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太阳缓缓升起,将整个东京染上一层诡异的色彩。这座不夜城经历了一个硝烟弥漫的夜晚,此刻终于迎来了黎明。
从高空俯瞰,东京湾沿岸多处冒着黑烟。提坦斯的黑鹰直升机编队仍在低空盘旋,机载探照灯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鼠人的角落。偶尔能听到零星的枪声,那是空中机动部队在配合地面警力清剿残余的鼠人。
"B区发现目标,"一架黑鹰上的狙击手报告,"正在引导地面部队。"
下方街道上,警视厅机动队的装甲车缓缓推进。特警们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搜查着每一栋建筑。一个鼠人突然从下水道窜出,但还没等它扑向最近的警察,就被直升机上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干得漂亮,"地面指挥官按下对讲机,"继续推进,注意下水道和地下停车场这种空中支援无法观测到的地方。"
在主要交火区域,景象更加惨烈。街道上到处都是弹痕和爆炸留下的坑洞,烧毁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交通科的警察们正在设置路障,封锁整个区域。
"这里需要担架!"一个警察喊道。医疗队迅速跑过去,将伤员抬上救护车。到处都是呻--吟声和警笛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提坦斯的工程部队正在清理残骸。一个年轻的工程兵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忍不住感叹:"这简直像是战争电影里的场景..."
"闭嘴干活,"他的队长呵斥道,"这不是电影,这是现实。"
在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警视厅高层正在和提坦斯指挥官开会。白马警视总监的脸色很难看:"我们损失了至少上百名警员,还有更多伤员..."
"这是必要的代价,"提坦斯的指挥官冷冷地说,"如果不彻底铲除四宫家,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白马还想说什么,但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
"报告!湾岸区发现大量残余鼠人聚集!请求空中支援!"
指挥中心立刻忙碌起来。黑鹰直升机编队调转方向,向着海滨方向飞去。地面机动部队也开始重新部署。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战斗还远未结束。
此时,四宫家主宅。材木座提着切割机,和肥皂一起站在书房那个巨大的保险箱前。保险箱表面布满了弹痕,但依然坚固如初。
"这玩意儿可真结实,"材木座擦了擦额头的汗,"连机枪扫射都没能打开。"
肥皂检查了一下保险箱的锁具:"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认证。看来只能暴力破解了。"
材木座启动切割机,刺耳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火花四溅中,他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碎片,可能是昨晚交火时被子弹打碎的。
"希望这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他大声说,以盖过切割机的噪音,"不然这一晚上就白忙活了。"
肥皂点点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名画被打出了几个弹孔,红木书桌碎成了两半,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弹壳。
院子里,沙希和绘里正在组织俘虏甄别工作。晨光中,早坂爱看到昨晚那些惊慌失措的女仆和厨师们正在排队接受检查。
"姓名?职位?在四宫家工作多久了?"沙希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一个年轻的女仆颤抖着回答:"我...我叫佐藤美咲,是洗衣房的女仆,来了才三个月..."
绘里快速记录着,然后示意她到另一边排队:"去那边等着,会有人带你们去做进一步检查。"
早坂爱注意到,那些被确认与四宫家无关的平民都被带上了警视厅的车辆。而像她这样与四宫家关系密切的人,则被押上了提坦斯的悍马车。
"早坂爱,"沙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四宫辉夜的贴身女仆,在四宫家工作...十年?"
早坂爱点点头,感觉喉咙发干:"是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绘里抬起头,"十年时间,足够你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早坂爱没有说话。她看到辉夜被单独带到了一辆装甲车前,那个叫兰的女孩正在和她说着什么。
兰站在装甲车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女孩。四宫辉夜的眼睛还红肿着,显然哭了一整晚。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辉夜的声音带着哭腔,"父亲和哥哥从来不让我参与家族事务..."
兰叹了口气。她已经从早坂爱那里得知,辉夜确实对四宫家的黑暗面一无所知。但作为四宫家的大小姐,她的身份又太过敏感。
"普莱斯上尉,"兰走向正在和贾米托夫将军视频通话的普莱斯,"关于四宫辉夜..."
普莱斯吐出一口烟圈,示意兰稍等。全息投影中的贾米托夫将军正在下达指示:"...确保所有证据都妥善保管,特别是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至于四宫家的人..."
兰注意到将军的目光转向了她。
"那个女孩,"贾米托夫说,"先带回基地。我们需要评估她的价值。"
普莱斯点点头,关闭了通讯。他转向兰:"听到了?先带回去再说。"
"可惜了..."兰感叹了一下,"这孩子本来应该在校园里享受平静的生活..."
普莱斯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兰,记住,在这场游戏中,没有真正的'无辜者'。她是四宫家的大小姐,这就足够了。"
兰摇了摇头说什么,但被普莱斯打断了:"去准备吧,我们一小时后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