒙没拒绝,坐在他对面。
“你不是一直在首都吗?任务结束了?”雅拉蒙问。他用手机扫了桌角的二维码点菜。
“我姐要嫁人啦,所以回来参加婚礼。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去神庙祈福,对吧。”
“嗯。”
没一会,滋滋冒着油的烤肉就端了上来。烤肉依然美味。
“你最近咋样?”阿韦拉辞问。
“老大提拔我了,让我经营那个赌场。”
“唉,那个最大的?它最近经营的不太好嘞。因为不久前军警通缉了那一块的武斗队的队长,这一下子搞的赌徒们不敢去了。”
“罪名是什么?"
“故意杀人,参加黑社会,伤害执法人员。怎么说至少都得是个无期吧,搞不好还得死在枪下。”
雅拉蒙嚼着烤肉。
“我杀人了。”雅拉蒙说,“我得去找他,让他帮我顶罪。你知道他在哪吗?”
阿韦拉辞摇头:“要是我知道了,军警肯定也知道。”
“那我去找老大好了。”雅拉蒙自此没有在谈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