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城虽然作为一个港口城市,但是却背靠着圣阿玛罗山脉,西侧的太平洋和东侧的山脉将这一个名义上的自由城邦团团包围,活像一个牢笼。这么个城市,进去容易出来难。东边山脚下的恶土上全是垃圾堆成的山脉,但是正如那个摇滚小子所说的一样「山的那边还是山,但你至少看得见星星。」
而现在,杰洛和文森特则准备从恶土中来,穿过日落汽车旅馆进入圣多明戈。
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握着方向盘的文森特正行驶在恶土上,向杰洛搭话「杰洛,你当年就是死在这一块是吧。」
「是啊,看见旁边的那些军用科技狗腿子了吗。这一片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军用科技的地盘。」
杰洛苦笑着感叹道,「说来也真巧,我死后一年,荒坂就被从夜之城踹走了,我回来前六年,这荒坂又回来了。我这辈子被荒坂绑的死死的了。」
窗外的山脉和星星以及废弃了的居民区以及风车占据了他的视野。
「说回来,小子你想去夜之城找谁。」
「罗格,美惠子阿姨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文森特面无表情说出重磅的消息。
「嘿,小蝌蚪找妈妈了。」杰洛忍不住调侃起来。
不等他骂回来,前面的边关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拦住了去路。边关的两边是两米多高看不到边际的围墙。
他们把车开了进去,接受着扫描。
「咱得上点贡,你装钱的芯片呢?」文森特赶忙手放进兜里开始翻找。
「这是我们的申报表,请你们看一下。」文森特也很上道,把钱转了过去。
「嗯嗯,好的,看来是有要紧事。」边防警察眼睛一亮,确认完金额后,打开了拦住车子的栏杆,「过去吧。」
他们开着车离开时,听见他们在背后议论「哎,现在这些年轻人,真以为夜之城是什么好地方呢。一个个上赶着投胎。」
「小子,还挺上道啊。」杰洛夸起文森特来。
「老古董,不要再叫我小子了,我现在已经五十岁了。」文森特也开始有些反感。「你死的时候我已经满周岁了。」
驶入了夜之城,周边的景色从荒凉的郊野慢慢的热闹了不少,公路上的车子也多了起来。从未见过的,罩住整条公路的广告牌,旁边有些在霓虹灯下的破烂旅馆和正在销赃的街头混混,五颜六色的光照得人脑袋疼,即使经过了这么多年这鸟地方也还是这样。
在穿过一个被公路贯穿的二三十米小丘陵后,他们也算是进入了夜之城。
围绕着城市的小型信号塔把城市和恶土划分的明明白白。城市里虽然不及市中心的大厦,但还是会有些高楼,一些二十多层的房子下是被四通八达的道路分割的稀碎的美式平层街区。
四处都是燃烧的垃圾和聚在一起手里拿着零食,只装载着少量义体的六街帮混子。
些混子虽然是被政府为数不多认可的帮派,但是这些狂热的星条旗疯子指定会在现在荒坂掌权的夜之城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回来杰洛这边,现在的他们在圣多明戈,身上没几个子,想要在这站稳脚跟就得找点事干。不管怎么样都先得去来生找找咱们“小蝌蚪先生”的妈妈——罗格。杰洛在网上检索着这位女士的信息,有意思。
23年和强尼银手参与过爆破荒坂塔,最后活了下来。在那之后似乎还和荒坂有着合作。现在则是夜之城的地下女王。看来依靠她来牵线或许可以找到些有关于五十年前的那次袭击。
他们行驶在夜之城里,四处的景象一变再变,从恶臭的贫民街到壮观的市中心,早晨的太阳都盖不住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到了来生门口,他们下了车。
「这位罗格女士不简单啊。到时候可以请她帮我一个忙吗?」杰洛向文森特寻求帮助。
「这个我没意见,不过嘛,你得先和我把我的事给办了。」文森特也提出了价码。
「成交,不过在开始办事之前,你得先去升级下你这身可怜的装备吧。呵呵,来生女王的儿子是这样一个穷酸小子,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吧。」踏过肮脏的钢铁地板的街区,穿过闪烁着粉色灯光的门扉,文森特向通往楼下的楼梯走去。
穿过昏暗都楼道,看见来生的大门文森特准备伸手拉开来生酒吧的大门。
「你是哪位。」站在门口的健壮男人拦住了文森特。
文森特收回手「文森特,来找罗格的。」
「来得真巧,这几天她老人家都在。」门卫说着接通了罗格,言语中充满敬畏「有个自称文森特的来找您……是……好的。」
他挂断了电话看向文森特「她叫你们先去进门左转直走的那个包间里等一会,她马上到。」说着,门自己打开了,文森特进入了大名鼎鼎的来生。
狂野的摇滚乐震得人脑仁疼,进门左转就看见了巨大的吧台,地板上半米宽的灯照亮了吧台前面的凳子。
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灯条照得这里显得迷乱,钢铁制成的墙,天花板,让这里不像是酒吧,倒显得像是工业基地里的产房。
文森特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酒保走过来,双手撑在吧台上。
「来点什么。」
「一杯强尼银手。」文森特毫不犹豫的告诉了酒保。
杰洛注意到了酒保背后的酒架上有一张武侍乐队的专辑,忍不住发出疑问「现在的人,还听这些老古董吗?」
「嘛,谁知道呢,要不要尝尝这酒。」文森特接过酒来,邀杰洛试试。
「龙舌兰加辣椒,有点意思。」杰洛接过他的身体,尝了一口。
就在这时,罗格来到了他们身旁。
「和美惠子小姐说的一样,你和那个混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看着文森特,然后转过身去「过来聊吧。」她走进了那个包间里。
「罗格女士……我来找你主要是……」文森特显然很难对这个没怎么见过的女人亲切起来。
「不用那么见外,孩子,美惠子小姐都和我说了。虽然我不太愿意你来夜之城,」她拿出了上好的香槟,倒了一杯给文森特。
「但是你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也无意干扰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罗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轻轻的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感谢您的理解,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没有告诉美惠子阿姨。」文森特挺了挺腰,坐直起来。
「哦?说说吧,我会尽力帮忙的。」罗格移开视线,盯着桌子上酒杯,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我想为父亲报仇,我原以为重锤已经死了,但这两年他突然又开始了活动,毕竟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亚当重锤......我才成为了孤儿。」文森特坚定的看着罗格。
罗格拿起已经喝完的酒杯,颤颤巍巍的放到嘴边「只有这个,不行。你的父亲是自己作的,就算没有重锤,他也不配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罗格陷入了回忆,酒杯从手里滑落到地上「他那种人,死在荒坂塔而不是酒店的浴缸里就已经是万幸了……你什么都没必要管,过好你自己就好了。」
她越说越激动,伸出一只手拍在文森特的肩膀上。
文森特早就已经猜到了结局,话锋一转。「那还是希望您能帮帮我的一个朋友,他现在在我的脑子里。」
「哦?还真是新奇,说来我听听吧。」一瞬间,女王名号相称的气场压了过来。
杰洛接过话,接管文森特的身体为她介绍了来龙去脉「不知您是否听过2022年夜之城郊外的那场针对灵魂杀手的袭击事件……」
……
「这么说,你要找那个叫布鲁斯的知情人,问出当年的参与者?」
「正是如此,罗格女士。还有一个请求,能否让尼克斯在我面前展示一下他的黑客技术,破解一下这枚芯片。」杰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加密芯片,准备利用这次机会,丰富一下我的技能库。
「看在文森特的面子上,我派人去找找看,毕竟过了这么久,找不找得到还得看运气。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至于尼克斯,你过会自己去找他,我给他打过招呼了。」罗格的义眼亮了起来,在向什么人发送讯息。
说完这些,文森特接管了身体,扶了扶衣领,站了起来「正事都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罗格也慢慢站了起来,叫住了文森特「等等,这个你收着,」她拿出了一张金钱芯片,「你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电话也发给你了,你不要做傻事。」
说着走了过来,轻轻的把手放在文森特的脸上「除了没有那股流氓的气质,你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文森特接过芯片,「感谢你的照顾,就这样吧。」
罗格不再阻拦,看着文森特去到了尼克斯那里。
「这么说来你爹是强尼银手?你打算怎么办,来生太子?」杰洛揶揄了一下文森特,希望可以活跃一下气氛。
他没有否认,回答杰洛道「这并不好笑,既然她不愿意帮我的话,那就先把你的事给办妥了,慢慢调查吧。」
尼克斯看见文森特进来了,头也没抬的看着手里的电脑,「嘿,小伙子,听说你要给我排个活儿?」
「帮我破解一下这张芯片吧,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事吧。」杰洛拿出了自己使用浑身解数加密的芯片。
「嗯嗯,整整嵌套加密了15层,小伙子,这该不会是哪里弄来的核弹密码吧。」他把眼镜扒下来,漏出义眼看着文森特。似乎以为他们是来挑衅的。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杰洛摆起双手,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那好吧,毕竟是罗格直接派发下来的。」他把芯片插到电脑里。自己躺在黑客椅上开始工作。
结束了之后他们离开了来生的那条巷子,走上了沃森区的小唐人街,一地的垃圾和随处可见的ncpd显示着这里的治安状况。
文森特打开一个布满锈迹和血迹的铁栅栏,化学气体的怪味让文森特有些晕眩,不合时宜出现的红色灯笼透露出来奇怪的感觉,顺着布满涂鸦和垃圾的楼梯下到了地下室。
到了义体医生那里,门顶上亮着绿光和营业中的牌子,文森特推门进入后,打开铁闸门,准备升级一下义体。
「你好,维克托医生。」
「小伙子,叫我老维就行。有何贵干。」老维沉闷的声音略显得苍老,坐在桌子前一边看着拳赛,一边修理自己的左胳膊。
「老维,给我整几个新家伙事儿,黑客用的。」毕竟罗格给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多少还是心里有个底的。
「我这有几个新的植入体,你躺到手术台上自己看吧。」他转过头看着文森特。站起身来把带轮子的凳子一脚踢到手术台边上,然后走到一台机子旁边掏出一管药来对着装着辅助装置的左手注射下去。
「嗯,小伙子,我再送你些其他的软件吧,毕竟你要干这行,这些东西多少还是有点用的。」他翻出一个接口递给文森特,「接进来吧,不要紧张,放轻松。我扫描的时候,你一边看一边选。」
手术台旁边伸出一条巨大的机械臂,挂着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所有义体改装的项目和价格。
毕竟在杰洛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些新奇的玩意,他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接入之后,和文森特两人讨论了一下,选择了两个额皮质的和一个“网络监察网驱”的脊椎义体,以及一个用于防身的热能螳螂刀。
老维拿起一把像是手枪一样的东西,朝着文森特的腰上注射了一针麻醉剂,文森特就不省人事了。杰洛站在旁边看着这场手术。
机械臂精细的切开文森特的后背,慢慢的抽出布满血肉的脊柱,老维把条像是机械蛇一样的东西放到了文森特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些后,老维还送了他们一套内置外部镜头干扰器,防止被监控拍到脸。然后递给文森特气体吸入器,叮嘱文森特一小时后吸入,用来抑制义体的副作用。
「谢谢了,老维。」文森特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的从手术台上站起来。
「呵呵呵,不用谢,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