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从大厅一端清扫到另一端,哈莉嬷嬷严格监督着他们将祭祀台上的蜡烛、摆放整齐的椅子乃至角落里的办公桌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不过,哈莉嬷嬷的本意并非真要让他们充当清洁工,她只是想给这些险些迟到的年轻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好了,既然你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嬷嬷终于松口,"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宿舍和以后用餐的食堂。"
当他们抵达食堂时,大门早已紧闭。嬷嬷示意三人在外等候,自己进去与厨师低声交谈几句后,便招手让他们进来。每人领到一个餐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块烤肉、一碗炖豆子、一块黑面包和一杯清水。虽不算丰盛,但对饥肠辘辘的三人而言已是莫大的慰藉。
穿过长廊时,嬷嬷边走边介绍沿途建筑的功能区域和他们未来的教室位置。最终,他们来到被分配的宿舍。由于迟到,三人只能住进这间曾经供教会仆人使用的房间。"虽然这里原本能容纳五人,"嬷嬷环视空荡的房间说道,"等你们把学习用品都搬进来后,恐怕连转身的空间都不会剩下了。"
疲惫的三人用完餐后倒头就睡,直到次日清晨被学院钟楼洪亮的钟声唤醒。他们迅速整理好仪容,哈莉嬷嬷昨日特别强调,今天是重要的开学典礼,将进行班级分配、课程表发放以及基础物资和校服的领取。典礼结束后,学生们可以自由活动,采购所需的个人物品。
开学典礼冗长而枯燥,无非是校方高层轮番上台发表千篇一律的训话。不过,这倒是个让新生认识学院管理层的好机会。比如昨天三人遇见的哈莉嬷嬷,她正是负责学生日常生活的总负责人,以严厉著称,尤其喜欢给犯错的学生一些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铭记的教训,至于这教训能让人老实多久,那就因人而异了。
苏斯被分配到了教廷直属的神学院。顺利毕业后,他将成为一名正式牧师。若想在教廷内更进一步,进入宗教政治管理体系,他还需通过额外考核,最终可能被任命为神父,负责某座教堂的教务。当然,背景深厚、资源充足者自然能分配到繁华地区的优渥职位,而毫无根基的新人则只能被发配到偏远地区的破旧教堂。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跻身教廷。毕竟,哪怕是在穷乡僻壤熬上几年,这段"基层经历"也能成为日后晋升的资本。
波特则进入了王家魔法学院。毕业后,他将获得最低阶的法师资格证书。若想提升位阶,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对法师而言,知识就是力量,发表论文或创造新的法术模型才是晋升的捷径。倘若波特毕业时表现出众还发表几篇不错的论文,那甚至有机会获得推荐,前往大陆中心的神圣皇城,进入皇家魔法学院深造。当然,那仅仅是一个渺茫的机会。
至于洛萨,由于展现出神术天赋,他被送往战士学院与教廷合办的圣骑士学院,专攻神术在战斗中的应用。未来的出路与苏斯类似,只不过一个走向神职文官体系,一个踏入宗教军事系统。毕竟,国教能在大陆各地扎根,除了皇庭的支持和神皇的背书外,更离不开一支直属的武装力量。
各地领主对教廷的态度可谓爱恨交织。教廷的军事力量确实办实事——猎杀肆虐的狼人、清剿作乱的吸血鬼、在偏远地区充当公正的审判官……这些都为领主省下了大笔治安开支。尽管地方教廷在明面上对领主保持礼节性尊重,却无需缴纳税收;而教廷提供的公共服务又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点。然而,真正让领主们耿耿于怀的是,这股力量既不受他们掌控,反而能对他们行使监督权。
"嚯,不愧是王城,规模就是不一样!"苏斯抱着一袋日用品,背上还背着刚从被服店买来的床铺,边走边感叹道。
"赶紧回去吧,"波特气喘吁吁地抱怨,"我快拿不动了!休息一会儿再出来逛不行吗?我可不想在听了一早上领导的废话后,还要拖着两条腿在这座城市里瞎转悠——我的腿都快断了。"
洛萨沉默不语,只是闷头赶路。三人的状态都差不多,各自扛着一堆东西,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艰难穿行。
嘭!
"喂!走路看着点啊!"苏斯被一个行色匆匆的瘦小身影撞了个趔趄,幸好对方及时扶了他一把,否则他非得摔个人仰马翻不可。
"对、对不起!实在抱歉!"那人的声音柔软得像个姑娘,还没等苏斯反应过来,就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什么人啊真是的!"苏斯没好气地嘟囔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被撞皱的上衣。可拍着拍着,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衣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整齐的切口,而切口下的钱袋早已不翼而飞。
现在喊抓小偷显然为时已晚。不过,苏斯还算谨慎,被偷的钱袋里只装了少量零钱,大部分钱财仍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波特见他一动不动,不耐烦地催促:"走啊,发什么呆?"
"我TM被偷了,波特!"苏斯咬牙切齿。
洛萨一愣:"就刚才那人?"
苏斯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难道是我自己把钱变没的?"
"要报官吗?"洛萨问。
苏斯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算了,人早跑没影了。赶紧回去吧,我今天是一步都不想再往外迈了。"
波特揶揄道:"怎么,你打算在学院里宅到毕业?"
"至少今天是这样。"苏斯闷闷地回答。
烦心事很快被抛到脑后,三人一边拿苏斯的倒霉遭遇打趣,一边加快脚步返回学院。
幸好他们回来得及时。倘若在街上多逛一会,回学院的脚步再晚一些,那他们恐怕连食堂的晚餐都要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