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想:‘生命可真是顽强啊’。那些在岩石地下生长的树木,会用它的树枝在生长的过程中将那妨碍它生命的岩石粉碎,这就是生命的力量啊。”
赫杜根深吸了一口气,关闭了他刚刚模拟开拓令使的权能开辟的连通梦境世界与梅特隆的通道,随后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是你这样的家伙,也能在奈奈她们的成长中重获力量,在混沌无序的未知中融合其他的概念,重新塑造身躯,回到这个世界上。也许我该对你的生命表示些尊重,但你是不配的。”
原本,梦境世界构筑在类似阿里乌斯学院内设施的教堂中,然而,当赫杜根实质上控制了这片空间后,他便开始为接下来彻底消灭“星之母”的计划布置场地。如今,梦境空间中已经找不到多少教堂的痕迹,只留下了一片足够大的擂台,而数秘术的众人,便整齐地坐在擂台旁的看台上。
那融合了“贝阿朵莉切”存在的邪神看到这幅景象,发出了愤怒的尖啸:“你们——叛徒!”
然而,看台上的数秘术成员只是平静地观察着祂的反应,仿佛祂只是它们实验台上的一个素材罢了。
这时,祂体内残存的贝阿朵莉切人格想起了过去的一则趣闻:据说,在外科医学刚刚发展起来的岁月,医生会在剧场公开进行外科手术,那既有手术治疗的医学意义,也有表演宣传的世俗意义。如今,赫杜根便担当着执行手术的医师的职责,祂是手术台上的患者,而数秘术的这些渣滓便是买票进入剧场观看这次手术的观众!
不过,无论此时赫杜根面前的邪神是怎么想的,他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对你的理念的批驳,我早已在上一次消灭你时做过了,因此这一次我便不再废话,毕竟你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赫杜根原本留在梦境世界的化身化为纯粹的波动能量,回到了他的身上,却没有失去它的形态,反而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变形,最终化为连接在赫杜根肩头的四臂。
邪神,星之母,贝阿朵莉切···这一切的融合体,我们如今便称祂为混合体,祂看着平静地站在祂面前的赫杜根,其中属于贝阿朵莉切的部分急忙读取着星之母的记忆,想要知道面前这个青年会用什么招式。
而很快,它便陷入了困惑之中,因为那时的赫杜根没有展现如今的形态,只是和几名同伴闯进了星之母化身所在之地,最终独自一人面对化身,以散发着危险紫光的“杀意波动”将化身轰散,随后引导出名为“真言”的能量,将星之母的本体击溃。
至于这个形态?那既与眼冒红光的杀意波动不同,也和背后架起转轮的真言模式很有差距,但唯一能确定的事情,便是他变得更强了。
而这,令贝阿朵莉切感到绝望,令星之母感到兴奋。
然而,当混合体再一次尝试构造出一个适合战斗的躯体时,祂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联系上那九个被自己选中的孩子——祂的“星之子”们。
于是,仿佛他们所在之处并非战场,而是安静的会议室似的,混合体开口问道:“那些孩子们,她们有完成‘夺星’吗?”
赫杜根摇了摇头:“没有夺星了,从你死亡之后,她们便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无需进行夺星来证明这一点——不过,我只会从她们之间自发的互相厮杀中保护奈奈和她的朋友,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混合体点了点头,其中的贝阿朵莉切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在精神的海洋中歇斯底里地质问星之母为何要这样行动,然而后者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询问道:“看来奈奈成功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其他几个孩子也会逐渐被她激发力量吧,在我死后,能否请你在有缘时看护她们?”
赫杜根很难理解眼前这个邪神的行为逻辑,在几年前消灭祂时是这样,而现在再次消灭祂时也是这样,不是为了生存而行动,而是为了一个更强大的新世界而行动,为此,就连即将杀死祂的人,祂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向他请求帮助。
不过,他倒也是会接受这种请求的人。
于是,赫杜根点了点头,随后,混合体发出了战吼,宣告着战斗的开始。
一分钟后,赫杜根便以六臂齐发的集束射击宣告了战斗的结束。
毕竟,虽说星之母接触过战斗的技艺,但那贝阿朵莉切只是一个“怪物”,无论是绝对力量,还是技术高度,赫杜根都远远胜过全盛时期的它们,更别提如今的混合体了。因此只花了一分钟,赫杜根便将这个混合体完全消灭。
不过,当赫杜根分离出贝阿朵莉切的残余后,他转向了数秘术的众人,开口问道:“这个‘贝阿朵莉切’曾是你们中的一员,我不清楚它的品性,只知道一些它犯下的罪孽,而你们大概清楚其中的缘由。我要彻底消灭它,你们觉得如何?”
数秘术成员没有对贝阿朵莉切展现出一丝一毫的同情,就连感性最为丰富的巨匠也在谈及贝阿朵莉切时表示厌恶,于是这一度占据了阿里乌斯的怪物便在赫杜根手上迎来了彻底的终结。
随后,数秘术的众人从梦境世界离开,而赫杜根也散去肩头的四臂,回到了梅特隆市立大学的看台上。而在现实的视角,上一刻他才刚刚从擂台上消失,这一刻他便出现在了看台上,唯一的变化是那曾在擂台上尖啸的邪神已经不见踪影。
赫杜根向回头看向自己的丽芬点了点头:“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后,丽芬松了一口气,操纵起I号擂台的控制程序,令少女们的战斗得以再次开始。
而这时,东云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左眼不知为何流下一滴泪水,在迷惑中,她只是擦掉眼角的泪水,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