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恩城里一共待了三天的时间,高文一直都在练习自己的风暴战技,在对应能力值早就足够的情况下配合战灰反复训练,就算是没太多的天赋他也能做到依样画葫芦使用那些战技出来。
偶尔在城里练习的时候,伊蕾娜会出来走一走,也没有做什么要做的事情,单纯就是在一旁望着他练习的模样,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那股红色的轮廓。
练习结束后的短暂闲暇时间里,高文偶尔会向伊蕾娜讲一讲自己过去的事情,向对方描绘一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风景,从高大宏伟的洛斯里克城到冰冷衰败的绘画世界。
有时候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认真倾听的少女,他也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温暖的传火祭祀场,那时候防火女也是这样听着他絮絮叨叨旅途上的一切,或是抱怨或是炫耀,有时还会安慰反复暴毙的他,让他不要灰心能够继续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三天摩恩城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高文原本估计还有内鬼存在,现在看来在城破之前也逃走了,毕竟他赶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再不跑就和那些居民一起被剁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在叛乱平定以后外面倒是陆陆续续有趁乱跑出去的居民回来了,至少在魔像失控以前不少人都成功跑了出去,这些天就躲在外围的城墙上或者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坚持到了现在。
这些人在看到城内的动静后也自然又润回来了,毕竟这野外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到处都是游荡的亚人和混种。
这让原本人手紧缺的摩恩城缓了一口气回来,各方面的重建工作能够有序进行,当然这也意味着一些隐患,比如有可能混进来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被叛乱搞得有些多疑的艾德格看到人数越来越多以后,对安全方面的事情非常在意,连带着伊蕾娜也暂时不能出房间门到处溜达。
第四天的一大早,高文就找到了艾德格,他感觉自己差不多该离开摩恩城去外面探索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这三天我感觉自己练习得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去探索一下啜泣半岛的其他地方,你给我的地图上让我看到了一些我在意的东西。”
艾德格点了点头,他现在手里的力量倒是早就足够自保了,所以他在意的只有另外一件事。
看着对方疯狂暗示的表情,高文也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放心,在路上我会练习一下我说的哪个办法的,等到我下一次回来差不多就能治好伊蕾娜的眼睛。”
“那样我就能放心了,一路上注意安全。”
在亲自送对方离开摩恩城以后,艾德格望向了自己女儿的房间,在心里一阵挣扎以后还是做出了决定,吩咐一旁的仆人将伊蕾娜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先一步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艾德格打开面前的抽屉,里面存放着一些对他来说非常珍贵的物品,在晃神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伊蕾娜在仆人的带领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父亲,你找我有事吗?”
“嗯,伊蕾娜你准备一下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教你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处理摩恩城的各种事物。”
似乎是对父亲的这个决定感觉有些惊讶,伊蕾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其实也对一直以来呆在自己房间的生活感觉烦闷,也不是没有想过在某些方面能帮上父亲一把,就算是眼睛失明她自认为也有很多能去做的。
但是在这之前父亲一直都是让她好好待在房间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就算实在是忙不过来也会交代几个亲信去做,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样的改变了呢,她认为这应该不止是这次叛乱后人手匮乏的原因。
似乎是看出了女儿的疑惑,艾德格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具体的理由,只是用一种确信的语气回答道。
“先从最基本的事物开始学起吧,相信我以后这些会派上用场的。”
另一旁,离开摩恩城的高文看着地图有些傻眼,虽然地图画得确实比游戏里详细得多,但是地形也复杂的多,别的不说,光是宁姆格福那一片他都能看到好几个不存在于记忆中的村落以及洞穴的标注。
所以这就产生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其实是一个非常重度的路痴,当初洛斯里克的高墙都能给他转得头晕脑胀,现实又不能直接变出一道光束出来指引方向,所以他一时间只能跟着大道往前走。
好在第一个目标地点其实是非常清晰的,那就是山崖上的癫火病村,那里除了颠佬之外还有一个卡尔洗礼教堂,里面能找到圣杯露滴,能升级自己的圣杯露滴瓶。
飞速穿过摩恩城外围的城墙,骑着托雷特的他从山崖一旁的小路绕了上去,因为之前病村里的癫火信徒已经被伊蕾娜吸引下来袭击,然后被咒术之火给烧干净了,所以现在这里和一个普通的破败村子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了看随处可见的被绑在柱子上焚烧的倒霉鬼,高文也只是瘪了瘪嘴没有理会,虽然这里有癫火系的祷告以及相关的物品存在,但是说实话他并看不上这些东西。
哪怕是游戏中最强加伤祷告之一夏波莉莉的嘶吼他估计也不会去碰。
真正的主要原因则是他发自内心地看不起癫火的力量,还有那帮自己绝望了就要毁灭世界的颠佬,就像是梅琳娜说的那样,这世界依然有美好存在。
这里又不是注定绝望无解的黑魂世界,有无数种除了毁灭以外的更好办法。
解决掉一些残留的老鼠后,他来到了早已破烂不已的卡尔洗礼教堂内部,有几具带着癫火污染的尸体躺在那巨大玛莉卡雕像的面前,似乎是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依然在祈祷。
高文望着面前那巨大的玛莉卡雕像有些发神,他对于永恒女王这个复杂的人物认识并不算多,毕竟他认知里关于玛莉卡的塑造几乎只能从梅琳娜复读的那几个箴言里探寻。
梅琳娜的身影此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望着面前的母亲雕像露出了些许复杂的表情,但还是弯下腰来捡起了一个金黄色的杯子。
“这个物品就是我之前向你提到过的圣杯露滴,如你所见,它一般会出现在这样的教堂当中。
有了此物我就能复现当初承接赐福露滴的奇迹,来增强你手中圣杯露滴瓶的治疗效果。”
“嗯,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明白,以后都拜托你帮忙了。”
梅琳娜点头示意以后,和圣杯露滴一起消失在了空中,高文则是重新清理了一遍这个病村的癫火污染,他光是走在这个地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发狂条在微微上涨,主打一个伤害不高但恶心人。
夜晚,高文将托雷特收在了戒指当中,自己坐在病村外的赐福点旁抓耳挠腮的研究着地图,他的下一站是去高处的那个小黄金树,先拿到那里黄金树化身的结晶露滴,虽然涌红结晶露滴没多大用,但是珍珠泡状露滴加强防御的效果对他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在赐福的温暖空间当中,梅琳娜坐在对面拿着圣杯露滴瓶专心地进行着增强露滴效果的仪式,没费多长的时间就完成了自己手里的工作,她抬头看着今天迷路很多次的高文,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下一次,如果你想要去往一个特定地点地话,就让托雷特看一看地图吧,它比你想象得更加聪明,会直接带着你前往正确的方向。”
被对方这么一下子戳穿,高文也觉得有些尴尬,怪不得白天的时候托雷特莫名其妙回头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了他很多次,那估计是在让他别瞎指挥了。
不过想不到托雷特还能起到这种全自动导航的效果,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钻密林什么的实在是有点折磨他这个路痴。
“来,这是你的圣杯露滴瓶,我已经制作好了。”
“嗯,谢谢,那个看你的表情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梅琳娜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解释道。
“对不起,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决心,怀疑你是否真的受到赐福的引导,以及会不会挺身挑战难关,结果这一路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不管是拯救摩恩城的行动,又或者是对于癫火的态度,都证明了你身上宝贵的品质,那是一个真正王者所应有的气质。
托雷特从一开始就认定你了,而我却不够真诚。”
高文摇了摇头,自己在来到交界地以前对于梅琳娜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又不是防火女那样在自己爬出来之前就知晓一切的情况。
“没必要对此感觉道歉,在这个充满了背叛与阴谋的交界地对谁都保持怀疑和防备的态度才是正常的,至少现在你是我的女巫,对我的帮助比任何人都要大。
其实我身上也有很多小秘密在瞒着你,这一点来看我们都是一样。
不管你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那就是让这破碎的交界地变得更好,只要这一点上我们还有共识,那我一直都会是你可以信任的同伴。”
梅琳娜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她还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而感觉生气,毕竟观察了这么长时间才决定相信对方,远比不上托雷特这一点让她也觉得有些惭愧。
她不知道对方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对方确实做到了刚才承诺的那些话语,是一个让她愿意相信的同伴,所以她也会全力辅佐对方朝着艾尔登之王的方向走去。
“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将你带到圆桌厅堂,那是一个受赐福的褪色者,也是英雄云集的地方。
如果你愿意地话我能带你前往,当然我的身份不便于向外人透露,所以你能从那里找到什么就全靠你自己了。”
“圆桌厅堂吗?听上去就很有意思,那就拜托你了。”
“那好,请握住我的手,一下就好,我将带领你前往圆桌厅堂。”
高文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手掌,依然是那种布满伤疤的样貌,一时间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坚强的使命少女。
在身体被烧毁以后,靠着一个人一匹马从王城一路流浪到了啜泣半岛,只为了完成那个连自己都想不起来的使命,也就是成为一个火种燃烧自己点燃黄金树。
他这一次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得到那样的结局,在可燃性这一方面,他可比梅琳娜要强得多,虽然那样的事情距离现在还非常遥远,但是他也有能做到的地方。
紧紧握住对方递过来的手掌,剑骸大剑的效果同时发动,加上手指上的主祭戒指加成,信仰暂时来到了35点,一阵代表着奇迹的光芒包裹住了梅琳娜的全身。
“这个是?”
“不要慌张,这是名为阳光滋润的奇迹,闭上眼睛,慢慢想象自己理想中的模样,忘掉过去的痛苦,现在的你沐浴在奇迹的恩惠当中。”
没有沉浸多久,她重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手掌乃至身体上那早已刻在灵魂当中的疤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想象中的正常模样,这也是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小小愿望。
“谢谢。”
随着梅琳娜的低声道谢,她将高文带到了位于圆桌厅堂的赐福处,缓缓将自己的指尖抽离出来,似乎是害怕被周围人发现一般,逃也似地消失在了空气中,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色。
高文有些发呆地望着对方消失的位置,刚才那温暖的触感依旧停留在自己的指尖,此时的他想起了记忆中的一句歌词,默默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