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来,我醒不过来,我的床将与我同在~
闹钟响起来,我不愿醒来,阳光照耀,我与被子~
然而......
“叮铃铃——”
闹钟开启了棘背龙形态,区区马娘,哈!
幽路猛地从被窝里弹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闹钟上。
但是用力过猛了,闹钟直接就飞出了窗外,然后就听见楼下传来了一声“哎呦”。
......嘶,幽路一下子睡意全无,她稍稍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把头探了出去,只看见四分五裂的闹钟碎片被踢到了一边,但是却不见被自己高空抛物砸到的人。
“希望人没事。”
她喃喃自语,刚准备收回身子,宿舍门就被人推开了。
“幽——路——!太阳晒......啊,你醒了啊。”
黄金船手里提着滴水的运动服走了进来,正准备喊幽路起床,结果看见幽路站在窗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
幽路注意到黄金船头上有一个小包,紧急思考了一番,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转过身子挡住原本闹钟的位置。
“那个......我看看太阳。”
“?”
黄金船走过来,刚伸出手就意识到什么,随后很快的把手在自己的床上擦了擦,然后摸了摸幽路的脑门。
“这也不是很烫啊。”
“我又没发烧......”
黄金船眼珠子一转,把衣服一下子堆在了幽路的头上,随后就出了宿舍门。
“随你啦。”
“赶紧洗漱,我在楼下等你,气槽会长今天来监督晨训了。”
“哎......怎么一起床就有这种事情......”
幽路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换好训练服。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明显的很,头发乱得像鸟窝。
啊啊啊,这可不行。
好一会后,头发变得极为顺滑,幽路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刷牙,洗脸,还得是冷水。
清醒多了。
走廊里已经能听到其他马娘匆忙的脚步声。
幽路小跑着下楼时,发现黄金船正蹲在门口喂一只三花猫。
“你哪里拐来的猫?”
黄金船瞪了一眼幽路。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和她处好关系的,你不要乱说。”
幽路蹲下身子,伸出手。
三花猫歪了歪头,便走了过来,蹭了蹭幽路的手。
黄金船大为震惊。
“啊?”
幽路不语,只是一味摸猫头。
“喵~”
三花猫被摸的整个猫都翻过来了。
【哇,有牛诶。】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有罪过感了。
幽路抬起头看见了已经成为石像的黄金船,走过去戳了戳脸,还是软的。
“小猫......她叫什么名字?”
黄金船抖了抖身子。
“狗。”
“这对吗?”
“走啦走啦!”
黄金船推着幽路,跌跌撞撞地走了。
狗坐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舔了舔手,顺了顺毛,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一躺。
啊,猫生真是舒坦啊。
————
在晨训之前,让我们先来看一段珍贵的记录:
“秋川理事长......晨训,有什么原因吗?”
气槽站在桌子外面看着桌子内的秋川理事长背对着自己。
“......”
“理事长?”
“......”
气槽微微瞥向站在一边的骏川手冈。
骏川小姐只是慢慢走了过去,把椅子转了过来。
秋川理事长歪着头睡着了,奶牛猫则睡在怀里,非常和谐有爱的画面。
“......那么骏川小姐?”
“理事长这么做,是有一定的考量的。”
“......就是,就是想要......”
“我懂我懂,是要锻炼学生的自主能力对吧。”
“嗯......”
气槽看了看睡着的秋川理事长,领着骏川小姐走到了一边。
“说实话吧,骏川小姐。”
“......赌气。”
“?”
“一群马娘跑不过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幽路小姐,导致她输的一点面子都没了。”
“你那天也看了,除了黄金巨匠,后面的第三名......”
“大差。”
“所以理事长就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点。”
“还有?”
“报复幽路小姐,幽路小姐也是学生的一员,所以也得参加晨训。”
“真是小孩子吧。”
“见笑了。”
就是这样。
————
训练场的跑道被晨露打湿,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幽路机械地迈着步子,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她的运动服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气槽的哨声,混合成令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
为什么我也要跑啊......我不是赢了嘛。
气槽给出的解释是:
“多跑跑,你的黑眼圈就少点了。”
我又不是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天生丽质,好吧。
“保持节奏!注意呼吸!”
气槽的声音从远处喊传来。
幽路抬头看了看天空,几朵云慢悠悠地飘过,看起来那么自由自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场边——黄金船正躺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翻着书,但同时悠闲地啃着冰棍,非常的违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副惬意的模样与场上挥汗如雨的马娘们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为什么黄金船可以偷懒啊......”
幽路在心里哀嚎,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为什么......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我就吐槽一下嘛。
"幽路!专注!"
气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当然,气槽并没有什么狮吼功,只是话筒和音响罢了。
为什么就说我啊......
幽路小姐欲哭无泪。
加快脚步......呜啊!
很显然,幽路分心了,踩到了跑道上的一滩隐藏的极好的积水。
脚下一滑,随后便是非常滑稽的保持稳定的动作。
最终......没稳住,屁股着地。
“咚。”
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黄金船翻书的手不由得一颤,随后整本书都晃了起来。
“噗噗噗......”
强忍,又怎能忍得住啊。
“哈哈......”
“咳咳......呵呵。”
但是很快黄金船就调整回了优雅的样子。
幽路捂着屁股站起来,看见黄金船的样子,脸上挂住了黑线。
气槽走了过来。
“没事吧。”
幽路摆了摆手,另一只手仍然捂在屁股上。
“没事没事。”
气槽看了一眼幽路,眼神一转,似乎有了什么想法,于是转身朝着黄金船喊道。
“黄金船,把幽路送去医务室,有创伤。”
“哎,我没......”
气槽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幽路。
“休息还不愿意?”
幽路眨巴了下眼睛。
“哦,对哦。”
黄金船这时候走了过来,摘下了眼镜。
“哪破皮了?我看看。”
气槽打了一下黄金船的后背。
“干嘛......你别说,还真有破皮。”
“走吧,幽路。”
黄金船倒是聪明的很。
幽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旁边跑过去的马娘纷纷侧目。
“大姐这是怎么了?”
“哎,你这还不懂吗?”
“懂,懂什么啊。”
“今晚来我宿舍,你就懂啦。”
黄金船听着旁边跑过去马娘的话语,不由得笑出声。
“你懂吗?”
“去去去,一边去。”
幽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结果嘴一张开就被塞了一根冰棍。
赶紧拿出来。
“不要一下子塞进来好吧,很冷的!”
黄金船吐了吐舌头。
“好啦,好啦,这是安慰奖。”
“我什么时候抽奖了啊喂。”
就这样,两个人走到了医务室门口。
“要进去吗?”
黄金船提问。
“进吧,我那还有点疼。”
幽路回答。
“要不不进去,我回去给你看看。”
“滚一边去。”
幽路白了一眼黄金船,便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不多时,一声惨叫。
里面传来校医叹气的声音。
“我说了,有点疼,忍着点。”
交响乐听过没有?幽路精通各种管弦乐器,是乐队的主力。
————
“还疼吗?”
“......”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幽路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寻找空位。黄金船跟在身后,无论说什么,幽路都不回应。
“啊啊啊啊,让开啊!”
幽路听到了什么动静?抬头,马娘,撞上了。
餐盘脱手而出,咖喱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扣在了她的头上。温热的酱汁顺着发丝滴落,米饭粘在脸颊上,胡萝卜块卡在衣领里。
......很有生活。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
马娘站起来手足无措,就在一旁转着圈。
就这么离开了。
幽路站在原地,咖喱从刘海滴到鼻尖。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憋笑的声音。
自然是黄金船在憋笑。
“没......关系......”
幽路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即使人已经走了,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静。
黄金船举起了手机,她要干什么?镜头对准了幽路,漂亮的一拍!
“很前卫啊,幽路,要看照片吗?”
闪光灯接连不断,幽路眯起眼睛。
“......删掉。”
“不要。”
“这么珍贵的画面当然要永久保存。"
黄金船笑嘻嘻地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
“我请你吃布丁。”
“......两个。”
幽路接过湿巾,慢慢擦着脸。
“成交。”
洗手间里,幽路对着镜子清理头发上的咖喱。
黄金船靠在门边,一边吃着从她餐盘里抢救出来的炸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其实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考虑把发色染成咖喱色?”
“......闭嘴。”
“好的好的。”
黄金船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中的笑意丝毫未减。
当幽路终于清理干净回到食堂时,午餐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
黄金船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布丁,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下午还有课呢。”
布丁香甜的味道稍稍抚慰了受伤的心灵。
幽路小口吃着,突然觉得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
教室里,空调无情地吹着,它从不怜惜每一朵娇花,把冷酷带给所有人,而这正是幽路所需要的。
但是......历史老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温柔:
“......因此我们可以看出,马娘竞技文化的发展与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密切相关......”
为什么还有历史课啊......
幽路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她强撑着在笔记本上涂鸦,画出来的全是歪歪扭扭的线条。
身边的黄金船倒是精神抖擞,在课本上记着笔记,在别人的视角看来,优雅而认真。
实际上,她只是再给历史人物画裙子,画阿卡47,画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不能睡......”
幽路用力掐了一下大腿,但困意依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老师的板书变成了无法辨认的符号......
“咚!”
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全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
“故径幽路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明治时期马娘竞技运动的推广者是谁?”
幽路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液体,并非可疑。
“......黄、黄金船?”
妹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班级里的同学交换了眼神,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其实是......”
“是‘英国人’对吗,老师。”
黄金船举手喊出了答案。
“正解。”
历史老师对着黄金船笑了笑。
随后看向了幽路,眼镜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下课留下来。”
下课铃响起后......只有幽路被留了下来。
老师让她打扫整个教室作为惩罚。
“都怪你......"
幽路有气无力地擦着黑板。
“哎呦喂,怎么还怪上我了。”
黄金船拿着扫把转了个圈,对着幽路比划了几下。
“还要不要不要我帮忙?”
“......请。”
幽路感觉真是霉完了。
————
放学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幽路叹了口气。
“今天真是灾难连连......”
走在前面的,黄金船突然倒退着走到她面前。
“我看未必。”
“?”
“你看啊。”
黄金船掰着手指数道。
“早上被我叫起,上午被我送进医务室,中午被我拍照,下午还和我一起度过了二人世界。”
幽路的嘴角抽了抽,往旁边躲了躲。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了。”
“你......离我远点。”
黄金船凑了过来。
“吃不吃蛋糕?布丁?”
“......草莓的。”
“我就知道嘛~”
黄金船哼着歌,幽路抱着蛋糕,都有美好的未来啊。
然后......没抓稳,蛋糕整袋子掉地上了。
“啊哈哈哼啊啊啊......”
(参考all in唐哭)
好吧,看来霉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