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很多人误解了个问题,要对付志村团藏和他的根部,就不能用对付常人的方式。志村团藏是谁?他是忍之暗,是心安理得行畜生之事还能毫无愧疚的人渣。”
凌人拓说着踱步至木柜前,伸出手扶在柜门前:“用舆论,利益乃至暴力对付这种渣滓,岂不是明珠弹雀?”
“要对付他,就得将目标抬高些。”他的指尖划过把手,“洁白无瑕的玉,可经不起半点污渍。”
平安似非似懂地点点头,猫科动物的思维实在是难以消化这般复杂的谋算。
不过没关系,老大永远是最厉害的。
从始至终,它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猫猫只要做好大猫安排的事就可以了。
既然老大说了会接回大姐,那蜷缩在猫婆婆膝头安慰岁岁就是它唯一的使命。
平安舔了舔前掌,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忽地定在一旁柜子的玻璃盖板上——那里隐约透着鱼干的咸香。
它强忍着诱惑,低下头:“这就回去和猫婆婆说。”
未等凌人拓从柜中取出小鱼干,平安已然化作白雾消散,只余一声“喵呜”在空气里打转儿。
“……”
凌人拓对着空荡的室内幽幽一叹,合上刚打开的柜门,他转身走向密室,从中取出一份空白卷轴摆在木桌之上。
将毛笔含入口中润湿,又沾了沾墨汁,裹着灵感的余韵,笔走龙蛇,字迹渐次铺展。
《查克拉丝线九种改良及简化方案V1.0》
《伤残适配型义肢设计V1.0》
《关于生命修复的猜想与基因遗传假说》
《再生生物组织融合实验预案》
前两项是触手可及的曙光,后两项是遥望星火的希望,结合起来便是一份令木叶为之疯狂的饵料。
当最后一笔落下,夕阳已经为卷轴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边。
瞥了眼窗外,凌人拓合上卷轴,另取出一份空白的纸张,笔锋忽转温润。
纲手様
时值冬季,衷心祝愿您身体康泰、诸事顺遂。
我一直深受火之意志的照拂,自毕业起矜矜业业不敢懈怠,直至战场上不幸负伤才不得不停歇。
在离开忍者这一伟大身份的几年内,也算是小有成果,以‘咕哒’为笔名创作了几本书籍,大受欢迎,得到了大笔财富。以此为基础我创立了烧刀子这一烈酒,本想着以成本价为忍者们解乏也是在做贡献,却未曾想却大受欢迎,受到除忍者外大多数重体力劳动者的欢迎,因此财产再次节节攀升。
本欲惠泽同袍,未曾想尽成商贾之流。
钱越来越多,我的内心却越来越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三代大人对我们的谆谆教诲,立刻意识即便不再是忍者,但我仍然是木叶人,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我还能够燃烧。
战争之下,木叶中有无数忍者如我一般,身体残缺,还有牺牲者留下的那些遗孤们……每每想到这里便难以入睡。
我是受到火之意志照拂的遗孤,又是因残退休的忍者,我必须做些什么。
今愿奉上资产——13亿3500万两整,其中10亿两用以伤残忍者救助,余者用以抚恤遗孤。
只需要带上票根、本票和密码,就能从金庄取出这笔钱,至于酒厂的股份和拙作的收益人,一并转入。
随信奉上票根,本票已请动木叶忍者护送至木叶,还需等上几日。密码将由波风水门大人于金庄解开。
另附查克拉丝线改良术式及义肢图纸,唯愿纲手大人施以回春妙手,使同袍重获新生。仆心力已竭,拙荆噩耗传来,实难续燃此身余烬。
敬具
凌人拓
当最后一笔落下,凌人拓长呼一口气,顾不得墨汁未干,直接将票根摆放其上,而后一并对折。
站起身,他扯开衣襟嗅了嗅,发现身上的酒味淡了点,干脆将桌上酒瓶中残余的酒水泼在了身上,并用手抹了抹。
带着酒水的手拿起信纸与其中的票根,凌人拓迈开脚步,继而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酒精终究是起到了作用,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了太多,以至于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但越是这样,效果越好。
推开门扉,凌人拓头也不回地朝着木叶医院走去。
他走得跌跌撞撞,再加上左脚的义肢,本有几人还想着帮扶一把,可才上前嗅到那浓郁的酒气后,立刻退却。
帮助一个残疾人和帮助一个喝了酒的残疾人,那是两码事。
也正因为此,凌人拓走的很慢,时不时还扶着墙壁喘上几口。
或许是时间正好卡在晚饭前一个小时,即便走在中央街道,行人也是不多不少。
待凌人拓走至木叶医院时,不远处的忍者学校正好传来放学的铃声。
清脆的铃声好似一个火花,瞬息间点燃了整个木叶。
木叶医院的大门从内而外被人推开,一股人潮从中走出。
凌人拓扶着信箱,低垂着头颅,垂下的碎发正好遮掩住他的眸子。
‘不行,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嗯?宇智波?算了,再来一个宇智波那就过于刻意了。’
他不断评判着来往的人群,同时人群也朝这个一身酒气的残疾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这个位置卡得过于奇葩,以致于周围的人只看,就没个上前的。
几个想要投信件的人落在凌人拓身后默默等待,也不上前催促——酒鬼加残疾忍者,这两个标签凑一块,着实吓人。
再说了,这里就是木叶医院,他们上前没事找事干什么。
“嗯?”
凌人拓忽地抬起头,好似大梦初醒般,继而回过头朝着身后几人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在袖口摸索了两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以醉汉独有的笨拙随手一塞,又取出卷轴放在信箱上,转身便走。
这没有信封和邮票的信件正巧卡在信箱的口上,待凌人拓走入小巷身影消失不见后,之后也想投递信件的人本想着顺便将这份信件送入信箱中。
可正巧一阵微风拂过,使得这封根本不合规的信件吹落在地。
一位恰巧路过的独臂忍者停下了脚步,俯下身子将其捡起,视线正好落在了信纸上的文字上。
然后又是一股无根之风吹过,顿时,仅是靠对折夹住的票根吹落在地。
这一次,不少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信件常见,可这印满了红章的票根可没几个人见过。
没几个人见过的另一种意思便是——有人也见识过。
“这不是票根吗?”
“票根?”
“就是那些商人交易时用到的玩意儿,人家总不能带着几百几千万两满世界跑吧?所以就有金票这玩意儿,票根就是其中组成之一。”
“那就奇怪了,谁会把票根这么重要的东西夹在信纸里?”
这些交谈并未故意隐藏,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令周遭的忍者听得清楚。
下一刻,这些人的八卦之心便被点燃,纷纷好奇地望向了捡起信件的残疾忍者。
只见对方握住信纸的手指都在颤抖,这一下子本就好奇的心更加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几个年轻忍者更是忍耐不住,干脆上前准备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