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秩序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混乱、堕落的开始。”
——让·雅克·卢梭
金粉装饰的广告牌在阳光下发出炫丽的光彩,门前展示柜里摆放的半身像佩戴着异彩的珍珠项链。
整条街一切奢侈和侈靡都被这街角的珠宝店尽收眼底。
女孩盯着珍珠项链发神,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药丸吞咽下去。
她推开门走进珠宝店。
这场游戏的序幕在推门的瞬间开始上演。
熠熠生辉的展厅里,素白的吊顶加上水晶灯的装饰,华丽的爱奥尼式柱搭配着金色条纹的波浪边窗帘,满满凡尔赛格调。
让人眼花缭乱的装饰却衬托那展柜里纯色珠宝像没有经过人间洗礼的天使,有一丝单纯和圣洁。
“我的女士,欢迎来到万格珠宝。”男柜员迎上前,弯腰摆出请的姿势。
女孩戴着黑色的大墨镜,纯黑的口罩,将她小脸遮的严严实实,脑后的黑色秀发随意散落在肩。
男柜员介绍起店内的珠宝,女孩这种打扮他并不在意。确实有些富家小姐比较低调这样做保护自己的隐私。
“万格珠宝是佛市最大珠宝经营商,在这里您可以选购任何珠宝。”
“您喜欢钻石,宝石,还是玉石?”男柜员用略带磁性的声音关心地问到。
女孩径直走到玻璃展柜,扫视着展柜里闪亮的珍珠项链。
“您真有眼光,珍珠是女人的泪滴,”男柜员称赞道,他绕到玻璃展台后,“这些都是南洋白珠,是珍珠里的极品。”
“我们这些都是在安全局限制的海域捕捞制成。”
“佛市只有万格珠宝才有捕捞许可。”男柜员拉开展台,“您中意哪一款了,我可以给你佩戴试一下。”
女孩手指一款蓝白色的项链,“这一款,你拿一下。”
“好的好的,”柜员小心翼翼将项链拿起,“您可以摘下墨镜口罩,我给您带上。”
“请您放心,万格珠宝会保护好你的隐私,店内和方圆两公里都没有监控探头,你的出行不会被记录更不会被上传到云端,”柜员笑盈盈地说,“我们会让每个佛市自由人享受自己的隐私。”
女孩微微迟疑还用细长的手摘下墨镜,黑色眸子反射淡淡的白光。女孩打开包包,将墨镜和口罩塞进去。
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淡淡微笑,“我比较害怕生人,让你笑话了。”
柜员被那抹微笑吸引,“没有的,项链给您,您戴上试试。”
她接过项链灵巧地将它戴在脖子上。
她宝宝里应该塞满香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栀子花的淡淡芳香。
店员闻一口感觉神清气爽。他把化妆镜推到女孩面前,镜子里项链戴在天鹅般的脖颈上在灯光下璀璨发光。
女孩还在朝他笑,真是她在丛中笑。项链像是光环点缀在眼前这位圣女上。
“很美丽啊,我的女士。”柜员由衷称赞。
女孩点点头她抚摸自己脖颈,“我很喜欢,这个项链要多少点?”
店员看着女孩咽咽口水。女孩透露着单纯的美中却又杂糅着妩媚。
像鲜艳的红撒上深沉的蓝,透露出帛艳的雪青色。
“只需要4w自由点,”店员介绍到,“而且我们提供免费保养和补珠。”
女孩轻轻地将它摘下,柜员以为她不喜欢赶忙圆场,“您要是不喜欢可以再看看别的,你不喜欢冷白色调的我们这里还有粉白和奶油色。”
“要是不喜欢白珠我们这里还有akoya和马贝。”
女孩摇摇头,她摘下项链,放进展示盒中,“很好看,我很喜欢。”
柜员眼里冒光,这月的提成又有着落了,“那我给你打包好?”
柜员心里美美的想假如这单生意做成,再要到这个女孩的邮箱。那可真是锦上添花啦。
“我去给您去后台打包好。”
“你们店里的香水也太浓了吧。”
柜员笑笑,他想小姐那不是你带的香水散发出的味道吗。。。
“小姐要我给你打包吗?”
“这么浓郁,你难道不想要睡一会嘛?”
男柜员看着女孩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古怪面具戴在脸上。
他来不及说什么,眼神迷离瘫倒下去,在同一时间,其他的店员也昏昏地晕倒在地上。
女孩合上包包一切都像计划一样顺利。柜员闻到的根本不是香水,而是混合着栀子花香气的香薰睡眠药。
她戴着猪鼻一样的防毒面具,“很抱歉啦,这条项链我就收下了。”
她将那晶莹的珠宝放进手提包,快步走出珠宝店掏出耳机。
“佛耶戈,计划可以开始。”她朝耳机喊道。
拐角处,一个摩托闪出停在店门外,女孩瞥视那辆猩红的摩托车,她摘下面具消失在大街的人流中。
“拉克丝完成了,现在到我们了。”伊泽瑞尔催促说,“快走吧,做完这场游戏肯定能把欠的钱统统还上。”
佛耶戈看眼手表,“行动吧,越快越好。”
他们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安眠药效五分钟后就会失效,而珠宝店警报后安全局到达现场的时间大概也要五分钟。
他们要在五分钟内完成这一桩惊天劫案。
佛耶戈将手表记好时间,两人背着黑色的挎包像两个黑色幽灵溜了进去。
“赶在疯狂日结束之前搞完。”
两人踹门而入,没有迎接他们的店员。珠宝店里所有的人都进入梦乡。
佛耶戈用枪托重重地敲击玻璃,玻璃像蛛网延展破裂。
玻璃碎屑散落在柜台里,碎片和珠宝一样反射着明亮的微光。
这些名贵的珠宝像一个个被囚禁的金丝雀,等待着他们的救援。
“我们要带你们去看看自由咯。”佛耶戈胡乱地想。
每打碎柜台伊泽瑞尔上前将那个柜台里的珠宝拽出塞入旅行包。
伊泽瑞尔像花匠他避开锐利的玻璃渣子,从玻璃碎片组成的荆棘刺中将这些鲜艳的“花”摘下。
电子表的数字不停变动,佛耶戈撇眼手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昏睡的店员醒来之前,他们要离开这里。
他们敲碎玻璃将男柜员引以为傲的那些各色珍珠悉数装入背包中。
“这些够了,”伊泽瑞尔掂掂背包,满满当当两个背包都被塞满。
背包里装满了魔龙最喜爱的金银财宝,只不过这次扮演魔龙的是他们。
水晶灯下抢劫落下帷幕,二人提着旅行包推开店门,警报声还未响起,熙熙攘攘的路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在意他们。
展示柜里还摆放着拉克丝欣赏过的珠宝,金色的招牌像女郎一样吸引路人目光。
珠宝店外看去毫无异样,店内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店门这些孤零零的展品空守闺房。
店外保安拿着警棍喊道,“喂,这是你的摩托车吗?”
佛耶戈紧张的握住怀中的枪,保安挥舞肥大上臂,“麻烦你移一下,太碍事了。”
伊泽瑞尔松口气,“好的我们知道了。”
保安转身离开浑然不知他面前两个头盔男是刚大干一笔的劫匪。
“我们马上就走。”佛耶戈走到摩托旁。
保安转身惊恐地看着二人,他注意到异常,摩托头盔和肩上背包,这两人是凶煞的劫匪。
“停下,停下,不许。。。”保安掏出枪。
佛耶戈一把推开他跨上摩托,伊泽瑞尔提着包坐到身后。
佛耶戈看着吓到在地保安,想到一款犯罪游戏里主人公说过的一句经典台词。
他拧开钥匙重复那一句名言,“你每天会忘记上千件事,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也忘掉?”
猩红色的摩托轰鸣扬长而去,排气管冒出的烟在风中消散,珠宝店外只留下保安一人在阳光下凌乱。
手表咕咕地叫着报时,同一时间珠宝店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万格珠宝计划,第一幕成功!”
高速公路上,千乘万骑的车流快速飞驰。猩红色的川崎z1000在一堆汽车中突兀而耀眼。
佛耶戈驾驶着川崎在宛如黑曜石铺成的黝黑色高速路上飞驰。警笛声在城市中响起,一辆辆特种车从他们身旁驶去。
“他们才刚刚要到现场呢。”伊泽瑞尔坏笑,“等他们到了我们早就跑没影了。”
“还是轻松的啊!”
“他们注意到你了。”耳机里传来拉克丝的声音。
“他们设立了关卡,已经把高速路封锁了。”拉克丝此时站在人行天桥上看着脚下被封锁的高速公路。
“还有多久到洞口?”
“还有500米,前面的立交桥下就是洞口。”
“不要错过了,错过一切都搞砸了。”
佛耶戈拧着车把,活塞发动机咆哮着,将警笛抛在脑后。
“哈哈,安全局那些家伙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这样逃走。”伊泽瑞尔说。
拉克丝用望远镜追着远处那飘扬的红光,红光急停消失在立交桥下的阴影里。
“佛耶戈已进入洞穴。”
“拉克丝准备前往出口。”
耳机里传来二人对话。
拉克丝放下望远镜朝远处的海港走去。
川崎z100猛地转弯,闯进写着“施工勿入”告示牌的洞里。它把木牌和封锁线创飞,像一个红色幽灵驶入幽暗地牢。
佛耶戈清楚在大街上肯定是甩不掉安全局的追捕,他们事先就计划路线。
“你们从地铁施工现场进入到下水道系统。可能会受点苦,但肯定能摆脱安全局的追捕。”
进入地铁十九号线的施工现场,从工地绕进地下水道的管线,佛多里德由不同的城市拼接而成,它的地下线路同样复杂混乱,没有工程图任何人随便闯入肯定迷失在复杂的管道内。
佛耶戈在地下杂乱的管线里绕开追捕,从入海口驶出脱逃。
无懈可击,天衣无缝,环环相扣的计谋!
让这些安全局的傻子在地下兜圈去吧。
佛耶戈调整着车头,驶进地下臭味越来越浓,泥土粘在车轮上旋转四溅。
虽然有着下水道特有的异闻,但佛耶戈还是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汽油混杂着沙石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甚至将臭味掩盖了。
亮光越来越近,他穿过洞穴,到达施工现场,强大照明灯下,佛耶戈看着下方施工现场,他猜得没错地铁施工现场出现了状况。
他们踩点调查的今天应该正好是休息日。佛耶戈越走越深却看到另一幅场景。
带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和黄色的施工车挡住去路。工人喊着号子,钻井机怒吼着运作。
地下施工竟然如火如荼地进行中,一群戴着红色安全帽的工人看见一辆摩托闯进来,惊讶的看着二人。
“那是什么?”
“他们怎么闯进来的?”
工人们盯着猩红色的摩托车,议论纷纷。
“见鬼啊,今天不该是施工休息日?”伊泽瑞尔骂到。
“情况有变,”头盔里佛耶戈早已紧皱起眉头。
“这里是施工单位,你们怎么进来的?”工人上前拦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佛耶戈拧着油门,引擎声混杂泥土与轮胎摩擦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见鬼啊,你要干什么?”工人连忙躲闪。
工人骂着,施工车鸣笛。佛耶戈左绕右绕从施工车旁穿梭,他无法顾及像蛮牛冲撞闯过关卡。
下水道的臭味越来越浓烈,洞口逐渐变大,车头跃起。他们来到巨大的下水道入口。
飞溅的泥土和污水已经浸湿佛耶戈的裤腿,他不顾一切,驶入入口。
黄色的大灯点亮黑暗的管道,吓跑下水管道里老鼠。
“真见鬼啊,情报怎么做的啊,不是在施工吗?”
伊泽瑞尔对着耳机那头拉克丝抱怨。全靠佛耶戈过硬的驾驶技术没有在工地耽误过多时间。
耳机那头的拉克丝惊恐地说,“佛耶戈,伊泽瑞尔情报有误。”
耳机那头的拉克丝站在跨海大桥上,她拿着望远镜紧盯远方。
入海口处巨大的下水道排污口涓涓细流,将城市污水排入大海。
长满苔藓的大堤上已经停满了特种车。
一群黑衣人和特种车将洞口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我们中计了,有人把我们卖了!”佛耶戈这才意识到既然是游戏,那就肯定会遇到犯罪游戏里经典的黑吃黑桥段啊。
他快速地越飞跃出下水道,下水道洞口一辆渣土车像NPC一样刷新在他面前,司机抽着烟哼着小曲在洞口驶过。
渣土车和川崎z100两者不偏不倚,在迷宫般的十字路口,像命运般的相遇,两者“交汇”在一起。
猩红与暗黄的碰撞!川崎正中渣土车车厢。
激烈地撞击,让佛耶戈如断线风筝甩了出去,伊泽瑞尔跟着两个包裹飞向远处。
包裹拉链断裂,里面项链像天女散花般撒向空中,如同导演的慢镜头,珍珠一个接一个被抛出像一场流星雨,又随重力下落,哗啦啦的散落在地。
滚落的珍珠打在穿着黑衣的佛耶戈身上,像黑色洛丽塔蛋糕上点缀的糖果。
“任亦言,任亦言?”
迷梦中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任亦言睁开眼看见倒地还在转动的车轮。
“行动要用代号,不能暴露名字啊。”任亦言在脑海里说,他却说不出话。嘴角似乎在渗血,他闻到血的腥味。
川崎大灯因为撞击不断闪烁,闪烁的亮光像一个魔咒,任亦言翻白眼昏死过去。
“死亡”
“万格珠宝抢劫计划,失败。”
“总收入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