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y市变了副模样。
像是赶鸭子上架,又或者是潮水起落,一切都推着赶着。
说起来,应该是季家、颜家、莫家。
这三个家族曾经都是排在三流末尾的,家里成员也不是很多,每家大概只有四五十个。
一些个百年的人家就该有这么多人了,可是它们历史不断,少说该有个四百年了,说起来算是少的过分。
如果不优胜劣汰把一些旁支裁剪的话,这个数量应该能翻几番,可惜了许多人连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这些家族重新焕发了新一春,这段时间勇猛之势。
改头换面。
终于出头,说是涅槃重生也不对;更像是一群得意的鬣狗,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见到谁都想咬一口。
其中就有人来到了白狮子公司,也是恰巧,潜入进来的时候发现了沈心白。
他们记不住谁有实力,谁在隐藏,但是记得住身份,这个沈心白是沈家嫡系,排行老二,如果沈家出了什么事故,她的继承权是为最大。
因为沈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只有沈心白扇不扇哥俩巴掌。
为了对得起这个身份,挑选了刚好在手的佛爷,佛爷不是其中最强的但是是最好用的。
良辰吉日,趁此机会。
可惜的是,白狮子公司没能潜入成功。
相比其他公司几万人,几千人,这公司少得可怜,只有区区百来个,每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除非是权限狗,不然就直接从窗户外面飞进来。
三十三层楼,其中那二十三层。
就空着!
别问,问就是豪气。
挑选了一个得力干将过来,本打算悄悄杀了沈心白,顺带潜入公司窃取机密,以便过些时日后打压。
可刚进门就轰轰烈烈地‘牺牲’了。
家族得了宝物如今蒸蒸日上,可面对那条巨蟒也没几个人有把握单独拿下。
另一边,在楚家那边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楚家是一个大蛋糕,资产雄厚,本想着老一辈的失踪,楚家太子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威胁或者拷打一番利益这就让出来了。
想到他们以后对自己趋炎附势就觉得心潮澎湃!
甚至于三个家族已经将整个y市当做蛋糕划分。
可刚开始就吃了瘪,楚家像是一块已经切好了的蛋糕,最大的一份迅速被楚子邪吞下,其他的几分也送给了其他合作伙伴。
残羹冷炙也没给他们留,只能吃些别人留下的碎屑。(莫家划分到了白狮子公司,在同一时间吃瘪)
过了几日又派了些人过去,本来打算武力动手。
可人去了就没有回来,人间消失。
不论打得过打不过都该有个消息才是,怎么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呢?
他们拿不准,也不敢轻易放人过去。
只有在柳如烟那边,还算顺利,因为柳如烟不在家。
强买强卖的手段还是简单好用。
-------------------------------------
柳如烟刚回到家,天色沉沉,明星高挂。
刚下了飞机,就见到了一大群人,其中有关心城市发展的一些党政人员,更多的是一些下游的合作伙伴。
一上来开始入戏,庆幸地眼泪不断落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绑架的是他们呢。
在下飞机到上车的这段路耳边就已经被絮絮叨叨个不停。
山野别墅。
她被一群人迎接回来,其中白仪更是陪着相互搀扶了一路,颇有种世纪末彼岸花丛中唯一羁绊的样子。
可是易南辰不在。
明明平时那么殷勤此时却不在。
他去哪儿了?
白仪去厨房指点江山,顺带拿点吃的。
柳如烟僵硬的笑脸终于放松下来,这一路上也是折磨人,白仪太热情了,她想要安静一点。
白仪离开客厅之后,周围就没了人说话,周围喧哗声退去只剩下一阵阵寂静声回荡,显得那么寂寥。
易南辰不在,那顾念白呢?他为什么也不在?
想起来,在顾念白面前是最不需要演,也最没有担子的,他不会刻意没话找话,只是安静地从旁边坐着,一种无声地陪伴,不亲密,也不相敬如宾,让人感觉舒服。
“唉……”累了,感觉脑子好涨,好累,想不出那么多东西。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太累了!
回到房间,任由身体被重力拉扯倒在床上。
白仪端了点开胃的吃的回来,放在一旁,视线落在了那熊皮上,忍不住揉了揉那巨大的毛皮,油光水滑,很完整。
“这是哪儿来的毛皮,看起来真不错。”
那棕色的毛皮是顾念白狩猎的礼品。
柳如烟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见她睡着了,三千青丝随意洒落,修长的睫毛似是两只蝴蝶。
面对面。
嗅到她发间的清香。
‘可恶啊!真羡慕顾念白这孙子!’
‘为什么和如烟结婚的不是我啊,混账!’
-------------------------------------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中,她见到了易南辰。
虽然今天他走的决绝,但始终是来救自己的,自己还没有好好谢谢他。
但是这次的易南辰并没有看她。
没有敢看她,眼神接触的一刹那易南辰立刻低头,随后迅速走开。
像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事物。
再看柳如烟,她全身华贵,一身名牌,少说也有千万,动作举止优雅,无可挑剔,像是一直高贵的金丝雀。
可周围却没有牢笼,只有无数人前仆后继,随后在争夺之中变成她脚下的阶梯,助她登高。
她很聪明,家里给了她势,哪怕用心不良,都被她好好的掌握在手中,随后乘风而起。
这个易南辰和她认识的易南辰很不一样,又处处可以重合。
弓着身子,带着一个平光眼镜,头发不怎么打理,一身廉价的衣服沾了些脏污也没有洗,悄悄走在没人的地方,对人总是小心翼翼,这与她认识的易南辰大相径庭;
但是脸上时不时闪过的自命不凡,以及‘自信’的眼神却和易南辰一模一样。
易南辰躲在所有人后面,眼底是难以察觉的狠辣与恶意。
他憎恨这个世界。
他讨厌台上的那些人,这些人生赢家最恶心了。
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视线被一个路人甲遮挡出了死角,竟然没有看见一个美丽如同仙女的女人出现,撞了个正着。
‘好美。’
柳如烟化着淡妆,浑身华贵,与他仿佛不在一个世界,画面都割裂开来。
羡慕、嫉妒、欲望、恼怒、不甘都在一瞬间,随后他立刻低头道歉,转身离开。
与柳如烟一触即分,他不敢停留,他没有胆量,也没有勇气,怕自己生出什么非分的思想,随后让自己如同飞蛾扑火。
哪怕这个机会就放在眼前。
‘好可怕的女人,还好我不为美色引诱,哼,如果我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我保养的比她还好。’
‘可怜的一群人,看见女人就管不住自己了。’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又嘲笑那群想吃葡萄的。
……
柳如烟又看了眼旁边,在他旁边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顾念白。
这个顾念白,体贴,温柔,而且非常聪明,与自己势均力敌的手段与心机,在生意场上他仿佛是自己天作之合的另一半,相辅相成,挑不出一点毛病。
自己是几百亿总裁,有自己的傲气,可是眼前的男人的能力与自己相比居然半点不差,甚至还隐隐在自己之上。
但是他又不像是自己认识的曾经的顾念白,执拧,控制欲强,嫉妒心强;也不像是现在认识的顾念白,跳脱,变态的天分。
他眼底看着自己的爱意让柳如烟察觉出这是一场梦。
在远处,柳如烟还看到了另一个人,一头天蓝色的秀发,身材窈窕,如一副美丽的,另类的画卷,就在不远处,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那个令人惊艳的心里咨询师,沈心白。
他为什么在这里?
周围的,曾经为敌的为友的熟人们都来庆祝,庆祝他们的婚礼。
散场之后,沈心白才过来。
在她眼中道:“念白~”
踮着脚,顾念白也弯下腰,让她揉了揉脑袋。
“长大了。”沈心白感叹道。
“弟妹,他我就交给你了,以后可要好好地。”
“我这弟弟很乖很单纯的,被你欺负的狠了我可会心疼的。”
她是顾念白的姐姐?原本的她似是一只狐狸,笑眯眯地可是心底的水不知道有多深。
现在这副真挚的表情真让人不适。
应。
柳如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意识到呢?这个沈心白是沈家的二女,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仿佛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画面柳如烟也留意了易南辰。
很巧的,和她是同一个初中,高中,但是一直都是一个隐形人,家里人没什么钱。
就如她知道的一样,
可是,他自己也没什么上进心,不努力还怨天尤人。
懒惰,喜欢看小说,像是一只刺猬。
明明在他面前出现过很多次机会,他都没有把握住,又与记忆中不一样。
这就给她一种荒诞的感觉。
一切似乎都很合理,仿佛比她亲身经历过的那些年还要正确,仿佛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这,对吗?
她又看到了那个应该已经死去的楚幼微,一开始确实是被养在顾家。
顾家只是二流家族,比不得楚家。
但是她一直都很知足,很粘顾念白也很懂事,回到楚家之后也乖乖的,见到顾念白也会热情的打招呼。
与她记忆中那个偏执扭曲的楚幼微不一样啊。
这个梦中的世界与她记忆中的哪儿哪儿都不一样,可却挑不出违和感。
-------------------------------------
犹如黑琉璃一样明亮的双眼睁开,倒影出房间。
终于醒了过来。
柳如烟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睡了多久,一觉睡到了另一天的下午,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如梦初醒。
柳如烟眉头一皱,立刻拿起手机,要给沈心白打个电话。
如果谁能聪明到纵观全局,那只能是她了,这是她直觉给出的结果。
与梦中对比,所有相关的人都变了一副样子,只有沈心白游离于人群之外,没被降智。
就在此时一点金色出现在柳如烟周围,悄无声息的出现再消失。
柳如烟拿着手机,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眼神怔怔的,打去了公司。
想起来了!
自己离开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招呼顾念白帮忙看着点,不知道现在公司怎么样了。
白仪从一边冒了出来“去哪儿?带我一个。”
从前不久她打服了整个白家之后,白家就散了大半,剩下的成了她的附庸。
柳如烟去了公司,依旧没有见到顾念白的身影。
他似是消失了。
公司的事情很多,好几天不在而已,需要处理的事情就堆了一堆。
批完文件,已经到了晚上快十点。
这些天出现一个白狮子公司行事张扬,在规矩之内吞并了好多产业,连自己旗下也有些到了他们手里。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没怎么关心的小家族,这些家族行事更是嚣张跋扈,完全不按规矩办事,强买强卖,不然就威逼利诱,没有底线。
柳如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底气敢做这些事。
她才想起来,在下机场遇见的那些下游合作商似乎都想说什么。
把被吃掉的合作商陈列出来,照片一对比,果然对上了。
他们是来哭诉的!
柳如烟刚要想办法又接到一通电话。
“什么?顾念白失踪了?”
是楚家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