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和Mortis聊完之后,接着彦鸣又找到了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心不在焉的高松灯。
她今天的状态不太好,哪怕是彦鸣这个外人都能够看的出来,不过她的那两位队友居然没能发现,这一点让彦鸣有些意外。
哪怕是歌声和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那也不应该察觉不到表情的异样吧?
【正常人都发现不了的好不好!】
众所周知,所谓的“正常”,在意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其实就是一团狗屁。
而事实也证明,彦鸣的判断才是正确的。
“是有什么心事吗?灯同学。”
作为最出色的职业雇佣兵,彦鸣不仅能为雇佣他的乐队提供和乐器相关的一切服务,同样还能够提供心理咨询的服务,体验过的乐队都说好。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一部分,并不需要收费,愿不愿意做完全看他自己的想法。
恰巧,在彦鸣的眼中,高松灯和她身后的这支乐队,是一支非常有投资空间的潜力股,有成为长期合作目标的潜力。
“唔……欸?彦鸣先生?”灯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样,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一颤,差点掉下座位,好在彦鸣及时的搀扶了她一下,“您……您说什么?”
彦鸣耐心的再次开口:“我是问,灯同学是有什么烦恼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知于我,我或许能有办法。”
灯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在烦恼着,而且不是一般的烦恼,甚至已经到了焦虑的地步。
只是……
“抱歉,彦鸣先生……我……不想说。”
只是她所烦恼着的事物,正与眼前发问之人有关,所以她无法告知彦鸣。
如果被彦鸣先生发现她那些阴暗的想法的话……
灯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是因为乐队的事吗?”
“欸?”
……
“是因为乐队的事吗?”青年坐在一张长椅上,扭头看着一旁刚刚在桥上被自己扑倒的女孩,一时之间犯了难,“唉……可就算是乐队因为一些原因解散了,那也不至于想不开到要去跳桥啊,摔完被电车碾一下可是很疼的。”
灯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位好心的青年解释,她其实只是因为半空枯落的花瓣而驻足,独自在为了逝去的春天黯然神伤,这才不知不觉间靠近了桥沿……做出了那样危险的举动。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最后,她老老实实的道了歉。
“你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我,而是那些更加在意你的人,明白吗?”青年的语气很重,但却能听出明显的关切之意。
这大抵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嘴上说着呵斥的话,可下一秒的……又自顾自的开始为陌生人操心起来。
“而且现在道歉也晚了,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青年突然露出一副追究到底的表情,生硬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在哪里读书?家庭情况怎样?那支解散的乐队又叫什么名字?除了乐队之外有没有别的爱好?”
十五岁的女初中生小灯同学第一次感受到了盒威慑的震撼。
但在青年的胁迫下,她还是将这些把柄一一交了出去,现在对方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不得不做了。
“是,是的……非常对不起……”
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再次打断。
“我这个人,不会对自己见到的的需要帮助的人袖手旁观,所以……”青年无视了自己膝盖上裂开的伤口,向灯伸出了自己的手。
“……是,先生?”灯疑惑的看着他。
“为了防止哪一天在早间新闻上看见你,就由我来帮你彻底摆脱掉这支乐队带来的影响吧,高松灯同学。”
“欸?”
……
彦鸣先生是那样温暖,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人生之中,为她挡下了本应遭受的创伤,并且告诉她……她是一个坚强的人。
彦鸣先生……是她的英雄,是她所憧憬着的目标。
但是……太阳总在无差别的照耀着所有人,只有那唯一的月亮才能与之辉映。
灯却不是月亮,她只是宇宙中一颗随处可见的小石头……这样卑微的她,是没办法得到太阳的注视的,只能无能为力享受其光线照拂……做一只可怜的寄生虫。
只是远远的一眼,灯就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石头底下,永远也不要探出头来。
“灯同学?灯同学你在听吗!”
彦鸣的声音将灯的意识突兀的拉回了现实。
‘我又在幻想了……要是我是一只团子虫就好了……’
“要是……能成为人类就好了。”灯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这一句话给说了出口。
脚踏实地的缓慢前进,总是要胜过终日无意义的空想——这是彦鸣自己做人的态度。
“既然是不能告知于其他人的烦恼,那就去想办法通过自己的思考和力量解决,乐队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