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们都还很青涩,会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也会为了一点点的伤口抱在一起彼此慰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吧。
既复杂,又单纯。
既美好,又龌龊。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段值得无限追忆的时光,那是上苍赐予的,名为“初恋”的宝贵经历。
然而……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这一段经历延长至一辈子的。
彦鸣和真奈的心里都在这件事里留下了遗憾与阴影,可他们也并不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因为,这同样是青春的一部分。
而现在,全部都已经结束了。
只剩下还未彻底燃烧殆尽的余烬,仍在散发着丝丝暖意。
“怎么可能?才买多久呢?!”彦鸣不相信的换了台,完全没感觉到真奈所说的卡顿。
“笨蛋,已经很久了啊……”真奈目光迷离,话里有话,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无聊的电视节目上,而是始终停留在彦鸣的脸上,“久到你连胡子都长出来了。”
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现在的职业,甚至就连唱歌的本职工作,都不是为了自己或者粉丝在发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源自某个家伙的一句话。
她正是为了那一句戏言一般的约定,而选择的如今这一条道路。
就是因为这样的分歧,他们最后才落得了一个分道扬镳的下场
可以说……他们正是为了彼此、因为彼此,所以才会分开。
彦鸣成为了自己不喜欢做的吉他雇佣兵,终日游走于别人的乐队之中,为了温饱而弹奏着自己的吉他,同时让自己的琴声可以传播得更远一些。
真奈也当上了自己并不感冒的职业偶像,成天挂着一副做作的笑容面对大众,和被公司强塞进来的同伴组成组合,努力让自己的歌声可以被更多的人听到。
他们是同一种人。
“sumimi的新歌可以听了,要听吗?现在电视上一定会在放。”
“我怎么不信呢?”
彦鸣没理会她话语里的意思,蹙眉道:“要看电视就好好坐着看,不看就去睡觉。”
“要看。”真奈老实的坐下了。
……这不是什么都没改变吗?
随着电视频道被遥控器调整到了音乐专栏,真奈的歌声正好从中传出。
sumimi的新歌,主唱是真奈,吉他和合唱的部分则是由她那位艺名叫做三角初华的搭档来完成。
““Here, the world!”连接起来吧,
自心跳与律动中诞生的崭新曲目,
“Here, the world!”未来可是一片光明。”
老实说,彦鸣其实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不仅仅是真奈那天籁般的嗓音,初华的合唱和吉他部分同样也是加分项。
但是……听着听着,他心里的想法就莫名的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一曲结束之后,真奈兴奋的和脸色阴沉的彦鸣炫耀着:“怎么样?这以后可会是sumimi的成名作呢!”
听到这句话的真奈一愣:“欸?”
怎么又不开心了?
被事业冲昏头脑的真奈一时间想不明白彦鸣生气的理由,但她还是尽可能的开始用他们之间一贯的办法安抚起对方。
“彦鸣,你的吉他呢?”
“在房间里,怎么了?”彦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回道。
“快去拿过来,我想唱歌了。”
真奈不喜欢唱歌。
她只喜欢为了一个人而唱歌。
真奈也不喜欢做偶像。
要做的话……那也只会是一个人的偶像。
彦鸣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斜着眼道:“……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了,快点去啦!”真奈一边催促着,一边用遥控器将电视机关上。
他们之间解决纷争和矛盾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演奏音乐。
由彦鸣的吉他来伴奏,然后由她来为旋律赋予灵魂。
不是口号,而是事实。
很快,彦鸣就将自己的吉他取了出来,坐下后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她帮彦鸣的吉他取的名字。
呃,都说了那时候他们还很稚嫩,所以中二一点是可以被原谅的啦……
真奈:“?你干嘛?”
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快放手啦,笨蛋!”
彦鸣悻悻的撒开了自己的爪子,将手指重新按在吉他琴弦上:“这次要唱点什么?”
“《Here, the world!》,就是你刚刚听到的那一首。”真奈如是说着。
彦鸣回忆着刚刚的那首曲子:“可这不是你们sumimi……”
“……我不记得歌词了。”
“没关系,我带着你唱,你只要弹好吉他,剩下的交给我来。”真奈拿起了桌上放着招待客人的香蕉当作话筒,迫不及待道,“快点啊,唱完我们就去睡觉了。”
“好好好……”彦鸣无奈,在脑中找出方才听到的节奏。
下一秒
真奈微笑着举起了自己的话筒,随着伴奏声开始了她的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