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雨夜,雨滴缓缓的滴落在这所出租屋内。
丰川祥子将房内最后的一瓶啤酒装到了垃圾袋内,接着熟悉的收拾起了房内的卫生,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校了。
虽然曾经优渥的生活已经消失,但丰川祥子的内心却仍未改变,在这狭小的出租屋内,她仍倔强的坚持着认真的习惯,仿佛这样就能留下一些过去的影子。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丰川祥子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了父亲已经站在了门口。
丰川祥子轻轻皱了皱眉头,今日的父亲有些反常,不再是以往醉醺醺晚归的模样,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回来了。
父亲的神情全然不见往日的颓废萎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自信,让丰川祥子一时有些恍惚。
父亲的神情也不再是原本的颓废,而是变得非常自信,自母亲去世后,她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了。
"祥子,咱家要有钱了。"
父亲满脸笑意,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朋友出资在千叶开了家公司,喊爸爸负责经营,今天咱们就搬走,什么都不用带——祥子?“
丰川祥子为父亲的改变内心感到高兴,但一想起自己与高松灯她们约定要组一辈子的crychi内心就感到些许纠结。
她不能这般言而无信,但父亲这来之不易的改变又让自己难以抉择。
父亲看着丰川祥子纠结的神色就像是害怕祥子意识到自己可以选择留下,连忙急切地说道:
“祥子,爸爸这次真的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改变,就想带你回到原来的生活。给爸爸一个机会好吗?”
说着父亲竟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滴落在有些老旧的地板上。
看着父亲满是泪水的脸,丰川祥子的心猛地揪紧瞬间下定了决心:
“我会去的,父亲。”
听见祥子的话父亲原本哭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彩,伸手便要拉着祥子立刻离开。
丰川祥子轻轻躲开父亲拉自己的手,说道:
“至少今天,请让我去和她们道个别。”
“好好好,那爸爸在家里等你,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咱们的。”
父亲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喜悦。
丰川祥子看着父亲那高兴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到父亲的改变并不像是一时的冲动,为了父亲,她愿意放弃自己一直热爱的乐队活动。
丰川祥子转身离开了出租屋,朝着乐队排练的地方走去。
但丰川祥子并未留意到,在她离去后父亲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向一个有些熟悉的头像发送了消息:
【清濑小姐,我们明天就准备过去,您说的那些条件是不是......】
排练室内,此时的气氛有些压抑,都在等待着某人的出现。
高松灯坐在地上,手中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仿佛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长崎素世紧握着手机,她的手指在Line上徘徊,犹豫着要不要给丰川祥子发个信息。
很快一道蓝发的身影打开门走了进来,正是众人等待多时的丰川祥子。
她在来的路上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早已将她全身浸透,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
长崎素世急忙拿起身上的手帕,快步朝着她走去:
“小祥,你身上都湿透了。”
丰川祥子却伸手握住长崎素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缓缓说道:
”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要说,我......我是来退出这个乐队的。“
排练室的氛围在此时变得更加恶劣,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说出此话的丰川祥子。
长崎素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急切地问道:
“为什么,是因为我们不好吗?我们会改的。”
丰川祥子轻轻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着她郑重地对着乐队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
“非常抱歉,耽误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
还没等其他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丰川祥子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这处排练室。
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有些凌乱的楞在原地。
长崎素世本能地想要冲上去,问小祥具体的原因,可迈出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下来。
思索片刻后,她转身朝着一直沉默不语、静静站在角落的若叶睦走去,脸上带着一丝期许:
”小睦知道祥子离开的原因吗?“
若叶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一旁的高松灯低下了头,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似的。
“大概是我的原因,一定是我唱歌太烂了。”
一旁的灯卫兵椎名立希有些急了,大声说道:
“才不是灯的原因!都是那个自说自话的丰川祥子的问题,她最近排练经常不来早就有问题了。”
但椎名立希的话没有进到此时的高松灯耳中。
高松灯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些奇怪的画面。
丰川祥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裙装,脸上戴着一道蕾丝面具,身上此时全是一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身旁则是不认识的一名的少年,少年的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二人周围横七竖八地倒下了许多身着黑袍的身影。
在二人的前方则有一个巨大的虚影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而在虚影的前方,站着一名身着白袍的女人,女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邪异的气息。
这奇异的画面一闪而过,高松灯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那画面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丰川祥子在雨中越走越快,豆大的雨点重重地砸在她身上。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之前乐队举办 live 时的场景,那些充满欢笑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尖刀刺痛着她的心。
她心里清楚,家庭的变故已让她失去了继续在乐队前行的支撑,曾经热爱的一切,如今只剩下单纯的执念。
“对不起,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的……”
丰川祥子低声说道,泪水夺眶而出,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在脸上滑落。
丰川祥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出租屋前,来接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房前。
父亲看见祥子通红的眼眶,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迅速将眼神撇向一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们走吧。”
丰川祥子微微点头,跟在父亲身后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千叶的方向驶去,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一路被车轮溅起的水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无奈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