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物语事件结束后,次日清晨,长崎家。
“sensei,你坐啊。”素世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冷淡。
苳明缓缓坐下,略带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沉默了片刻才尴尬地开口道:
“素、素世...那个,好久不见?”
“是啊,确实是挺久了呢。”素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更准确来说,自从我们上次分别,已经过去了75小时32分钟24秒了吧。”
她轻轻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而距离sensei你给我打那通莫名其妙的‘分手电话’,大概也已经过去了18小时20分钟了。”
“啊哈哈哈...对时间的计算很敏锐嘛...果然不愧是我家素世...”
“承蒙夸奖。”素世冷淡地回应了一句,但下一秒,她的声音中却透出明显的不满,“那么,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到底是为什么说出那些话?”
“因为怪异的关系...当时情况很复杂...有一种名为牛鬼的怪异,它出现在鸟山石燕的...”
“停!我不想再听什么鸟山、石山还是燕山了,怪异故事我已经听够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那个叫丸山彩的偶像,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苳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澄清:
“没有,绝对没有!除了必要接触以外,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超出界限的亲密举动!”
苳明自认为没有说谎,因为当时挽着他胳膊的明明是那个名叫此花文濑的不净灵,和丸山彩根本是两回事。
不过,尽管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苳明也并不打算完全隐瞒:
“倒是有个可怜的不净灵,她临走之前跟我说想体验一下挽住别人胳膊的感觉。素世你知道的,死者为大嘛...我当时只是顺水推舟帮她完成了一下这个小愿望。但她现在已经升天了,绝对不会再造成任何困扰了。”
“而且,全程也就不到一分钟而已,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真的只是帮她完成个遗愿而已。”
“哦?她?那不净灵也是个女孩子咯?”
“是...是的...”
尽管她话中的讽刺意味溢于言表,但是这次苳明倒是没有退缩,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对不起,素世。这一点...确实包括在内。只要不净灵的愿望不是那么过分,符合净化流程,我一般都会尽量满足。哪怕只是象征性地陪伴或回应,也是一种情绪疏导,算是专家工作的常规操作。”
“不过素世你放心,这点我自有分寸。在执行职责和人际边界之间,我分得很清楚。”
长崎素世听罢,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话语一下子全堵在了喉咙里,又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她只是想跟苳明撒撒娇,稍稍耍一下小脾气,没想到却再次牵扯到了苳明工作上的事。
而且还是那种令人又心烦又无处发泄的内容,关于苳明工作上的事情,长崎素世一直不想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就这么想着,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不行!不论是谁,都别想碰我的Sensei!
“Sensei,”她抬头直视着苳明,突然语气认真地问道,“那个不净灵桑,当时挽住的是你的哪只胳膊?”
“啊?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有点记不清了...”
“那就给好好地想!今天你要是想不出来,就别想进卧室了!”
“等等等等!我、我想起来了!是左胳膊,绝对没错,因为我是右撇子,挽左胳膊更方便一些...唔?素世,你干什么?”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素世便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径直绕到了他的左边,毫不犹豫地死死抱住了他的左臂。
“今天一整天,sensei你的左臂一直都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松开!”
“遵命!”
反正现在是暑假期间,素世不用上学,苳明也不用去学校。
都已经把自己许给素世一辈子了,曲曲一整天的胳膊使用权罢了,素世想要,那就给她好了。
“很好..sensei,今天下午Pastel*Palettes好像有个活动要开,吃了早饭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那早饭呢...?”
“今天轮到sensei你去做了。”
“...不能去楼下买便当吗?”
“不能,我今天想吃sensei你亲手做的炸鱼薯条!”
“行行行,我做我做...你能不能先松开一下?我这样没法切土豆。”
不行。”素世面无表情,“我可以帮你看着锅,但你的左臂,绝对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
“素世,油星子会溅到你脸上...”
“那就小心点别让它溅。”
“我要去厕所...”
“刚好,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吧。”
“素世,你这样怎么出门?衣服都没换啊?先松开换下衣服?”
“sensei你帮我换!反正我不松手!”
“这...这姿势根本没办法帮你扣bra啊!”
“嗯...最里面那个柜子里有运动内衣,穿那个就行。衣服的话,就选那条白色无袖连衣裙吧,拉链在侧面比较方便。”
“时间不早了,sensei你这样子也没法开车,我们就走过去吧。”
“不打车吗?这么热的天?”
“不行,就这样,走、过、去。”长崎素世一字一句的说道。
“素世啊...你今天打算一直不松手?”
“不是打算。”她认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