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纱夜再次见到那位之前救了凑友希那的警官,以及他那位气质有些让人胆寒的月之森女友时,是发生在暑假中的一个泙凡的清晨。
那一天并不特殊,至少对冰川纱夜本人以及日本这个国家来说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今天清晨六点左右,某人就已经背着吉他坐在了学校物理学院大楼门前的长椅上。
她背着琴盒,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一手翻阅着《判例六法精义》,神情严肃,姿势端正。
一般而言,研究生们会在早晨七点左右陆续抵达,而LiveHouse却要到九点才会开放。
对纱夜而言,这中间的两个小时极为珍贵——她想好好利用这段清晨的安静时光,全心全意地练xi吉他。
至于她泙常使用的艺术学院录音室...暑假期间,艺术学院几乎完全空置,根本没人会来。
也只有物理学院这种需要赶实验进度的学科才会没有暑期...
而且她曾因为偶然帮助过一个物理系教授整理过论文资料,所以获得了可以随意进出(不包括实验室)的许可。
然而,说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觉得:冰川纱夜这种生活态度极其认真、总是力求完美的人,能够在凌晨五点多起床、然后早早来到学校练xi吉他,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但事实却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光鲜。
冰川纱夜之所以会在暑假的清晨如此辛苦地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甚至还不得不躲进学校的物理学院大楼,原因很简单也很无奈:
她在躲避一个人——她的妹妹,冰川日菜。
“...我只是需要一点安静的独处时间。”
她翻着书页,眼神却没有聚焦在文字上。法律条文明明熟悉得能默背,可她此刻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脑海中,偏偏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欧内酱~你今天也要去练琴吗?我陪你一起噜~♪”
“...吵死了。”她低声咕哝,语气异常冰冷。
纱夜知道自己这句话的分量。
过去的她队日菜最多只是皱眉、叹气,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内心真切地、强烈地希望那个声音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纱夜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需要独处,但她清楚,这份情绪远比“需要安静”更深沉。
她恨不得用耳塞塞住耳朵,堵住自己心中不断冒出的念头。
“为什么日菜要什么都那么容易就做到?”
“为什么日菜不费吹灰就能比我更更好?”
“日菜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夺走什么?”
纱夜几乎不敢承认,那些被她努力压抑、当作“过去的嫉妒情绪”的念头,早已在这几天里悄然死灰复燃,并蔓延得比以前更加猛烈。
她最近甚至不敢在家里练xi,因为日菜会“偶然”出现在她身后,用那副轻松愉快的语调说:“哇~欧内酱的音色今天也超有深度感的噜~♪”
那不是赞美,是侮辱。
日菜在讽刺我——用她那副永远不明事理的脸。
纱夜带着这种阴郁的情绪低下头,盯着手中的书,却完全看不进去半个字。
就在她几乎要陷入自我厌恶的漩涡时,眼角余光捕捉到的一个陌生身影却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物理学院的大门前。
纱夜稍稍愣了一下。这里可是女子大学,这么早的时间出现一位年轻男性,应该是助教或者工作人员吧?
青年背对着纱夜,她无法清楚地看清他的面容,只是隐约觉得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也许是在楼里偶然碰见过吧...毕竟她最近常常来到物理学院大楼练xi,遇到助教也不算奇怪。
她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那人的脸,但对方始终背对着她,步伐沉稳地走向大门。
只见青年从口袋中掏出钥匙,直接打开了物理学院大楼的大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清晨校园的宁静。
看到这一幕,纱夜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毕竟,这意味着她可以省下原本用来等待学院院生前来开门的一个多小时,将这段宝贵的时间用于练xi。
她站起身,将吉他背在肩上,在心中地向那位青年道了句:
“多谢。”
。。。
大楼内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旧金属管线的潮气,与艺术学院常年漂浮着的油画颜料和木材味截然不同。
刚才那个帮她开门的男子此时已不见踪影,或许已经去了哪个实验室。
纱夜脚步轻盈但不慢,她已经熟悉这条路线——三楼尽头的录音室,虽然设备老旧,但隔音效果极好。
更重要的是,几乎没什么人用。
纱夜走得很快,因为心里已经构想好了今天要练的段落;也因为,她想尽快甩开脑中关于“日菜”的回音。
“今天一定要把那段三连音压到最完美...”
可是,当她刚踏上二楼转角通往三楼的阶梯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咔哒、咔哒”的节奏声突兀地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拖着关节,在走廊上慢慢移动。
她的身体顿时僵住。
...那不是灯管老化的声音,也不是风吹响窗户的声音。
“...什么?”
她警觉地转头看向身后。
它几乎是奔跑着扑向纱夜,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纱夜几乎是条件反射。
她立刻甩下吉他,像在NFO副本中一样举起武器就砸——
“杂鱼妖怪给我去死——!!”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