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谁才能赢到最后吧！”
“轰！！！”
卡尔萨斯放下一句狠话后，全身上下的所有肿瘤齐齐爆开，黄绿色的脓血夹杂着地狱之主的力量侵袭着一切。
这些受到地狱力量污染的液体一碰到尼欧斯的蓝白色火焰就化为一团灰绿色的浓雾，快速向外扩散，只过了短短几秒指挥部就笼罩在地狱之主的烟气之中。
“陛下！”多米尼加大喊一声，挥舞巨剑向前冲去，想要宰了卡尔萨斯，却被尼欧斯一个手势制止。
浓雾中，尼欧斯的声音传来：“他逃了，算他有点脑子。”
尼欧斯走出指挥部，伸出手掌。微弱的淡蓝色火焰从他手中缓缓流出，在地上燃烧。不同于以往对地狱力量势如破竹的分解，这次尼欧斯的火焰烧了很久才驱散了别西卜的力量。几名将领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担忧。
“圣徒大人...他需要休息”“昨晚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尼欧斯听到这些议论，挺直了腰背，强撑着精神向士兵们点头微笑。只有多米尼加注意到他嘴角轻微的抽搐和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指挥官们很清楚，尼欧斯就是这座城市最后的精神支柱，他绝不能倒下！
“圣徒大人万岁！”一名将军高喊，其他士兵很快附和。
“尼欧斯万岁！”
尼欧斯向士兵们挥手致意，脸上挂着鼓舞人心的笑容，但多米尼加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的手臂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短了许多，好像抬起手都需要巨大的力气。
多米尼加担忧地看着尼欧斯，尼欧斯微微摇头，凑过来中气不足地说道：“速战速决，把黑圣杯赶出去，我撑不了太久了。”
声音愈发微弱，尼欧斯缓缓走到一辆S-1圣裁者的副驾驶位上，找个机会喘口气。他昨晚的战斗已经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还要消耗自己的本质给多米尼加赋予克制地狱力量的火焰，他急需休息，但愈发紧逼的战事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可陛下您——”
多米尼加看着城区内升腾的烟柱，紧握着巨剑。那些黑紫色的烟柱越来越多，遍布城市各个角落，天空中的漩涡正在缓慢成型。远处，黑圣杯教团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地狱生物的嘶吼，声势愈发浩大。
“快速把那东西宰了，我估计这是地狱对我们最后的试探了，只要...只要我们能吃下这顿'硬菜'，他们就摸不透我们的实力，我们就能休息一会了...”
尼欧斯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多米尼加深深地看了尼欧斯一眼，郑重地点头。她能看到他指尖轻微的颤抖，能看到他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珠，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几乎要燃尽的气息。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转身面对混乱的战场，多米尼加使了个灵能法术将自己的声音放大，吸引所有士兵的注意。
“布达佩斯的勇士们！”她的声音如雷贯耳，“看看我们的身后！这就是我们的希望！这就是我们的援军！这就是命运对我们忠诚与勇气的回应！”
士兵们转头望去，看到天空源源不断落下的增援，维也纳倾巢而出的航空部队将短时间内能支援的物资全扔下来了，欢呼声开始此起彼伏。但多米尼加敏锐地注意到，这些欢呼声中夹杂着疲惫和担忧。
这些士兵已经战斗了太久，饱受瘟疫和饥饿的折磨，身心俱疲。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黑圣杯教团的士兵们正在聚集。他们的数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他们的狂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盛。那些被瘟疫感染的市民踉踉跄跄地加入他们的队伍，肿胀的面孔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多米尼加看着这一切，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我知道你们已经战斗了太久！我知道你们筋疲力尽！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失去了家人、朋友和战友！”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每一张疲惫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决心。
“但我也知道，你们每一个人心中都燃烧着一把不灭的火焰！那是对家园的爱，对同胞的爱，对自由的渴望！那是人类对地狱的不屈与反抗！”
她举起巨剑，蓝白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动：“看看我们的陛下赐予我的力量！这就是我们的希望！这就是我们的武器！这就是我们对抗黑暗的光明！”
士兵们的眼睛开始闪烁，有些人甚至流下泪来。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这支疲惫不堪的军队中流淌。
“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失去了太多，但我们不会让这些牺牲白费！我们不会让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失望！”
多米尼加指向城市上空那个正在成型的漩涡：“看那里！地狱想要召唤他们最强大的恶魔！他们想要摧毁我们的意志，夺走我们的灵魂！”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酷：“但他们错了！
他们不知道人类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他们不知道人类的灵魂比太阳还要炽热！他们不知道，当人类团结起来，即使是地狱也将颤抖！”
士兵们开始挺直腰背，紧握武器。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面孔开始焕发出新的活力。
“今天，我们将向地狱证明，人类不是他们可以随意玩弄的猎物！
今天，我们将向苍蝇之主证明，瘟疫不会摧毁我们的意志！
今天，我们将向全世界证明，布达佩斯不会陷落！人类必胜！”
士兵们开始高呼回应，声音从低沉变得洪亮，从零星变得整齐。
“人类必胜——！”
多米尼加看着这些焕发新生的战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些人已经准备好再次投入战斗。她转头看向尼欧斯，发现他已经直起身子，尽管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着骄傲和欣慰。
多米尼加举起巨剑，指向城市上空的漩涡：“战士们！现在，是时候向地狱讨还血债了！跟随我，为了人类！为了尼欧斯！冲锋！”
“冲锋！”
成千上万的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撼天地。这一刻，即使是天空中的漩涡似乎也停顿了一瞬。
尼欧斯微微点头，脸上终于多出一抹轻松：
多米尼加深吸一口气，挥舞巨剑，带领着重获斗志的士兵们向那黑暗的漩涡冲去。身后，尼欧斯目送着这支军队，双手紧握，替这些无畏的战士们祈祷。
————————————
“进攻！！”
多米尼加的命令像一道闪电传遍战场。S-1圣裁者战车的引擎咆哮声响彻云霄，钢铁巨兽们带着燃烧着蓝白火焰的十字冲向阵线。十字军步兵紧随其后，他们的面容上写满决绝，怒吼着冲锋。
东城区早已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曾经的公园变成了弹坑遍布的泥潭，昔日的广场成了尸横遍野的屠宰场。残垣断壁间，黑圣杯教团的战士们排列成阵，他们的皮肤上布满瘟疫的脓包，嚎叫着迎战。
“为了尼欧斯！为了人类！”一位名叫科尔曼的十字军上尉高喊着，率领第三营冲向敌阵。他们刚跑出十米，异端重机枪的弹雨就倾泻而下，科尔曼身边的士兵接连倒下，但没有人退缩。
“继续前进！不要停！”科尔曼怒吼着，“为了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
一发炮弹在他们前方爆炸，泥土与碎石飞溅，科尔曼被气浪掀翻。当他挣扎着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但他毫不犹豫地捡起掉落的手枪，继续向前冲锋。
天空中，维也纳航空队的战机咆哮着俯冲而下，机枪扫射着地面上的黑圣杯教徒。但同时，数以千计的地狱蝗虫从地平线升起，它们的翅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口器滴着腐蚀性的毒液。
“野狼中队，保持高度！猎鹰中队，掩护轰炸机！”指挥官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个漩涡！”
一架十字军的战斗机被三只蝗虫咬住，飞行员马丁拼命操纵着飞机做出急转弯，但那些生物像是被某种意志操控，紧紧咬住不放。
“该死的虫子！”马丁咒骂着，将战机压低到极限，然后突然爬升。一只蝗虫没能及时跟上，撞在了地面上，随后被一辆圣裁者的履带碾成一团绿色的粘液。但另外两只依然紧追不舍。
马丁看了眼燃料表，已经接近警戒线。
“指挥部，这里是野狼三号。我的弹药已尽，燃料不足。我要撞向那个漩涡中心。”
“不，马丁！撤退——不，弃机，去西城区跳伞！这是命令！”
“对不起，长官。如果让那东西从地狱里出来，我即使苟活着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早死或者晚死罢了。告诉我的妻子我爱她。”
马丁关闭了通讯，将战机瞄准那个黑紫色漩涡的中心，“人类必胜！”
战机呼啸着冲向紫黑色的漩涡，紧随其后的蝗虫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刺目的爆炸在漩涡边缘绽放，但那个诡异的旋涡只是稍微波动了一下，继续旋转着。
地面上，战斗更加惨烈。
S-1圣裁者战车编队冲入敌军阵地，86mm主炮不断轰鸣，将黑圣杯教团的武器阵地一一摧毁。一辆编号为S1-07的战车冲在最前，车长格里高利中尉通过观察孔看到前方五十米处有一辆异端陆行舰正在调转炮口。
“全速前进！不要给他开火的机会！”格里高利命令道。
帕维尔继续全速前进，直到两辆坦克几乎贴在一起。
“开火！”格里高利大喊。
炮手弗拉基米尔拉动绳子，S1-07的主炮在零距离下直接轰在异端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爆炸的冲击波让这辆战车也剧烈晃动，装甲板变形，但它依然屹立不倒。
“再装填！再装填！”格里高利命令道，但突然听到装填手的惨叫。
一根尖锐的金属碎片穿透了战车的侧面装甲，直接刺入装填手的胸膛。帕维尔回头一看，发现炮手也已经血流如注，只有格里高利还在坚持。
“长官，我们需要撤退重新集结车组！”帕维尔喊道。
格里高利看了眼前方，异端坦克虽然被击中，但炮塔仍在转动。
S1-07再次咆哮着向前冲去，直接撞在异端陆行舰上。金属撞击的巨响中，异端坦克被推离原位，撞在后方的建筑上。格里高利抓起机枪，向异端坦克的裂缝中疯狂扫射。
突然，一根带刺的触手从异端坦克中伸出，刺穿了帕维尔的头颅。格里高利怒吼一声，抓起信号弹发射器对准触手根部，扣动扳机。刺目的白光中，触手被烧断，但更多的触手开始从异端坦克的裂缝中涌出。
格里高利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他从武装带中取出一枚手雷，放在弹药箱上。
“我们下辈子再做兄弟。”他拉开保险销，闭上眼睛。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S1-07和异端陆行舰，火光冲天而起。
步兵们的战斗更加残酷。
短剑刺入敌人的咽喉，但对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向前扑来。阿道夫再次刺入，直到敌人终于倒下。但他没有喘息的机会，第二个敌人已经扑了上来。
阿道夫与第二个敌人缠斗，短剑在搏斗中弯曲变形，最终断裂。他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敌人的头部，但对方只是踉跄了一下，又继续进攻。
阿道夫被逼入墙角，他看到不远处的战友正在倒下，看到敌人的狞笑，看到天空中那个不断扩大的漩涡。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他心中燃烧。
刺刀捅入敌人的胸膛，但对方沾满瘟疫的剧毒利爪也划破了阿道夫的制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伤痕。阿道夫忍痛拔出刺刀，又向第三个敌人砍去。
几番恶战后，刺刀已经卷刃变形，几乎无法使用。但阿道夫仍在战斗，他用拳头，用石块，用一切能够使用的东西对抗敌人。
当第三个敌人倒下后，一个身披黑色盔甲的地狱骑士从阴影中走出。十字军的鲜血从它手上的斧头汩汩流下。
阿道夫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没有退缩。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咬紧牙关，冲向敌人。
地狱骑士轻松挡下了他的攻击，一拳将他击飞。阿道夫重重摔在地上，感到几根肋骨断裂的剧痛。他挣扎着站起来：
“去死吧该死的恶魔！”
他的牙齿刺入敌人的皮肤，带着硫磺味和腥臭味的恶魔血液涌入口中，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阿道夫没有松口，他咬得更深，更用力，直到地狱骑士发出痛苦的嘶吼，试图甩开他。
阿道夫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远去，但他的牙齿仍死死咬住敌人的喉咙，即使在昏迷的边缘，他也拒绝放手。
天空中，战斗同样惨烈。
维也纳航空队的飞行员们面对数量远超自己的地狱蝗虫，依然勇敢战斗。一架又一架战机被击落，但他们没有退缩。当弹药耗尽，燃料见底时，越来越多的飞行员选择了马丁的道路——直接撞向黑圣杯的核心。
“这里是雄鹰中队，我们的弹药已经用尽。”一位飞行中队长在通讯中说道，声音异常平静，“我们将执行最后一次攻击，我们天堂再见！”
六架战机组成楔形阵列，直接冲向黑色漩涡的中心。蝗虫群试图拦截，但飞行员们巧妙地规避，继续前进。
“人类必胜！”
几架战机同时撞入漩涡，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这一次，漩涡明显受到了影响，它的旋转变得不稳定，边缘开始崩解。
在战场的中心，多米尼加正与黑圣杯霸主展开决斗。
“叮——！”
多米尼加的巨剑舞动如风，蓝白色的火焰在剑刃上跳动。她已经连续战斗了数小时，盔甲破损，身上多处受伤，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动作依然迅捷。
“你的主人在哪里，人类？”黑圣杯霸主的声音如同千百只苍蝇同时振翅，“他为什么躲起来，让你这样的蝼蚁来面对我？”
多米尼加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战斗。她的巨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斩向霸主的膝盖。黑圣杯霸主侧身闪避，同时挥剑横扫。多米尼加后退一步，剑锋擦着她的盔甲而过，震得她胸口发麻。
“苍蝇之主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黑圣杯霸主继续说道，“你们的抵抗只会让你们的死亡更加痛苦。”
“我不知道别西卜什么时候会被尼欧斯给烧成灰，”多米尼加终于开口，声音冷静，“但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先替你的主子探探路。”
她突然加速，巨剑直刺霸主的胸口。黑圣杯霸主挥剑格挡，火花四溅。多米尼加没有停顿，转身一记横斩，但霸主再次挡住。两人的武器碰撞，力量之大让周围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你很强，人类，”黑圣杯霸主说，“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它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团毒雾，多米尼加来不及闪避，只能用剑挡在面前。毒雾接触到剑刃上的蓝白火焰，发出嘶嘶声，但有一些毒雾还是透过盔甲的缝隙进入了她的肺部。
剧痛让多米尼加踉跄后退，她感到肺部像是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但她没有倒下，反而握紧巨剑，再次冲向敌人。
“为了人类....为了这几百年来无辜死在地狱手里的所有人！我——要杀了你！”
她的巨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斩向黑圣杯霸主的头部。霸主反应极快迅速格挡，但多米尼加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她借着霸主的攻击力道后退，拉开距离，然后突然跃起，巨剑从上而下，带着全身的力量直刺霸主的头盔。
它仓促格挡，但多米尼加的攻击太过猛烈，剑尖刺破了头盔，只是偏离了要害。霸主怒吼一声，反手一爪，正中多米尼加的肩膀。
剧痛让多米尼加几乎跪倒，但她咬紧牙关，站稳身形。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仅为了布达佩斯，为了人类，更为了尼欧斯。
“你的主人在看着你送死，”黑圣杯霸主嘲讽道，“当你死后，他会是下一个。”
“我的主上不需要战斗，”多米尼加回答，声音虽然因疼痛而颤抖，但依然坚定，“因为他有我们。他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力量，而我们会为他赢得胜利。”
她再次举起巨剑，这一次，蓝白色的火焰变得更加明亮，几乎照亮了整个战场。多米尼加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流遍全身，疼痛消退，疲惫一扫而空。
“这是最后一击了，恶魔。”她平静地说。
黑圣杯霸主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它做好了防御姿态。但就在此时，天边的云裂开一道缝隙，黄昏降临。
多米尼加的巨剑划出一道弧线，蓝白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炫目的轨迹。黑圣杯霸主抬剑迎上，两件武器在空中相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后，黑圣杯霸主的武器碎裂，多米尼加的巨剑继续前进，直接斩断了它的手臂。黑圣杯霸主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多米尼加没有停顿，巨剑旋转，再次斩向霸主的颈部。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挡。巨剑穿透了它的颈部，彻底斩断了它的头颅。
黑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但在接触到多米尼加剑刃上的蓝白火焰时，立即化为飞灰。黑圣杯霸主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随着霸主的倒下，天空中的漩涡开始崩塌，城市各处的紫黑色烟柱也开始消散。黑圣杯教团的士兵们似乎一下子失去了信心，开始溃散逃跑。
十字军战士们看到这一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他们像疯狗一样追击敌人，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战车编队冲破最后的防线。
黄昏的最后一抹光芒中，布达佩斯的东城区终于被解放。
战斗结束后，多米尼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指挥部。尼欧斯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在她的搀扶下，走出战车，视察战场。
东城区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弹坑和废墟。尸体堆积如山，血液将地面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火药、血液和死亡的气息。
尼欧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每一个为自由而战的灵魂都值得被铭记。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们缓慢地走过战场，接受幸存士兵的敬礼。每个活下来的战士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悲伤、自豪、解脱、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
“陛下，您看那里。”多米尼加突然指向不远处。
“收拾一下吧，别让这些英雄们曝尸荒野。”尼欧斯走近，看着那头发和胡子感觉有点眼熟，一个普通的十字军士兵，没有特殊的力量，没有特殊的装备，只有一颗不屈的心。
几名医护人员上前，小心地将阿道夫的牙齿从地狱骑士的喉咙中分离出来。地狱骑士已经死亡，而阿道夫奇迹般地还有呼吸，虽然微弱，但顽强地存在着。
就在这时，阿道夫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迷茫，但很快聚焦在尼欧斯身上。
“圣徒...大人？”他虚弱地问道。
阿道夫试图行礼，但他太虚弱了，只能微微点头：“我...我们赢了吗？”
“是的，”尼欧斯微笑着说，“多亏了你这样的勇士——对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担架上的阿道夫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然后又闭上眼睛，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上的痛苦也减轻了。
尼欧斯脸上一脸复杂的表情。
尼欧斯站起身，环顾四周。尽管战场一片狼藉，尽管牺牲巨大，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地狱的力量终于在此被击退。
黄昏的最后一抹光芒中，尼欧斯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异端的部队再次集结，但更多的部队正在向西边的维也纳奔去。
必须得想办法撤离了，要是连补给都断了就彻底完蛋了。
“去休息吧，我的战士们，”尼欧斯轻声说，“从今晚开始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