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盯着德克萨斯看了一会儿。
总感觉,她跟先前比起来松快了不少,像是卸去了什么重担。
原来如此。
虽然身体已经脱离了家族,但精神上却没那么容易摆脱过往留下的影响吗?
也对,这种事一般来说只能交给环境和时间来潜移默化的改变。
德克萨斯需要一种全新的、与过往迥异的生活方式。
家族的过往是压抑的、束缚的和沉闷的。
那么,能与之对冲的就是随心所欲、洒脱不羁和欢腾喧闹。
随心所欲的大闹一场,完全不用顾忌任何后果,这样的舞台还真是令人心潮澎湃,光是想想就不禁期待起来了。
德克萨斯愣了愣神,她自问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陈修却仍在第一时间就看破了自己。
这种被人理解和宽慰的感觉,像是自己从没吃过的毒药,软化了她的坚硬。
“好。”少女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迈着稳当的步伐走向浴室。
可从那左摇右摆、活蹦乱跳的尾巴来看,心情可谓相当愉悦。
听着花洒哗哗的流水声,陈修望向了灰尾堂所在的方向。
短暂的冲突已然落幕,但这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场白。
【灰尾堂和忠义堂的冲突将在凌晨两点多暂时落下帷幕,鼠王和忠义堂大当家决定择日在贫民窟内摆下生死擂,以解决两家此次的争端】
鼠王或许抱着考验女儿的心思,但忠义堂那边则能确定是在拖延时间。
【忠义堂与灰尾堂由于往日摩擦不断,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忠义堂大当家正在策划一场针对灰尾堂的袭击,具体行动日期暂且不明】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或者说,手里还差什么?”
陈修暂时猜不到忠义堂手里的底牌。
既然是对灰尾堂的袭击,那目标一定是一劳永逸。
最不济也要把灰尾堂打成重残,否则进攻战最后就要变成守家了。
…………
“哎呀!打起来,打起来!赶快打起来!!”
“哦吼!小老鼠这一腿踢得不错!诶?大猫这一拳也是相当带劲啊!”
“嗯!?竟然是瓦伊凡?这在炎国还挺少见的,嘿嘿!老耗子竟然也出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咯,哈哈哈!”
高楼顶端,大帝坐在特等席上手舞足蹈。
真没想到,陈修那小子竟然在不到三天内就挑起了一场新旧势力大战。
就连大帝也没太看懂他是怎么操作的。
不过这不重要,反正知道这小子是个能搞明白事的人才就行了!
就是这场面还是有点小了,若是能让整个贫民窟的帮派都动起来、嗨起来那才够劲!
大帝兴奋地拍了拍肚皮,然后就见鼠王和对方唠完就散场了。
刹那间,欢呼的胖企鹅宛如石化了般僵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他从地上直接一蹦三尺高。
可不管大帝再怎么不甘心,谈妥了的双方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叉腰站在楼顶天台,大帝不论怎么想都气不过,最后干脆来了个前空翻水泥地跳水。
反正也死不了,既然乐子不完美那就让自己也变成乐子吧!
推开家门。
陈晖洁右手一搭,打开了屋里的灯。
身上的衣服倒是已经干透了,但人工河道的水并不干净,所以还是要脱了清洗一下。
热水淋身,陈晖洁站在花洒下仰起脸。
身体放松间,大脑却还在回想着不久前经历的种种。
不得不说,今晚的经历比她入职近卫局以来的时间加起来都要精彩!
从决心调查潜入到被帮派分子围追堵截,再到危难关头被人相救,以及帮人讨回公道。
一桩桩事件连在一起,宛如电影般逐步上演,很有贺岁档警匪大片的感觉。
双手从上到下在身体上游走,却在抚到腰间时不由得顿了顿。
隐隐感觉还有一双温热的大手卡在自己的腰线上。
龙尾向后一甩,但身后却空无一人。
“奇怪的萨卡兹……”
陈晖洁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不出喜怒。
不过,陈修给她的感觉确实跟以前见过的那些萨卡兹很不一样。
一般来说,萨卡兹平民都比较畏缩怯懦,他们长期受到歧视和排挤,生怕自己摊上麻烦。
而萨卡兹佣兵则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无法无天。
可陈修却完全不一样。
那种平等交流的态度,让自己感到无比舒心。
要不是确信炎国没出过有名的萨卡兹家族,她都不禁要怀疑陈修的出身了。
有了他的帮助,这场警匪大片的下半场一定会有一个圆满的收尾!
关掉水龙头,陈晖洁裹着浴巾坐在了沙发上,拿出终端。
打开一看,星熊那边对韩金的讯问已有初步结果。
目光落在星熊发来的图片上。
忘却的记忆瞬间涌现,韩金在她心里从蠢变成了非常蠢,甚至感觉他有一点点可怜。
陈晖洁的职业本能支棱了起来,感觉这里边有值得深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