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仓杏子曾经是有些嫉妒神崎姐弟的。
不是有什么过节,而是明明是自己妹妹,小桃却与别人家的孩子更显亲昵。
不管在帮助父亲完成布道活动后,亦或者是帮妈妈干完家务活后。
姐姐却发现自己妹妹总是黏着其他家孩子时,闹些小孩子脾气也是理所应当了。
而神崎铃音那自信飒爽的姿态被小杏子所憧憬,那么作为弟弟的士郎便倒霉的被女孩所惦记上了。
虽说只是小孩子的任性,但显然,在布道时单独找桃子玩的小士,总是要接受那杏子如刀剑临身般的“视线”。
小士总是会委屈自己在哪里惹了杏子。
但小桃每次在分别时强硬的要求小士下次再来,因为姐姐也很想见小士,小桃给出了这样的理由。
那为什么要这样凶自己嘛。
年幼稚嫩的男孩不解女孩子的心思,总是会满脸委屈的在教堂外百思不得其解。
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甬道,士郎烦恼迷茫的样子一直倒映在曾是是修女时的杏子眼中。
在红色的魔法少女记忆里。
士郎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除了用不完的精力,可爱秀气的模样,以及值得称道的舞台天赋外,一无是处的傻瓜。
离那个时候已经一年多了吗?
忙于研究的父母工作稳定下来,孩子们得以从父亲的朋友家回到风见野,即便很舍不得麻美姐以及如同爸爸妈妈样的信彦叔叔和浅美阿姨。
但孩子们还是在家乡认识到了新朋友。
研究着风见野新兴宗教的父亲资助了佐仓叔叔的事业,孩子们得以相遇在一起。
父母尚未死去,铃音姐没有离开,三个家庭得以凑出六个大人的时光。
不知什么原因,士郎看见了杏子的记忆,并得以从杏子的角度重新省视那段时光——如果自己妹妹喜欢黏着别人的话,那别人的弟弟为什么不喜欢黏着自己呢?杏子她也能疼爱弟弟妹妹,她也能做好姐姐。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士郎静静咀嚼着记忆,男孩感觉到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那个时候是因为这个理由杏子才一直盯着他啊。
但这不坦率的性格,也不愧是杏子呢。
明明想要靠近,但总是踟蹰不前,作为修女的杏子怀揣着矜持等待着弟弟妹妹的投怀送抱。
憧憬着铃音姐身上光芒的同时,却又羡慕着能尽情撒娇的妹妹。
毕竟总是摆谱的少女身上那层修女的神圣光芒,不可避免的让小孩子感到难以靠近吧。
而现在回想起来,杏子身边,也确实没什么朋友呢?
除了自己还有麻美姐外,自己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杏子的校园生活呢?
但这都不重要了。
对于士郎来说,目前还有更紧要的需确认的事情。
正如他看见了杏子的记忆一般——那么杏子有没有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呢?
魔力与魔力,心与心的交融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
光芒黯淡,被击溃的心之壁又重组如初。
落入眼中的,是那阴沉的污水处理厂,与身着破烂灵装的女孩那略显复杂的神色。
龙消失了,士郎他逃走了。
独留下似乎松了口气的杏子与略显失措的麻美。
——
夜幕低垂,病房的窗户紧紧关着。
明明才刚坐下来......麻美姐与杏子姐她们都行色匆匆的走了。
躺在松软的床上的男孩思索着从妹妹嘴中听见的抱怨。
他转身逃走了,从知晓了自己身份的姐姐身边。
一向冷静的他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次感到惊慌失措。
杏子会告诉麻美姐他的身份吗?
女孩们又是怎么看待那个模样的自己?
弟弟变身为龙什么的,虽说男孩已接受了姐姐们是魔法少女的事实。
但是姐姐们呢?会接受这个样的自己,还会把自己当作家人吗?
男孩心中充满着思绪,不住回想傍晚的战斗。
第一时间抵达的男孩救下了被种下魔女之吻的灰姑娘,庆幸与悔意交织在他的心中。
可马上就暴露了身份......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哪有第二次就被发现身份的剧本来着。
但实际在杏子的长枪接触到龙的右眼那一刻。
龙与女孩的心产生了链接。
某种力量充当了绳索,把龙之心与战士的心紧紧连接在了一起。
#你听到了吧?#
小可在心中低语着。
#奇迹Drive在呼唤着小杏呢。#
没能看到士郎所看到记忆的小可,给出了它视角所看到的情况。
那存于士郎右眼中的坚硬结晶......在那一刻展现出了士郎所不知道的某种新力量。
但话又说回来了,难道士郎他就很清楚右眼中那已成为他血肉一部分的“义眼”中的力量吗?
在这力量觉醒之时,也只是顺从着本能与小可的声音而进行变身,这三个月当中,士郎也是彻底掌握了【透明龙·Black】的力量。
可奇迹Drive呢?
能够融合悲叹之种中属于魔女的元素引发出新力量的奇迹,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力量呢?
神神秘秘的小可不清楚其原理,那士郎也不知道。
#或许顺从这个呼唤...会有新的力量诞生吧?#
小可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就像给魔法少女补充魔力的悲叹之种士郎你能用其变身一样,那与灵魂宝石共鸣后,是不是也能摘取其元素变身啊?#
#少看特摄。#
#可这样下去的话,士郎你那天也会撑不住吧?#
心底的声音语气渐渐变得低落,来自吉祥物的担忧从另一边源源不断的传来。
长此以往使用悲叹之种中的力量的话,即便身体被强化,心灵也会被绝望与悲伤所弄得破破烂烂吧?
吉祥物不想看到这样的未来发生。
#现在小杏也知道了你身份,作为家人只要你开口的话她也愿意听听你的话吧?#
“......“
男孩沉默了。
虽然他想嘴硬,但在这个家庭中,作为唯一一个男人的他可没有能容许他耍脾气任性的空间。
#嗯,我会的。#
男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坠入梦乡。
即便是只能像大猩猩摆弄高斯步枪一样摸索着那寄于右眼中的力量,但只要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话。
男孩有着这样的自信。
但要是与家人摊牌开诚布公的话,至少让他先睡一觉在接受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吧?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男孩只想无忧无虑的度过一个甜蜜亦或充满回忆的睡梦再来面对第二天的现实。
......但显然有人并不想男孩沉浸在甜蜜的睡眠中。
“嘿,你,就是你。”
模模糊糊中,士郎感觉有人重重骑在自己身上拍打自己的脸颊。
不是,谁啊?
哪来的扰人清梦的家伙!
男孩烦躁的睁开眼,那如流火般鲜艳热烈地红发映入男孩眼中。
柔软松弛的肌肉一下紧绷起来。
跨坐在男孩身上的红发女孩在确认男孩醒来后咧开嘴呲牙坏笑着。
挤眉弄眼的女孩死死摁住了士郎的身体,将男孩牢牢压制在了床上。
“睡相还是跟以前一样差啊,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