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分,昏暗的灯光亮着,杰克将画笔放下背靠在椅子上发出长叹,难得的清净甚至让他短暂忘却了关于恶魔的事情。
呓语声在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像是之前那般嘈杂,反而像是窃窃私语。
没有了想要做的事情脑袋就会开始麻木,甚至因为这些天的精神疲惫杰克的眼皮也开始下沉。
不行,不可以,我已经不想在变成那副鬼样子了!
争斗一直持续着,杰克从厨房拿出刀割向自己的手臂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他清醒,血流了一地,杰克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的倒在地上。
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片刻后倒在地上如同死尸的杰克站起身嘴角带笑,手机播放着动听的音乐,“杰克”迈着奇怪的舞步拿起拖拉将地上的血擦了个干净,但与其说是擦,倒不如更像是在作画。
轻轻的哼着小曲,将原本有些凌乱的房间整理干净“杰克”那空洞的眼睛看向角落里那副即将被送去交差的画作。
或许还可以在更完美些。如此想着“杰克”在那副画上又增添了几笔。
将家里的一切都打点完毕“杰克”穿上墨绿色的大衣戴上高礼帽,推开了有些破旧的大门。
夜里的雾都几乎没有人过往,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那在路灯下翩翩起舞的男子,一段时间后“杰克”融入浓雾中绕过了保安室的大门进入了居民区中。
轻笑声与轻哼声响彻整间楼道,不过片刻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
……
杰克从床上醒来,看着桌面上的佳肴以及颇具神秘感的信封他略显疲惫的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这次的手中没有血,像是特意清洗过,但比起清洗杰克更希望他没有出去伤人。
夹在门上的铅笔芯没有被折断,杰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今天就是交单的日子了为了日后的生活和钱他得出门了。
穿上衬衫挂上外套,杰克将画匆匆放进公文包中便出了门。当他离开时地上被折断的笔芯慢慢滑落至墙角阴影中。
单主是一个老头,他接过杰克递来的公文包后将尾款全都转了过去。有了些许金钱的杰克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怀疑自己因为长期待在家里因此得了精神病,就连那些他自杀与杀人的画面都是幻觉。
思绪翻涌,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拦住了了他的前路,紧接着一辆车飞驰而过,杰克下意识的深吸了口气,若是没有他身旁的这位小姐帮助恐怕他会当场成为空中飞人。
想到这里杰克摘下帽子对着身旁的小姐行礼道“多谢您的帮助,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美丽的小姐”
“我叫百合琴,您太客气先生”
“我叫杰克,一位艺术从业者”
杰克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而百合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绿灯后回过头笑着说道“先生我们该走了,您要去哪?说不定我们还能在同路一段时间”
女人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微卷的齐肩短发调皮的翘起,白皙干净的面容上画着淡淡的眼妆,微微翘起的唇瓣好似诱人的禁果般红艳。
当红灯变为绿灯,仿佛二人一但走到对面就将永远分别了,杰克只觉得略显遗憾,但还是说出了自己讲去的地方。
“我的家在花园二栋,如你所见小姐,我刚结束完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去”杰克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街道,因为那会让他脑中的呓语声变得更加嘈杂。
听完杰克的话百合琴神色带着惊喜,就连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几分。
“先生我们还真是有缘,我家也在花园二栋,看天色也不早了那么可以麻烦杰克先生送我一趟吗?”
杰克浅浅一笑,有些许消瘦的面容搭配上他那张苍白病态的脸让人忍不住去想这位先生是否是生了一场大病。
但是他的健谈以及绅士的作风又不经联想到小说中那些因为命运所纠缠导致疾病缠身的贵族老爷。
“杰克先生是生了什么重病吗,看上去你的脸色很不好”路上百合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这句话勾起了杰克记忆里那些不好的回忆,于是杰克也只能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道。
“称呼我为杰克就行百合琴小姐,只是工作繁忙有些疲惫罢了”
百合琴轻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赶在杰克的前面转身倒着走,此时的她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精灵,又像是舞台上的舞者浑身散发着别样的柔和的光。
“那好啊,杰克,那也得直呼我的名字可以吗,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太生分了,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们一样”
就在这时一颗小石子突然出现扳倒了正在倒着走的百合琴,杰克瞳孔瞪大下意识的跑过去搀扶,当他的手臂轻轻揽住百合琴那纤细的腰时,那铺面而来的淡淡香水味让杰克留恋。
“百合琴小姐……”
唇瓣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抵住,百合琴调皮的歪了歪脑袋笑着说道“还叫小姐呢?”
“百合琴……”杰克温柔的将百合琴扶正,而百合琴也熟络的为杰克整理那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出现皱褶的衣领。
“杰克,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逛明天的历史艺术博物馆,听说两个人一起去票价减半哦”百合琴将手机调制添加好友的界面。
而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也在此刻夕阳的映照下熟络了起来。
一辆警车打着警笛匆匆赶来,杰克下意识的警惕的回头看去却只见那几辆警车速度丝毫不减的向他远去。
“这几天的怪事还真是多啊,你说对吧杰克”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