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中央因为桌椅被挪开十分的空旷，再加上几分钟前刚刚在书上看到了隐蔽魔法的符文，当时的我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某种可能。”
“房间中用隐蔽法术藏着些什么对吗？”
司蓝已经把信息全部摆在眼前，听故事的爱丽丝做出了相同的猜测。
“是的，所以我便临时补习了一下。”
……
【……法术的施展，是施法者通过消耗精神，对元素进行操纵。】
【这就意味着，施法通常是一个实时的过程，魔法师们自然而然地想到——我该如何将自己需要的魔法提前施展然后储存起来呢？】
【施法者带着这样的渴望，深陷长久的冥想中，最终悟得了尽显思维光辉的魔法符文。使用精神力量书写符文，就好像提前与元素达成了一项契约，只须在需要时激活便可施放预存的法术。】
【卷轴、法阵、法杖等物，皆源于此理……】
这是《魔法符文应用》中序言的一个片段，司蓝半蹲在客房门口翻看此书。
夏思雅尔娜安静站在旁边不作打扰，她有注意到司蓝从梅林可老师房间带出的厚厚书籍，猜测是司蓝老师发现的线索。
司蓝一门心思沉浸在书中，她并未细致的在学习某个篇章，只是在阅读中似乎抓到了传统魔法的大致框架。
这本书的前部分内容是教学如何书写魔法符号，这是符文学的基础，可司蓝意不在此，真正吸引她的是对符文由来的介绍。
书中提到的元素应该指的是传统魔法认知中，世界由各类元素构成，魔法的力量就是在操纵这些构成万物的不同元素。
司蓝的体验却不同，她是通过个意志将以太转化为光弦，光弦是所有物质的最小单位，通过调和光弦得到自己最容易操纵的火焰。
可以说司蓝每一次使用魔法的实质都是创造。
凯诺兰的魔法师们虽然没有认知以太和光弦的调和，误解成了魔法是操纵元素，但是魔法实际运行的时候必然遵循同样的原理。
可无法观测到真实原理，魔法师们是如何开发新的法术呢？看过这本书之后现在她有了一些猜测。
司蓝自己的魔法是建立在与以太的直接沟通，这就像两个相同语言的人在互相交流，诉求和回应都无比清晰。
而魔法师们则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到异国他乡，不知晓当地的语言。只能不停做出进食的动作，指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也许会有好心人理解了他的需求递来了食物。
以太对人类意志的回应就像是刻印在世界底层的逻辑，即使两者没有建立直接的联系，以太也能模糊感应到到来自人类冥想时才能散发的强烈渴求。
通过冥想升华心念放大渴求的施法者们因为不知晓以太的存在，所以以太的回应他们来说太过晦涩难以捉摸，魔法师把回应当作是飘渺不定的灵感，一点一点地抓取灵感完成对魔法的构筑。
这就像在许多领域的早期，应用是超前于理论的，深层的原理被发掘之前，人们已经在摸着表层现象去总结规律进行应用。
“就好像压强的概念需要力学体系建立，但人们很早就发现在渡过沼泽时候，往脚上绑上木板，可以有效防止不小心陷入深沼。”
铁路都在大量铺设的凯诺兰，经典力学体系早已相对完善，司蓝用这个例子解释自己的魔法和传统魔法的区别对爱丽丝来说完全可以理解。
……
“你对魔法的认知真的是有无比的天赋……”
爱丽丝看向司蓝的神色复杂，她身为银柳公主为人谦逊，但假若提到银柳一脉的魔法传承也会不由得升起一份自豪。
可现在从司蓝口中听到的以太和光弦的学说简直颠覆了一切传统魔法理论，爱丽丝没有对以太理论产生怀疑，因为她和司蓝的友谊就来自于一份没有道理的信任。
即使结识的时间尚不超过两周，可爱丽丝对司蓝的信任足以她再盖特和格雷亚斯面前为司蓝做担保……也是需要找个时间向他们两个解释一下，我为什么这么信任司蓝。
脑子里短暂的插入一个行程安排，爱丽丝的思绪又回到了这个全新的魔法理论，她必须承认，如果带入司蓝所说的这份魔法体系里，传统魔法中一些无法破解的悖论甚至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
司蓝没有继续讲述故事，她看着爱丽丝的眉眼因为沉思微微锁在一起，明白爱丽丝是因为固有的知识体系受到了冲击才有此反应。
“你不用想太多，我可以相对简单的接受以太和光弦的学说是因为它可以和我原本的知识体系嵌合，并且我事先没有学习过传统魔法知识，所以接受起来会很自然。”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之后找时间给你也科普一些知识，比如在我的星舰时代的也是有元素这一说法的，不过和魔法体系中的元素是截然不同的意思，到时候你和凯尔蒂一起上课。”
司蓝眨眨眼睛，为了能够增强凯尔蒂的实力，旅途期间司蓝一直有找机会就帮凯尔蒂拓宽知识体系，现在她用同样的知识勾引着爱丽丝的好奇心。
“所以说不要多想，如果先驱者们是站在海岸上眺望魔法的大海，我在最多也就是站在距海很近的沙滩。也许我距离魔法的本质更近，但他们能看到的海面比我更广——许多基础魔法我都不会呢，只不过操纵火焰娴熟一些罢了。”
“好啊，如果能够逃离红土，我还要听你给我讲讲星舰时代的故事！我想多听听你的事情。”
“嗯我答应你，”司蓝点点头，然后好像想起什么，“我记得当初和娜娜告别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哼，娜娜。”
爱丽丝哼唧了一声。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吗，怎么叫别人那么亲近，也没有见你给我什么昵称。”
“那是当时我想表现成一个平易近人的师长啦，她只见过我的成年容貌，可没接触我实际年龄的样子呢。”
司蓝觉得爱丽丝的突然发难很是有趣，凑近凯尔蒂在女仆的脸蛋上么了一下，凯尔蒂的脸蛋瞬间升温变红。
“所以说在意称呼做什么，我和凯尔蒂的亲密关系，不也是用名字称呼她嘛。”
“还是说凯尔蒂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却没有说？”
司蓝刻意捏住凯尔蒂的下巴扮演出恶霸的样子。
“赶快从实招来，你这人心理有想法就喜欢憋着，连倾诉心意都得我引导！”
“没有啦殿下！您矜持一下，要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为了防止被偷听，几人交谈的地方和人群保持了微妙的距离，但少女这样的闹腾还是会吸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那就不管了，既然我亲爱的朋友不满没有昵称，我就想一个，爱丽丽~这个怎么样？”
“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以后你的殿下就叫你凯尔蒂姐姐好不好~”
司蓝凑上去在凯尔蒂耳旁呼气，凯尔蒂原本憋笑的脸蛋更是变得熟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