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的唇像一片沾着晨露的羽毛，轻轻落在梅尔的唇上。
那抹凉意是初春枝头未熟的梅子，青涩里渗出蜜糖般的甜。
少女的手掌贴着腰际游移，如同蝴蝶掠过丝绸，将两个颤抖的灵魂揉进羽绒被织就的云絮里。
床柱的雕花在月光里融化，银白的长发如月华倾泻，缠绕着少女颈间跳动的脉搏。
潮湿的暖意攀着脊椎爬上耳垂，惊醒了沉睡的萤火虫。
梅尔的腰线陷进云朵般的被褥，夏洛特指节泛白地攥着床单。
她们的衣摆纠缠成并蒂莲，呼吸化作缠绕的藤蔓，在纱帐上洇出水墨。
夏洛特银丝垂瀑拂过梅尔滚烫的面颊，在皮肤上划出银河的轨迹。
此刻连月光都成了液态，在她们相贴的肌肤上蜿蜒成河，带着初尝情事的战栗。
将年少心事冲刷得晶莹剔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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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梅尔从床上醒来，只感觉浑身酸痛。
少女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随后揉了揉眼睛，试图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指尖触到颈间微凉的肌肤，昨夜零星的记忆如潮水漫涌——苍白发丝垂落时的酥痒，交缠的呼吸蒸腾成白雾.
以及那个青涩绵长的吻。
零散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梅尔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我昨晚都做了什么.....”
少女将脸埋在膝盖中间，随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窗外，意外地发现窗外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嗯？”
梅尔皱了皱眉，随后往床边挪了挪身子，仔细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似乎是起雾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夏洛特走了进来，她斜倚门框，银发间缠绕着海雾的湿气。
“玫兰莎小姐，您醒了吗？”
听到夏洛特的声音，梅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随后脸颊一红，又将脸别了过去。
少女慌忙将睡裙领口攥紧，却止不住锁骨处星火燎原的绯色。
见状，夏洛特淡淡一笑，石蒜色的瞳孔泛起涟漪。
“看样子，您的气色不错。”
“别说了！”梅尔涨红着脸，目光幽怨地盯着夏洛特。
闻言，夏洛特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总之，先喝口水吧。”
她说着，随后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梅尔接过水杯，小口小口抿着，目光却不敢与夏洛特对视，只得望着窗外的海雾。
“话说，今天起雾了吗？”
梅尔问。
“嗯。”夏洛特点点头，目光顺势也落在了窗外。
“从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雾了，船长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为什么？”
“因为说不定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雾里出现，”夏洛特解释道，“所以现在他已经下令掉头返航了。
很遗憾，恐怕我们这一趟的航行是抓不到塞壬了。”
闻言，梅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随后将手里的水喝完，起身来到甲板。
甲板上，浓稠的雾气笼罩着海面，远处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近处的船身和甲板还算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夹杂着某种诡异的腐烂气息。
“好大的雾....”梅尔感叹道，“这样真的能够看清楚四周吗？”
“当然看不清了。”赫斯提不知何时走到了梅尔的身边，饶有兴致地侧目打量了她片刻。
“也不知道到底是算幸运还是倒霉，黑海上一般不会出现雾气。
甚至就连格亚出海这么几十年的经历里，在黑海上遇到海雾的情况也不超过三次。”
闻言，梅尔微微一怔，随后看向赫斯提。
“您的意思是，这片雾是冲我们来的？”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不过是想去找只塞壬而已，一年到头死在黑水镇的塞壬堆起来怕是都能塞满一个仓库了。”
赫斯提笑道，可紧接着，她却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的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咱们一上船就遇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不是么？”赫斯提笑笑。
“虽然我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但是如果双神选牧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像你这种特殊的存在，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我都不意外，我也是。”
“也？”梅尔皱眉，“您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全部啊。”赫斯提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管是双神选还是那些千奇百怪的遭遇。
我还记得当初我还只是个黄金阶工匠的时候，我在——”
“等等，您也是双神选？”
梅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赫斯提。
“【畸变】和【混沌】的双神选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慈心医院和赫尔墨斯工坊的双学位是哪里来的？”
赫斯提耸了耸肩，一脸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那....您知道这雾气是怎么回事吗？”梅尔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
“不知道。”赫斯提干脆地摇头，“这世上的怪事多了去了，我虽然遇到的也不少，但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够找出答案的。”
“不过呢，”赫斯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按照格亚的经历来看，遇到海雾只要不作死，老老实实按着罗盘的方向返航，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听他说，浓雾会遮蔽视线，干扰感知，还会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梅尔追问道。
赫斯提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浓雾深处。
“谁知道呢？”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在这时，梅尔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某种生物的低语，却又像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回响。
梅尔转头看向夏洛特，夏洛特显然也听见了这声音，正一脸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个方向上，石蒜色的眸子骤然一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甚至不只是她，甲板上的不少水手都发出了惊呼声。
梅尔顺着夏洛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在那浓雾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庞然大物缓缓游动，巨大的螺旋壳在雾中若隐若现。
无数触手在周围蠕动，仿佛要将整艘船缠绕。两道诡异的红光在雾中闪烁，如同来自深渊的注视。
海雾弥漫，笼罩着整片甲板。
梅尔站在船舷边，凝视着远方那个巨大的黑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随着距离的靠近，梅尔渐渐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似乎是一颗巨大的鹦鹉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