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美尔审问某个咒灵的同时,五条悟,这个被称为现代最强的咒灵师来到了一个十分敏感的地方。
薨星宫。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薨星宫的特殊之处也在于其中长期居住的人。
天元,对与这个国家所有的咒术师来说,他是天元大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前辈,没有人明确的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
再加上天元本人的结界术关系【帐】的使用,而【帐】又在咒术师们祓除咒灵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所以简单的说,天元此人对整个咒术界的秩序和稳定来说十分重要。
而对于五条悟来说,他不讨厌天元,与其他老橘子不同,天元至少做出了贡献,【帐】的释放依靠他的结界术维持。
这可比其他那些傲慢死板又不作为的老东西要好太多了。
但五条悟也不会去尊敬天元,一方面因为神子大人本身的性格,另一方面则是多年前的一件旧事罢了,也就是这件事后不久,夏油杰屠杀了一整个村庄,走上了他那条疯狂极端的道路。
如今,站在薨星宫前,五条悟思绪万千,同时也警戒全开,苍天之瞳毫无保留地露出,无下限术式也时时刻刻的运转。
五条悟做好了打进薨星宫的准备。
就在五条悟准备行动的时候,薨星宫的大门悄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身穿巫女服饰的少女,她一脸沉静,有点像一位故人。
五条悟知道面前少女的身份,是服侍天元的巫女吧,当然,那还能是什么呢,六眼神子不可避免的产生些许追忆。
“五条大人,请跟我来,天元大人恭候多时了。”
五条悟一挑眉“是吗,好啊,前面带路吧。”
“是。”
薨星宫内,两道脚步声回荡在空间内,一浅一深。
薨星宫内并没有多少变化,五条悟来过,就在多少年前,但那不是一次美好的回忆。
“你叫什么名字?”
闲来无事,五条悟随口问道。
巫女小姐目视前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礼节方面毫无挑剔。
“我叫麻衣,五条大人。”
“是吗~,真是个好名字,那你也是星浆体吗?”
麻衣摇摇头“妾身只是服侍天元大人的巫女。”
“是吗,我还以为那老家伙又起了换身体的心思。”
五条悟双手插兜,表情随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话语中的不敬和暗暗的讽刺是他无心之言。
“……”
麻衣沉默了一会。
“理子大人的牺牲……”
“闭嘴。”
五条悟打断了麻子的话,语气有些冰冷。
“……我失言了,抱歉五条大人。”
五条悟没有回应,任由自己落入回忆之中,理子,天内理子,那是一切的开始。
十六岁的少女应该在干什么?
五条悟不知道,但他明白,那绝对不是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付出一切,即使这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但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就要牺牲掉一个无辜的少女吗?
曾经尚且稚嫩的五条悟不理解,所以他擅自带走了天内理子,和他的挚友一起,但结果导致了少女的死亡死亡,还挚友夏油杰心中种下了阴霾。
这些事情也是五条悟近几年才想明白的。
五条悟有时也在想,如果重来一次,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不会,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会。
天内理子如果不来到薨星宫,那么她会死在一次又一次缜密的刺杀中,如果天内理子来到薨星宫,那么她会被天元同化,失去自己的自由意识,但那又与死亡何异?
而夏油杰,重来一次的话,如果接下护卫任务的不是他,他依然会在某次任务中感受到凡人与咒术师的区别,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扭曲自己的理想,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如果强者生来就要保护弱者,那么杀死所有弱者,那不就没有弱者了吗?
五条悟心中一痛,神子的内心无比强大,也只有这件事会让他产生波动。
神子一遍又一遍的思考,为什么世界是这样的?凭什么世界是这样的?
最终神子得出答案,是人类的恶意,以及其具象化的产物,诅咒,咒灵。
然后顺理成章的,消灭所有咒灵,根除咒灵产生的源头,这是大部分咒术师都会产生的想法,而现在,也是神子的目标,加之某个蓝发勇者的出现,更是坚定了他的意志。
在长时间的回忆与思考中,一道微弱的声音将五条悟唤回现实。
“五条大人,我们到了。”
那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门,麻衣跪坐在门的一侧,做出请进的手势。
“天元大人就在其中。”
没有犹豫,五条悟推门而入,房间内意外的朴素,四面的墙壁上没有一扇窗户,普通的榻榻米上放着一张茶几,就在这茶几前,天元等候多时。
只不过,天元,这位咒术界大前辈的状态古怪的很,古怪到五条悟不相信自己的【六眼】,在神子大人的视线中,天元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硬要说的话,他正处于人类与咒灵之间,又似是而非的状态。
怪异,天元的一切的散发着怪异。
“请坐吧,【六眼神子】。”
五条悟眉毛一挑,吊儿郎当地坐到了天元的对面,神子仔细一看就直接笑出了声,近距离看,天元的脑袋是和咒灵差不多的物质,但整体看下来就像一根粗大的拇指。
“哈哈哈哈!”
天元并没有怪罪大不敬的五条悟,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水。
“因为天内理子的死亡,我错过了同化星浆体的时机,又出于长远的考虑,我选择进化为如今的模样。”
五条悟笑声一滞,目光锐利地看向天元“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是我护卫不利,让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哈哈哈,活该。”
五条悟的话语中充满了攻击性。
天元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眶中好像一个深渊。
“不,即使同化了天内理子,再过一段时间,我依然会进化为现在的模样,而且,适格的星浆体不止她一位。”
“所以,天内理子,星浆体存活与否,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