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说母亲早知道了?”
阳乃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再看看她身旁的青年,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家养出来的小白花,本来以为会是那种对感情懵懵懂懂单纯的个性,
结果没想到,会连同母亲合起伙来瞒着我?
话说回来,她是怎么说服母亲她承认的?
雪之下阳乃并不明白。
“夏日君跟小雪怎么认识的?”
一直偷偷瞧着小雪跟夏日好久的由比滨结衣,忽然间鼓起了勇气询问道。
“很普通的认识。”
旁边的雪之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后,同时又不忘给旁边的青年夹了一块刚烤好的肉片。
自从搬出之前的公寓后,主动与家里那边断了资金联系的她,也开始跟某人过起了节衣缩食的日子。
“为什么要瞒着大家?”
“不是故意要瞒着的,只是这家伙在学校里的风评实在不怎么好,我担心会给你们添麻烦,再说你们也没问过我有没有在谈恋爱?”
“夏日君在一些特定女生团体中很有名,总武高七大不可思议中‘总武高一霸’说的就是他。”
今天特意将妹妹一同带过来参加聚餐的川崎沙希,这个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
旁边的三浦优美子表情也很微妙,她在一年级的时候与那位夏日有过一点点的交集,虽然最后被那帮女生给排挤出去了。
“总武高一爸?那谁是总武高一妈?”
坐在叶山隼人身边的户部翔很好奇地眨了一下眼。。
“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一直很拘谨地坐在桌前的夏日,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
比企谷灌了自己两杯啤酒后,向着夏日伸出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
“认识一下,夏日君,我叫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打量一眼眼前的青年,与自己差不多的年纪,长得也算是比较英俊,快赶上那位叶山君了,最重要的事没有自己那双讨人厌的死鱼眼。
又是个很那搞的帅哥。
八幡其实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一下,
万一眼前的男人只是雪之下部长特意找来的托呢?就像是那一次帮助户部与海老名告白时候出现的自己一样。
虽然照目前这个场面来看,这个可能的概率是不足一成,但是…………
比企谷八幡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面对面前这位死鱼眼少年的友好交谈,夏日表现得很礼貌,他客客气气地跟对方握了握:“嗯,我之前就常听雪乃提起过你们,说你们有多么多么的号,围绕着侍奉部里发生的故事都很有趣,我也在很早之前就想要正式认识你跟由比滨桑。”
比企谷脸色更加发苦,他甚至在脑海里幻想出了这样一幅画面,一对亲热的情侣躺在柔软的床上,以说悄悄话的方式说着侍奉部发生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有那么一刻,八幡有了种想要钻进地缝,狠狠地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才没有说过。”
雪之下皱眉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又轻轻用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有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你们交往多久了?”
比企谷心里有些郁闷,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地继续试探。
“也没有多长时间,大概三年级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阳挠了挠头,表情依旧很老实。
毕竟在出发之前,就被某个女孩再三叮嘱许许多多的注意事项,像是不要在大家面前做一些不该有的动作,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话那就尽量保持沉默什么的。
“今天好不容易都聚在一起,以后像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大家还是开心一点。”
最终,还是作为老师的平冢静主动转移了话题,毕竟她这个人对于恋爱什么的,很过敏。
酒过三巡,餐桌上大部分已过十八岁的男人女人,此时也喝得一个个醉醺醺的,属于第三次主动尝试酒精的由比滨结衣更是将那一张俏脸喝得红扑扑的,整个人抱着酒瓶,一边傻乐着笑,一边往雪之下的怀里靠着说悄悄话。
周围的人也都在三五一群聊着天,并没有注意到这里,或许也是刻意没有关注这里。
“小雪啊,恋爱什么的,真的会让人感到幸福吗?”
趁着酒劲,曾经的团子发少女也是在此刻说出了心里的话。
雪之下歪着头,坐在角落里她也喝了不少,但依旧保持着清醒,没有拒绝由比滨此时的亲近,有些随意地应道:“其实,也就那样吧,平日里的生活日常里需要多考虑一个人,所以偶尔也会很头疼。”
“总觉得小雪你在凡尔赛。”
由比滨吐着酒气,哈哈笑着。
“难怪那个时候感觉小雪有些变了。”
“是吗?”
雪之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耳边却又传来结衣那憨憨的声音。
“人家指的不是容貌变了,虽然却是比起刚认识的时候成熟了很多,但主要是小雪的性格,好像变得有些……”
女孩支支吾吾,最终也没有说出准确的那个词。
雪之下愣了一下,随后失笑,轻声答道:“这是当然的啊,其实跟他那个家伙交往了也算有一年了,加上认识的时间,快两年多了,不是有一句谚语,‘一张床上睡不出两样人’,我与他相处了那么多久,性格变得有些贴合他,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部长,你真不够意思!交往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们,害的我都没准备好。”
旁边的比企谷这时也喝多了,被户部、材木座那些人连续灌了好多杯,最终还是借着酒精说出了心里的一句话。
要是早点告白就好了,要是能早点告白就好了
此时的比企谷终于能理解当初自己破坏告白场景的户部翔心境了。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与别人交往,比企谷你要准备什么?”
雪之下有些好笑地回道,又轻轻与这位社团成员碰了一杯。
“准备一份红包。”
“噗,哥哥你喝多了啦,无疾而终的感情其实也很不错啦,就像彩羽学姐一样。”
“小米妹妹你过分了喔,人家可是冰清玉洁的总武高学生会会长,怎么可能会有私人感情。”
比企谷:“……”
正当这位死鱼眼青年想要鼓足勇气想要对这位部长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刚给夏日递了一张纸巾的雪之下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头顶上的灯光倒映着乳白色的光芒,从发丝间打出了斑驳的剪影,在她的脸颊呈现出明细的光影痕迹,仿佛为她此刻的认真表情做着注释,让比企谷感觉莫名的一窒,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对方此刻的美丽画面,与当初初次在侍奉部里,刻进了记忆中的那一幕很相似,让他打住了要说的话。
“比企谷,不管我们以后是朋友,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作为社团的部长,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往前看,也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说完,没有理会比企谷的女孩,转而向着身边的青年又叮嘱了一句。
“少喝一点。”
声音平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