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总部。
丹鼎司丹士长——丹枢,同时也是药王秘传的魁首。
窗外的林叶声发出阵阵啸声,是新生的竹林在夜间肆意地生长。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房间,丹枢正坐在案板前上处理手中的任务,疲惫的眼神依旧在泛黄刻写新型丹方的纸面上翻转不停。
当她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身体缓缓运转着丰饶的力量安抚着心灵的疲惫,继续着她的工作。
自幼失明遭遇欺辱,后得植入眼球才得以重见光明,而她也逐渐走进丹药这一大道。
在丹道上她最初是一个虔诚的医者,但是在丹药的不断探索中迷失了自我,逐渐走向了极端。
如今她渴望着丰饶的赐福,能够给仙舟带来长生的希望。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窗外的声音也仿佛定住般。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走进这个屋子,停云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与丹枢衣下骨瘦如柴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能帮你们从幽囚狱中救出曾经的丰饶令使——倏忽。”
此时的幻陇不再掩饰着身份,毁灭令使的气息散发而出。
丹枢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层次级别之高,枯瘦的身子在幻陇的威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想要什么?”丹枢那普通至极的脸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要建木中的星核之力,如此我们共赢岂不美哉”
充满着诱惑的声音响彻丹枢心灵,要是能救出曾经的丰饶令使——倏忽,她就可以接受到神的赐福,在命途中更进一步。
面对如此诱惑丹枢想也不想地答应了,她也不想多问幻陇要建木星核做什么。
“等下,你身上怎么有丰饶的力量”丹枢感受到幻陇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而熟悉感便是和【药师】要求找寻之人的气息一般无二。
“哦?我先前碰到了一个可恶的家伙,他身上带有丰饶的气息,我还想问你他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事情,幻陇脸上浮现出一丝愠怒,很少显露出情绪的她也被江沐的可恶行为整破防。
“我们也在找寻他,你可以告诉我他的消息吗?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丹枢在派人找寻了江沐一段时间,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这也不怪丹枢手下的无力,符玄隔绝了江沐住处的气息。
除非近距离去感受,像幻陇一样贴近感受,否则没有人能感受到江沐身上的丰饶力量。
“你先回答我,他为什么对你们那么重要”幻陇可是精明算计的能手,她很好奇江沐和药王秘传到底存在什么联系。
“他引起了神的注视,祂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丹枢不想泄露更多,只简单的告诉幻陇这个事情。
幻陇听闻后,眯了眯眼,美目中思索着江沐与她从见面到身份被识破的种种经历。
江沐给他的印象就是神秘,从他的眼中感受不到一点畏惧,这一点她只有从同层次的对手中才能感受得到,此外就是一个字——贱。
他的本性一暴露,幻陇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当时连续不断的嘲讽可真要叫她差点当场破防,不顾身份暴露也要出手教训这个家伙。
【药师】还特地下命令要求带回他,难道他撅了【药师】的后花园?
收拾心绪后,幻陇开始将从停云认识江沐的经历开始一五一十地跟丹枢说起。
丹枢在听闻连幻陇的威压都免疫后,内心不断地猜测江沐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也打消了大张旗鼓地找寻江沐的计划。
幻陇这边还在和丹枢构建着如何救出倏忽,另一边刚刚回到家中的江沐猛地间打开了卧室。
符玄今日还未下班,哼哼!可以先欺凌一下镜流。
蒙着眼睛的镜流原本正在熟睡,在听闻门外的脚步时依旧清醒过来,缓缓立起身子。
“还不肯多说一句话吗?小美人。”江沐一把掀开了镜流的眼罩,坐在镜流的前面。
镜流神色淡然此时明显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准备迎接着新一轮的折磨。
就在此时镜流身上的力量开始不断紊乱,仿佛走火入魔般,娇躯不断地颤抖,眼神不断地迷离好似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江沐眯了眯眼睛,没懂镜流这什么情况,好端端地就走火入魔了,毕竟他也从没见过陷入魔阴身的人。
“我要……陷入魔阴身了,眼罩带上”镜流紧紧咬住牙关,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会用尽全身力气。
“原来你戴眼罩可以帮助你压制魔阴身。”
江沐重新为她戴上了眼罩,投向略带有几分好奇的眼光。
此时的镜流或许在忙于压制魔阴身,并没有回答江沐的问题。
江沐听闻陷入魔阴身之人将会变得六亲不认,失去感情,倘若镜流一直保持着魔阴身,他之前铺垫的一切都毫无作用。
他打开了系统轻车熟路地在物品栏寻找着医治魔阴身的解药。
水流声滴答,滴答,厕所的水龙头依旧不肯停歇,房间内的娇躯不断传出低吟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江沐找到了一个瓶子,记忆药水(1000恶人值)。
作用是能消除镜流身前繁杂的记忆,保留使用者重要的记忆。
毫不犹豫地兑换出来,拿到药水后打开瓶塞,一股记忆命途的气息缓缓散发而出,江沐凑近点闻了一下,思绪直接拉到了穹顶的星空之上看见了由结晶凝结成的宏大身影,深邃而强大。
江沐心中暗道:1000恶人值用在了你身上,你可要回报更多给我啊!
捏住镜流的下巴强行灌入口中,薄荷般的气味在镜流的舌尖迸发而出,开始在脑海中演奏着美妙的旋律。
梦中世界里,镜流眼前正是数百年前倏忽进攻建木的场景,一地狼藉,尸痕遍布,天上数不尽的洞天被打碎,一颗枯木形状的怪物正用着枝条不断吸收周围死去的尸体。
腾骁依旧还是将军,而她的挚友白珩驾驶着星槎冲向倏忽,镜流低着头只能眼睁睁地看见她曾经的战友一个一个牺牲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仿佛战死云骑军的英灵围成一个圈将镜流包住,脸上那失望的眼神仿佛在质问着他们敬重的剑首为何不能带领仙舟获胜。
她不敢抬头,怕看到逝去的白珩那带着希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