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季海还处在不知所措之中时,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鼬的一发苦无精准地钉在了乞丐手边。
那苦无入地三分,在地面上微微颤动,激起一小片尘土。
“再耽误我们,就别怪我手段残忍了。”鼬开口,声音仿若裹挟着冬日的寒霜,让站在她身旁的季海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季海,本是来自现代的灵魂,穿越到这火影世界后,一直以学生的身份生活。
虽说他心里清楚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残酷本质,可当真正直面这份残酷时,才惊觉知易行难,内心满是难以适从的挣扎。
好在有鼬及时解围,那乞丐心有不甘却又畏惧鼬的狠辣,只能松开了紧紧抱着季海的双手,眼巴巴地看着二人离去。
一路上,诸如此类的场景接连不断,季海从最初的同情,到后来渐渐麻木,内心的波澜也逐渐平息,心也变得愈发坚硬起来。
直到走过那片繁杂的区域,两人才终于获得了片刻的清闲。
走着走着,鼬忽然转头看向季海,开口问道:“一路走来,有什么感受?”
季海沉默了许久,并非他不想回答,恰恰相反,这一路的见闻在他心中翻涌,感触太多,若真要倾诉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我觉得,川木也许太残暴了?”季海思索再三,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他对待平民和善一些,或许就不会有叛乱了?”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鼬并未作答,只是神色平静地继续向前走着,那沉默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季海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于鼬这个暗部出身的忍者而言,长期的残酷训练早已让她的同情心消磨殆尽。
不过,她却十分理解季海心中的纠结与挣扎。
事实上,鼬对于此次任务的重点并非单纯镇压叛乱,而是借此机会锻炼季海,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二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川木的住所。
远远望去,只见这里守卫森严,一层又一层的守卫将其围得如同堡垒一般,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最外层的守卫在得知季海二人是首领请来的援军后,立刻大喜过望,其中一人火速跑去报信。
其余的守军见状,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们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时刻都要警惕叛军的偷袭,神经早已紧绷到了极点。
很快,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女人前来迎接季海二人入内。
她一边热情地说着客套话,一边表达着川木对他们的殷切期盼,言语间满是恭敬与热忱。
季海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
只见他们个个精气神十足,肌肉结实健壮,面色透着健康的红润。
偶尔与他们对视,便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那种坚毅不屈的光芒。
终于见到了川木,出乎季海意料的是,川木竟是一名骨架宽大的中年女人。
站在她面前,季海感觉自己如同一个渺小的玩偶,对方的身形几乎能将自己完全笼罩。
“您好,您就是佩恩大人派来的援军吗?”川木态度十分友好,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热情地伸出双手,鼬也礼貌地伸手回应。
即便季海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川木却丝毫没有轻视他的意思。
她微微俯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季海平齐,然后用力地和他握了握手,那真诚的态度让季海心中不禁一动。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吗?”季海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从一开始,鼬就已经洞悉了这一切?”
此时,鼬已经开始与川木交谈,详细了解川之国的情况。
作为年少就成为叛忍的忍者,鼬有着丰富的经验,刺杀、镇压、窃取情报等任务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处理起这类事情可谓得心应手。
在川木的招呼下,众人纷纷落座。
川木开始详细介绍川之国的局势,季海静静地听着,随着了解的深入,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太过草率。
川之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偷偷瞥了一眼鼬,只见鼬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手中下意识地把玩着一枚苦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的兵力虽不算薄弱,但分散在各地维持秩序,能调动的精锐并不多,还望二位能助我一臂之力,稳定局势。”川木诚恳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鼬轻轻点头,神色镇定自若:“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兵力部署图,以及叛乱势力的据点和人员信息。”
川木立刻吩咐手下将相关资料呈来。
就在这时,一名守卫神色慌张地匆匆跑进来,在川木耳边低语了几句。
川木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便露出歉意的神情,看向鼬和季海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正巧境内有一波新的忍者叛乱,只能劳烦二位了。”
“带路吧。”鼬毫不犹豫地起身,率先向门外走去,那沉稳自信的姿态,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季海连忙跟上,跟着川木的手下,二人来到了一片山崖之上。
向下望去,只见下方是一支正在稍作歇息的叛忍小队。
从他们的行动方向判断,应该是企图从川木住所的防守薄弱处发动偷袭。
鼬向后挥了挥手,带路的忍者便心领神会,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杀了他们。”鼬低头看着底下那些忍者,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啊?”季海一时之间有些懵,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鼬是要自己动手杀掉下方的忍者。
他再次低头看去,那些忍者们有说有笑,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执行这项任务对他们来说,仿佛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难民的凄惨模样,季海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可又想到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在他心中激烈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