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衣服还挺适合你的,波奇。很有一种路人的气质哦。”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阿蕾克西娅站在希德身边偷笑着。
希德身穿着校服,走在队伍末尾。他感觉到这身衣服传来熟悉的气息,但却不明白到底为何感到熟悉。
但至少,他从这件衣服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忆前自己正在追寻的东西。
“是吗,受二王女点评真是不胜荣幸——你想听失忆前的我这么说,对吗?”希德语气平淡。
“是的哦,感到荣幸吧,波奇。如果加入我名下的骑士团,天天都可以听到我的夸奖哦~”
“不要,感觉会很麻烦。”
“我可以保证你的日常开销,还会有丰厚的薪酬哦。”
“虽然有点心动但还是不要。”
“完成相应的功绩后你会出名哦,从乡下贵族一步跃升哦。”
“听起来很麻烦所以千万不要。”
“真是和失去记忆之前的你一样固执呢。”阿蕾克西娅叹了口气。她用余光瞟了一眼仍然穿着暗影庭院制服,站在希德另一侧的阿尔法。
她刚刚好像和那位名叫西野茜的潇洒魔兽杀手交谈了片刻,这让阿蕾克西娅感到十分好奇。西野茜似乎将希德认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他身上的衣服想必就曾经是那个人的吧。从合身的角度来讲确实有点过搭了。
在并排而行的三人身前,是有些激动互相点评着对方搭配的艾尔微丝和莉迪亚。两位交界地的原住民从没见过这样特殊风格的衣服,虽然因为放了太久而显得有些旧,但奇特的风格让她们心中的少女心发作了。
叽叽喳喳的两人面前,西野茜一言不发地带着路。她用魔力加速,快速穿越过各种各样倒塌的建筑,来到了一处累着一堆建筑材料的地方。
“就是这下面。这下面曾是某条地铁的站台,但已经被破坏来防止魔兽入侵了。这里留有一道供部分受认可的异种出入来流通物资。”
“你就是其中之一吗?”阿蕾克西娅出声问道。
“很遗憾,并不是。部分和地下聚落联系紧密的地上异种集团会分发身份证明,而不属于任何集团的我当然没有这种东西。”西野茜直白地说道
“所以,从这里开始,我们要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受到魔力病侵袭的治病者,这就是我们的身份。”
“应该会有很严格的审查机制吧。”阿蕾克西娅说道。“光靠我们一张嘴,他们就能够相信吗?”
“魔力侵袭就是身体不具备魔力亲和而造成的疾病,主要表现为部分躯体的异化。”西野茜解释道。“患者的身躯会出现异变,而没有经受疾病的正常人和异种都不会有这种表现。因此,只要伪装出足够的异变就可以了。”
西野茜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试管,里面正装着奇怪的液体。
“但其实,异种也会感染魔力病。这是我从战斗过的某个敌人身上提取出来的病毒。异种被它感染后,会出现类似魔力病的现象。”
说罢,她又拿出另一根试管,里面装着冒着光亮的液体。“这个,是我独自探索时中招魔力病后,出现的不明人士给我留下了一瓶药物。我尝试过几次,它可以很快治愈魔力病。我们先用数滴病毒感染自己,过了关卡后再治愈自己即可。”
为了让其他人信服,西野茜打开了病毒。阿尔法几乎是瞬间便皱起了眉头。
西野茜将病毒滴在自己手掌,整个手臂瞬间异化成不成型的肉块。众人都吓了一跳,而阿蕾克西娅脱口而出,说出了阿尔法心中的顾虑。“这,这难道是恶魔凭依?”
西野茜将自己金黄色的液体滴在自己变异的手掌上,光芒散发,瞬间便恢复原样。
阿尔法更加吃惊。她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遇到了恶魔凭依。
“这个药剂是从哪里来的?”阿尔法少见地用着惊讶的语气询问道。
“是一位......异常高大的战士。他似乎有不少这种东西。”西野茜说道。
“能麻烦你再滴一滴吗?”阿尔法主动伸出了手。西野茜将病毒滴在她的手心,她的手立刻出现了恶魔凭依的症状。
“果然,这就是恶魔凭依。”阿尔法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手立刻恢复正常。这下轮到西野茜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抱歉,我不便多做解释。但我想问一下,那位战士是什么来头?”
西野茜摇摇头。她也只有一面之缘,况且对方似乎对她并不在意,只是顺便扔给了她这样的药剂而已。
阿尔法陷入了沉思。西野茜见阿尔法不再说话,便以询问的神情看向众人。
众人见到刚才的两次实验,心中的戒备之心降低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种程度的恶魔凭依,完全不算什么。”阿尔法在一旁说道。“不用担心,就算药剂不管用,我也有百分百的把握快速治好各位。”
“为了避免撞上路人,我建议下去之前就先做好准备。”西野茜说道。
阿蕾克西娅略作犹豫,第一个伸出了手。恶魔凭依的血肉随着病毒瞬间覆盖住她的手掌,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莉迪亚和艾尔微丝见状,也纷纷伸出手,接受了短暂的恶魔凭依。
西野茜转过头,她看向希德。希德并没有什么抵触伸出了手,病毒落下,滴在他的手心。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
在场众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希德也歪着头,他将病毒液体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随后像是开玩笑般向着阿蕾克西娅抖了抖。阿蕾克西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恶魔凭依,一般只发生在女性身上,这件事只有阿尔法清楚。但她知道,那只是指“自发”性地患上恶魔凭依。如果直接接触这种传染源,相当于教团那些家伙常用的劣质药丸,一样会对男性的身体造成影响。
暗影连这一点都完全免疫?
阿尔法并不是质疑暗影的能力,但她之前认为暗影可能是稀有的男性自发者,只是自我研究出了相应的治愈手段而已。但目前的状况来看......
“免疫吗,我还是第一次遇见。”阿尔法喃喃说道。
相比于震惊,一种更心痛的感觉涌上阿尔法的心头。
关于恶魔凭依者反抗的战争,原来他是一名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