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吗……”
重复了一遍丰本灵毕的话，夜长月神官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有些事，总得有人来做才行。”
“听神官大人的意思，你会利用这次御前决斗做些事。”
“希望神官大人能够成功。”
丰本灵毕听闻了很多夜长月神官的事迹。
眼狩令之初，两人见了面，却因为时间匆匆，没能好好聊上一聊。
现在正好有时间。
“神官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丰本灵毕凝望着夜长月神官，“你十二年来，一直都在做为国为民的好事。”
“这样的你，为什么会支持将军大人颁布的眼狩令与锁国令呢？”
虽说权利会让人迷失自我，但丰本灵毕不觉得夜长月神官是这样的人。
若真是为了权利，那么夜长月神官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呢？
“为了阻止眼狩令与锁国令。”
丰本灵毕神情平静，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是他不明白。
既然要阻止眼狩令与锁国令，为什么要支持眼狩令与锁国令在稻妻施行呢？
“我不明白。”
身为武者，丰本灵毕行事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不会不懂装懂。
“将军殿下追求的是不变不移的永恒，哪怕眼狩令与锁国令不在我们这一代施行，将来也一定会施行。”
夜长月神官与丰本灵毕相对而坐，雪白的长袍将他衬的纤尘不染。
“将军殿下拥有最美好的初衷，关于这一点，我想稻妻的子民都不会质疑。”
丰本灵毕点了点头，眼狩令虽然最开始强硬了一些，但后续改进的规则确实可以感受到雷电将军的仁慈。
即便是丰本灵毕这样强烈反对眼狩令，还被通缉的武者，在新规施行后，也可以在稻妻城内自由行动了。
“将军虽是神明，但并不代表她全知全能，不会犯错。”
这样的话如果被小孩子们听到，一定会迎来孩子们的强烈抗议。
丰本灵毕虽然已经不是孩子了，但也有些抵触。
雷电将军登峰造极的武艺是丰本灵毕一生的追求，在他的潜意识里，雷电将军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我们稻妻的孩子，从小就听着雷电将军的故事长大，对将军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情，我自然也不例外。”
夜长月神官抬眸看向了窗外，外面的景色很美，可创造了如此美丽的稻妻城的将军，却没能欣赏。
这是很可惜的。
“将军一直幽居天守阁，由三奉行充当眼睛，替她看遍稻妻的繁华景色。”
“在我看来，这是不对的。”夜长月神官缓缓说道：“不亲自去调查，究竟凭什么判断三奉行的人说的就是正确的呢？”
“我从六岁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前不久，我才彻底想明白。”
夜长月神官顿了顿，“我正是为了让将军走出天守阁才成为神官的。”
“我希望将军去稻妻城里走走，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发现，不变不移的永恒已经不再适合如今的稻妻了。”
“眼狩令与锁国令，不会被稻妻的民众们接受。”
丰本灵毕渐渐的明白了夜长月神官的想法。
眼狩令和锁国令是雷电将军亲自颁布的，想要取消也只能由将军亲自取消。
想要雷电将军亲自取消，就必须让雷电将军从天守阁里走出来。
那样的话，雷电将军一定会明白，眼狩令与锁国令其实并没有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两位家主说的那样好。
也并不会实现不变不移的永恒。
眼狩令与锁国令，只会让稻妻变成一个毫无生气的死国。
死国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不变不移的永恒，但那一定不是稻妻民众想要的。
爱民如子的雷电将军，不会对民众们的意愿视而不见。
“真没想到神官大人你是如此看待我们这位将军大人的。”
丰本灵毕笑了起来，笑声在神官府盘旋。
“在神官大人眼中，身为尘世七执政的雷电将军都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后悔向九条裟罗发起御前决斗了。”
丰本灵毕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神之眼，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神官大人，你说将军大人当初，为什么要赐予我这枚神之眼呢？”
夜长月神官拿起了自己的神之眼，夜长月神官的神之眼是一枚火属性的神之眼。
按照民间的说法，七神分别发放自己代表属性的神之眼。
稻妻的雷电将军代表雷，对应的是雷属性神之眼。
“我与纳塔的火神从未见过，不知道她的性格如何，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将这枚神之眼赐给我。”
“我与将军见过，在我看来，她是一位有些孤独的神明。”
“赐予你神之眼，或许是因为将军不想自己的子民也感受到她那份孤独吧…”
如此说法，当然没有什么道理，丰本灵毕就从未想过雷电将军会是一位孤独的神明。
偏偏说这话的是夜长月神官，他又确实见过雷电将军，丰本灵毕不好评价。
紧了紧神之眼，丰本灵毕说道：“我在追求武艺最高境界的过程里，确实因为这枚神之眼的存在，让我从未感受到过一点的孤独。”
“我很感激将军大人赐予我这枚神之眼，但将军大人想要收回神之眼，我不会同意。”
御前决斗就是丰本灵毕的态度。
虽九死，而不悔！
“御前决斗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做准备。”
“这段时间里，你就待在神官府提升自己的武艺吧。”
夜长月神官知道无法劝说丰本灵毕取消御前决斗，所以他已经彻底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说。”
“倒真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丰本灵毕抱着刀站起身来，“我养了一只猫。”
“我对九条裟罗发起御前决斗后，将猫交由我的好友万叶代为照顾。”
“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在奉行所里被关押到御前决斗时才能出来。”
丰本灵毕怀抱双手，稍显尴尬的低着头说道：“神官大人，可否请你将猫从万叶那里接回来…”
“这倒是没什么，我记得你的那位好友名叫枫原万叶？”
“正是。”
“枫原…”
夜长月神官知道这个姓氏，只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一直静静站在夜长月神官身后的水无月时雨适时说道：“枫原家是雷电五传之一，已经没落。”
“不久前又因为眼狩令的事，被天领奉行抄了家。”
“竟有这回事？”
夜长月神官正愁没理由去找天领奉行的麻烦。
“走，我们现在就去枫原家一趟。”
“接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