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在床主市的海上机场,一批又一批的渡船停靠在机场的港口,由于蔓延全霓虹的“死人病”,霓虹境内绝大部分机场都被关闭,航班准许起飞标准也被提高,尽管如此,每天还是有航班起飞前往东京。有的乘客是为了去东京找人,还有的认为东京是霓虹首都,会更安全。
总而言之,越来越多的人想进入机场。但通往机场的桥已经被堵死,为此能前往这座海上机场的桥的途径只有水路。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机场的,毕竟机场和陆地有一定程度的隔离,没有人想把这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染上丧尸。
“请准备上船的旅客有序通过检疫口检查,无论男女老幼,所有人必须在检查后方可登上渡船,再重复一遍,请准备上船的旅客......”
港口挤满了人,外围还有几个警察拿着S&W M37和89式突击步枪在外面站岗并及时消灭游荡而来的丧尸。排队通道摩肩接踵,机场方面不得不额外派一些地勤一类的工作人员来港口维持秩序。毕竟警方那边的人手压力也很大,能分出几个人来守着港口已经仁慈义尽了。
“你听说了吗?市里基本全部乱了,越来越多那些鬼东西不断冲击警方的防线。”一个地勤人员在在一架波音747-800下面和他的同事说道。
“嗨,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早就把家里人接到机场了,机场目前也跟外界隔绝的差不多,没什么危险......话说这架航班等会要飞去北海道,听从北海道飞过来的飞行员说北海道那里自卫队多,而且也没有咱们这里这么乱,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要把我家里人送过去。”这个地勤把输油管连接到飞机上,跟飞行员核实燃油量后打开输送开关。
“不跟你开玩笑,我原本想着这几天就辞职的,毕竟这地勤确实累。还好辞职信还没送出去。”他边在一个单子上打着勾庆幸的说道。
此时,机场码头方面正在处理刚刚下船的人员,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机场工作人员的家属,和当地政要,以及政要亲属,还夹杂着一些比较出名的明星演员等。
“你们能不能赶紧走啊,这里还有个演员要去VIP休息室呢!”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护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说道。
“别催!你以为就你要去VIP室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出一声,原本勉强维持的秩序瞬间混乱起来。
“都安静!都安静!”一个警员站在巡逻车上用扩音器尝试维持秩序“请有序跟随机场工作人员前往各个候机大厅,我们准备好了生活用品。重复一遍,请有序跟随......”
原本还有人想要闹腾,但看见赶过来的警员手中明晃晃的枪支后还是怂了,跟着引导人员去了休息室。
其实机场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放下心来。警方人员是在担心市内治安和同事以及自己的家人,政要在担心什么时候能排到去北海道或者九州的航班,机场工作人员还忧虑现状能持续多久。
“JX089,床主塔台叫,请在停机坪待命,有一批额外人员要上机。目的地不变,完毕。”一架波音747-800接收到了命令,停止滑出。
“你说等会会上什么人啊,前辈?”副机长问坐在机长座位的中年男性。
“大概率是一些政要吧,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把飞机按在地面?”机长往后靠了靠,呼出一口气。“等会舱内广播我来做吧,你再做一边检查单。”
副机长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小架子中抽出检查单。
此时,在码头检疫站外的一个小角落——
“藤原.....我真的可以进去......”
“别废话了!听我的,我认识检疫的一个同事,等会你跟我走三号检疫口。因为隐私的关系,真琴你会被带到一个小屋子里检查,我在那带你上船,别声张,啊。”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地勤的黄色反光背心,牵着一个女生在三号检疫口排队。排着队还能听到后面街区传来的时有时无的枪声。
“下一位!”
藤原紧了紧他女朋友的手,把他牵到窗口前。
“哟,藤原,你来啦。”带着口罩的检查站人员抬头看了看“这你女友?”
藤原略显紧张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检疫人员把真琴带到一个小屋,随便看了看,外露的皮肤没什么伤口,身上也没什么血,身体微微发热,37.5°C而已,再加上他本来就和藤原关系好。反正就漏一个人,没什么关系的,一个人还能闹翻天不成?检疫人员想,直接结束了检查叫藤原把真琴带走。
两人迅速离开检疫站上了一艘准备开走的船只,在船舱里找了个小角落休息了一下。
“真琴,到时候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工作人员的家属区,别乱跑,听到没?”
女人点了点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海上机场。“藤原......真的会没事吗?我......”她压低了声音“我的大腿内侧有一个小刀划出来的伤口,之前有沾过那群东西的血......”
“没事的!放轻松,只是沾了一小下,你用水冲洗过了,还拿双氧水消毒过了,你会没事的。”藤原一边摸着她的脸一边说道。
十几分钟后,船只靠岸。藤原利用他机场工作人员的身份把真琴带到了家属区。给她吃了点面包,随后藤原的传呼机就有呼叫。“藤原,你事搞完没?搞完赶紧回来工作!这边早就忙的不可开交了快!”
来自上头的命令藤原自然不敢不从,稍微安抚了一下真琴就往工作区跑去,只不过他没注意的是,此时的真琴已经躺在配发的床垫上睡着了。
在JX089航班内——
“人上完了吗?上完我们收梯子了。”机务站在下面的舷梯车喊道,不远处的机场大巴还下来几个人,背了几个包跑到舷梯上。
“上了几个?”机长问了问。
“原本是上20个的,结果把400多个位子全坐满了,还带了不少行李,燃油这边我重新算过了,还得把地面人员叫过来再加一轮油,按原先的量来算有点危险。”
“行,那叫一下。”机长调了调无线电频率“床主塔台,这里是JX089号班机,由于刚刚的临时乘客增加,我们这边要再加一轮油,可以速派加油车吗?”
“这里是床主塔台,收到,加油车正在路上,请先待命,完毕。”
没过多久,加油车开来了,一群工作人员把输油管连上后开始等,而此时,远在家属区航站楼的真琴,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太正常的征兆了。
“咳咳.....咳,好渴,好渴啊……”她不停的咳嗽着,从床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全部喝完,自从伤口沾到丧尸的血时自己的身体就一直感觉不怎么对劲,现在身体从最初的37.5°C低烧直接变高烧,估计39,40°C都有了。“好难受......咳咳......我不会......真的......咳咳......不会,不会的,电视里都是假的,我会没事会没.....咳咳咳......咳咳啊!”毫无征兆的,真琴的嘴里咳出一滩血。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咳唔!”真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张的往四周看了看,运气挺好,她旁边没什么人。真琴不想死,她知道,只要被发现,等待自己的肯定是吃花生米,区别是吃9*19mm的还是吃5.56*45mm的花生米。真琴抓起自己的小提包就往航站楼深处冲去,航站楼这么大,找个小角落躲起来不被人找到还是不怎么难的。
在跑步的时候,真琴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初还能一路小跑,最后就连走都走不动了,全程扶着墙;刚上二楼时还能勉强忍住自己的咳嗽,现在别说忍了,就连咳血都止不住。扶着墙,她在一个航站楼深处的卫生间里找了个隔间坐下。
“不......我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美食没吃......我还不想......噗啊!”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视线开始发黑,最后,喷出一口血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几分钟后,她的皮肤变得苍白,瞳孔也失去了原本的棕色,变为灰白色。她,不,它僵硬的站起身,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就站在阴影里。
十几分钟后,一个一个穿风衣的女演员走了过来,她走到梳妆镜前开始补妆。
“哎,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来床主市拍外景了,搞得现在被困在这”她低下头在包里翻了翻自己的化妆用品,丝毫没注意,在最尾端的一个隔间的门缓缓打开。
由于当时主要是逃命要紧,包里几乎是一团糟,当这个演员好不容易从包里翻出她需要的东西的时候,镜子里,真琴以及站在她身后,朝着她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她并没有尖叫多久,脖子上一大口肉被撕咬下来,身体迅速开始大量失血,真琴趁机给她推倒在地,换了个地方继续啃食。
之前的保镖在摸鱼,毕竟都在这种情况下,找个地方摸鱼抽根烟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边抽烟边思考接下来的日子会怎样。只不过,当三四根烟后才发觉不对劲,自家老板是不是去厕所去太久了。于是急急忙忙跑去女厕所外面敲了敲门“小姐?小姐?好了吗?”
女厕所里没有什么回应。“小姐?您再不说话我就要进去看看了!”保镖打开么,看见他的老板背对着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生。
“哎呀,小姐你没事嘛,那干嘛一句话不说,吓死我.....”最后的“了”字被他硬生生咽回了嘴里。因为他看见老板身下的那一滩血,以及她身旁那个女生的脸——苍白,无神。灰白的瞳孔盯着他。
“老.....老板......你......呕呕呕!”保镖也吓傻了,毕竟这场面哪里见过,他最多就是帮忙拦狗崽队的,血都没见过,本来就晕血,这回直接吐了。
那个明星走了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变成丧尸后的人力气都会大的离奇,一个基本不怎么锻炼的女人也有了一个不弱于成年男性的力气,而这个保镖本就大吐特吐,没什么力气,还一脚滑倒在他自己的呕吐物里。
真琴也过来,抱住他的腿大啃特啃,很快就没了气息。
藤原也很担心真琴的状况,所以很快就偷偷跑回来找真琴,于是也毫不意外的被咬了,丧尸迅速在家属区航站楼大肆传播。
恐慌甚至比丧尸来的还要早,在往外跑的安全出口和楼梯间都出现踩踏和推挤现象,加剧了人群的混乱,混乱带来的噪声也吸引了那些正在“享用”受害者的丧尸,那些受害者也摇摇晃晃站起身加入了丧尸的行列。
“这里是床主塔台,我们看见2号航站楼里发生了一些混乱,可以派人去查看一下吗?”
“这里是执勤2队,收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按了按对讲机,会有挥了挥手。“走吧,听说家属区那个航站楼出问题了。”
“啊?警部,不会吧?我妈就在那。”一个年轻警员说道,直接拔出了枪套中的S&W M37手枪。
“毛头小子,别那么紧张,上车。”警部扭动钥匙启动发动机,开车到2号航站楼,通过航站楼的玻璃,他们看见了一切——染血的玻璃,恐慌逃命的人群,以及正在朝他们逼近的丧尸。
“艹!”警部直接骂出来了,拿起车载电台“这里是巡逻二队,丧尸进来了!我重复一遍!丧尸在家属区航站楼,请求加派人手封锁......”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看见大门被人群冲开,其中不乏身上有伤口的,人群跑到机场的空地直接散开,此时的塔台也傻了,不过好在主管有先见之明,先手一步把塔台门锁死,以防丧尸入侵。
“这里是床主塔台,机场发生突发状况,请所有在外机场工作人员迅速进入室内,封闭出入口。航站楼人员请迅速封堵出入口,重复一遍,机场发生突发状况……”
塔台的呼叫很有效,在外工作的地勤和机务直接冲到了附近的航站楼,开着车的也把车直接开到机场另一边。
但是,大量人员出逃是不可避免的了,待命的一只SRT小队正坐着大巴赶来,原本的警车被调到市区去了,所以响应速度慢了少许。
说是小队,其实也就两个人,一名狙击手和一个观察手而已,这两人也是上头为了防止机场出事安排的,毕竟狙击手的射击水平在全国警察能进前五,还是很可靠的。
“SAT小队,请迅速处理外逃丧尸,被咬伤的感染者也一视同仁,请尽快。”
“收到。”女狙击手按了按耳麦,回复道。
“床主塔台,这里是JX089,请确认在跑道清空,完毕。我们在跑道上看见数人,现在终止起飞程序。”那架波音747-800从停在了跑道头部。
“收到JX089,那些人大概率都变成了丧尸或者已经成为了感染者,请不要放下应急梯,不要响应下面求救的人,完毕。我们会处理。”床主塔台回复道。
“收到。”机长把回复道。“你去通知一下乘务长,让她去检查乘客里有没有发烧一类的症状出现,我可不想飞着飞着被咬一口。”机长转过头对副机长说道,后者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站起身往后面走去。
此时驻守的警方的少量反应部队终于准备好,开始逐步清理航站楼内隐藏的丧尸。
“砰!咔擦。砰!”一个身穿防暴服的警员拿起雷明顿870(霰)散弹枪就往厕所的一个隔间打过去,塑料制成的门上出现了数个弹孔,以及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警员一把拉开门并连续后退几步,防止丧尸冲出来被缩短距离。然后再继续补刀。
“SAT小队,航站楼的清理正在进行,请着手清理机场跑道和滑行道上的丧尸,完毕。”
“收到。”女狙击手趴在大巴车顶端,从把HK PSG-1狙击步枪架好,旁边的观察手把望远镜和检测风向的仪器假设好。
“咔擦”女狙击手装入弹匣,拉下枪机。“我准备好了。”
高倍率狙击镜下的景色一览无余,当然也包括游荡在地面上的丧尸。“看那个女人,笑的真做作,恶心。”狙击手瞄着她的头,冷冷的说道。
“那是个演员,来床主拍外景的。”观察手说完后开始测距。“距离450,俯仰角-6,基本无风,无需进一步修正”他按了按自己的耳麦确认了命令。“是。射击许可,已确认,可以开火。”
“砰!”一颗7.62*51mmNATO子弹以840米每秒的速度飞过去,轻而易举的钻入了她的额头,从后脑崩出一个大洞出来,还带出来了一些红白物质。
“砰!砰!砰!”每一次射击都间隔3秒左右,每一发子弹都精确击中丧尸头颅。“咔嗒。”狙击手按下弹匣卡榫,弹匣滑落,观察手递给她另一个弹匣。
五分钟后,枪声停止了。滑行道和跑道已没有丧尸出现。
“精彩。”观察手看着望远镜道,按住耳麦“已清除所有跑道上的目标,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完毕。”
“哈——”女狙击手站了起来,把战术背心脱了下来揉了揉自己刚刚趴着压住的地方,观察手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你在干哈啊?”
尽管被这么问了,但揉还是继续揉“都爬了这么久了,麻了。嗯——啊。”狙击手慵懒的伸了懒腰。
“嘿嘿,我也能帮你揉揉哦。”观察手故意调侃道。
“行啊,只要你枪法比我准就行。”
“比你准?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枪法能进全国警察前五,太强人所难了吧。”观察手也站了起来。
“那就放弃吧。”女狙击手说道,两人一起看着远处驶过来的一辆警车和警用大巴,从上面钻出来好几个身穿B级防护服的人员,开始对地面进行病毒消杀,警车还下来好几个拿着S&W M37,头戴防毒面罩的警员守着。
“话说回来,没想到丧尸也会出现在只能坐船到的海上机场呢。”观察手看着下面的消毒人员,微微偏过头说道。“不是有出入管制吗?”
“对啊,政要啊,维持机场运作的技术人员啊,还有他们的家人,这其中就有人变成了丧尸,现在还算好,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几十分钟后,终于把跑道清理完了,机组乘员也确认机上人员无发烧或受伤人员,重新获得起飞许可准备起飞了。
“V1,V2,rotate。”
这家波音747-800很快到达起飞速度,机头微微拉起,在襟翼的帮助下很快升高高度,狙击小队的两人注视着飞机起飞。
“呵,说来也是,要是我们没有被派过来警戒恐*怖*活动的话,这地方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观察手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说。“不过,子弹也不是无限的啊。”
“想逃走了?”狙击手摘下战术目镜,瞥了一眼。
“没这个打算。”观察手顿了顿。“暂时还没。”
“我会去城里一趟。”狙击手拉开外套拉链透气。“早晚的事。”
“去找你男友?”
“去找我朋友,她在藤美学园工作。出了这么大事肯定会去我家,到时候在那见面。”狙击手把枪放回枪包,背好。“走吧,回去休息,你来开车。”
观察手耸了耸肩,自觉爬下大巴去驾驶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