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凌晨,雪
四宫义吉驾驶劳斯莱斯幻影碾过井盖。
车载电视正播放FBI与自卫队在米花中央医院交火的直播画面,他抿了口25年德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摇晃。
哧——
雪地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痕迹,然后精准的停在红灯前,四宫义吉指尖轻敲防弹车窗,
四宫义吉按下中控台的古典收音机。电磁干扰声里混着朱蒂·斯泰林的加密通讯:
“B组注意!住院部四楼有...”
杂音突然被电子战车的主动干扰切断,他笑着将频率调到NHK古典音乐频道,《荒城之月》的旋律恰好掩盖三百米外的枪弹呼啸。
“那些人…该有动作了。”
话音未落,就见远处的米花町一道白光闪过,旋即而来的是一阵巨响,震动的路边的车辆发出刺耳的警报。
“呕吼,完蛋,”
四宫义吉嘲讽的笑笑,
“事情闹得这么大,这下,有些人该坐不住了。”
……
藤原宅·茶室
藤原大地的和服下摆扫过榻榻米上的预算表,金线刺绣的家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抿嘴着抹茶,茶筅与碗沿发出脆响,碗中的茶水,倒映出他不愉的面色,
自己的两个女儿在不远处跪着,而向来视为依靠的父亲只是说了局“家主该有家主的担当”,便回屋内睡觉去了。
四宫义吉啊,四宫义吉,要是早知今日,当初知道千花失了身的时候老夫就该砍了你。
……
“藤原家起起伏伏,自是看政局如同棋局,"
四宫义吉将车启动,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以为只要不入局就万事大吉。"
“殊不知除了妙手本手俗手,现在种方式叫做举手。”
当自己家中最有希望的女儿早已参与过深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袖手旁观。
车载雷达突然泛起涟漪,四宫义吉看着后视镜里路过的巡逻车。
他打开手套箱,取出贴有“医疗废物”标签的金属盒,内里嵌着的平板正显示米花町的交通状况。
“该解冻了。”
他喃喃着按下按钮,整个米花町的的电子指示牌突然陷入混乱,
暴雪中,巡逻车在匝道口急刹,与迎面而来的FBI装甲车撞出金属悲鸣。
旋即就是激烈的交火 。
……
米花中央医院
松本苍介的劳斯莱斯碾过结冰的樱花纹井盖时,一片雪花正落在FBI突击队的夜视仪上。
赤井秀一吐出白雾,狙击镜里的不知名哨兵在暴雪中化作摇曳的灰影,步枪的枪管结着冰碴。
“B组遭遇攻击,地点东翼走廊!”
朱蒂的指令在加密频道炸响,然后瞬间被电子战车的主动干扰撕成杂音。
三发曳光弹刺破雪幕,照亮住院部四楼某扇破碎的窗户
——三天前四宫义吉派人加固的钢制窗框,此刻正将赤井的7.62mm子弹尽数反弹。
茱蒂的战术靴在血泊中打滑,操作台屏幕闪烁电磁脉冲倒计时。
她扯断伪装的导线,地下的温控数据突然在平板炸开——20公斤塞姆汀炸药的最佳起爆温度-5℃,与此刻窗外实时气温完全吻合。
“撤离!”她的吼声被自卫队装甲车撞碎急诊大门的轰鸣淹没。
步枪的火力冲向B组FBI探员所在的侧厅。
……
泥参会本部·地下赌场
毒岛桐子含着雪茄,一边摆弄着扑克牌,一边听取这手下的汇报。
确认再没有多余的消息后,她沉默片刻,旋即掏出一张印有电话的名片。
“买定离手!”
她吐出雪茄烟圈,面前的赌桌中央铺放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是黑衣组织的几个基地作标。
二楼的窗外暴雪呼啸,组员正将走私军火贴上“救灾物资”标签,枪管在雪光中散发出大阪极道的气味。
……
“泥参组的鼠目只盯着下水道。”
四宫义吉看着窗外忙碌的泥参组组员,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
“他们大概以为这次是年终大促。”
画面突然放大,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文字显示再屏幕中间——四宫义吉轻笑一声,将短信发送给龙珠桃。
“既然选择了朋友,那就选择了敌人。”
……
米花中央医院不远处天台
赤井的耳麦淌出带冰碴的血,风速计显示西北风秒速8.4米——恰能将狙击枪声掩盖。
他瞄准山田的骨传导耳机,子弹却诡异的没有击中,仅仅是擦过后者右耳,然后凿进混凝土墙。
后者摸摸耳朵,旋即惊恐中带着愤怒的指示曳光弹射击的方向。
“该死,小心,九点钟方向热源!”
布莱克先生的警告迟了半秒。
自卫队的红外诱饵弹在暴雪中炸开,FBI的无人机如扑火飞蛾撞向地面。
赤井在瞄准镜里看见方才还如一个蠢货的山田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旋即心下一沉。
看来,刚才不是巧合,现在,有麻烦了。
……
四条家洋馆·音乐厅
四条真妃的指尖在施坦威钢琴上奏响《月光》,交火声在第三乐章最强音时传来。
她不动声色地踩下弱音踏板,庭院里保安正对抗着装甲车,
一阵激烈的交火过后,四条家的庭院中陷入安静,
旋即脚步碾碎玫瑰丛的声响,也消融在肖邦的夜曲里。
“通知瑞士分行,”
她对着琴盖内侧的麦克风低语,
“让他们按指示操作,做空四条家。”
旋即她合上双眼,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
“四条家,不知道从哪里染上的臭毛病,可惜了。”
四宫义吉嚼碎提神用的冰薄荷糖,从手机上调出四条家给四宫家的“进献”。
“羽田国际机场的私人机库、轻井泽的防核地堡...明明囤着逃生舱,偏要扮殉道者。”
“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偏要壁虎断尾,向我们这些本土派表明决心。“
“都什么年代了,还是这样,”
四宫义吉眼神晦暗难明,旋即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迂腐。”
……
山本宅邸·和室
山本悠跪坐在幕末名刀“村正”前,
刀身映出米花町燃烧的夜空。
“山本家只侍奉正统。”
他挥刀斩断电话线,老友最后的求援戛然而止。
门外的庭院内,长孙正将祖传甲胄从庭院中起出,一并取出的刀镡上,裹着保鲜膜的德川葵纹。
与远处的火光交相成趣。
……
“这帮老东西。”
四宫义吉翻着山本家资助的期刊,最新头条还印着《**精神复兴宣言》。
“早晚都要收拾你们。”
四宫义吉掏出一支圆珠笔,将所有“尊皇”字样涂改成“愚忠”。
“下次该在他们道场挂幅字——『刻舟求剑』。”
语罢,四宫义吉将手中资料撕碎。
纸屑被风卷向燃烧的夜空,
其中一片贴着朱蒂照片的碎纸恰好飘落回来。
“这么有缘分啊,”
感慨完的四宫义吉拨通加密手机:
“给赤井君送份早餐——把琴酒留下的纸条塞进饭团。"
“顺便保证,我的诸星的朋友,能够看到完整的‘女友’身体。”
自卫队的扫雷艇正在海湾打捞“坠毁直升机残骸”,
而真正的AW139早已降落在港口集装箱码头。
四宫义吉最后看了眼米花町方向的天空,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上,
精工Spring Drive机芯的蓝钢指针正缓缓指向数字3。
“不能总让诸星先生的女友死无全尸吧!”
……
地下室
遗留的遗体冷藏柜渗出淡蓝冷气,三具“重症患者”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方才从中爬出茱蒂摇摇脑袋,目光却是聚焦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中心显示着:“生化**”
没等她确认是否是关于“生化袭击”的警告,
一旁的同样逃过一劫的探员突然将其扑倒。
平板在枪声中四分五裂,
山田带着几名成员裹挟着暴雪的气息闯入,
击倒几人的同时拿着手中的传单比对,每张都印着FBI证人的面部特写。
朱蒂举起手枪准备反抗,却不料手枪突然卡壳,巡逻兵的头盔映出她身后的冲天火光。
黑烟升腾至三百米高空。山田故作遗憾的捡起平板残片,
“小心,生…生化…袭击”
赤井的耳麦突然响起杂音,
山田的声音从茱蒂的耳麦中传来:
“记下来,提醒上级,就说,FBI通知我们小心生化袭击。”
旋即是一声枪响
通讯切断后,赤井秀一痛苦的闭上双眼,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
旗本集团顶楼·停机坪
旗本将一用手杖捶地,一旁的女仆用纯金打火机替他点燃雪茄,火星坠向三百米下的抗议人群。
“买下所有直播平台首页,替我们的米国朋友掩示动静”
一旁的管家对着耳麦下令,暴雪中的人群在各大APP开屏画面绽放,完美掩盖米花町的巷战实况。
一旁的女仆递上热咖啡,杯底黏着不知道谁家的窃听器。
……
“有些人总爱把操控杆当权杖。”
松本看着旗本集团股价在虚假利好消息中飙升,掏出U盘,插入手边的平板,将病毒代码嵌入其刚收购的新闻网站。
当明天第一缕晨光刺破雪云时,所有“东京恢复秩序”的快讯,将自动替换为不知名来源的录音。
“该教会他们,流量是把双刃剑。”
而且,现在还看不清形势的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FBI像群盯着汉堡肉的流浪狗。”四宫义吉轻笑一声,指尖划过平板电脑,
他调出安室透发给零组上司最后的通讯记录:
“有些家伙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玩《使命召唤》?”
某条标注“绝密”的信息显示,那些人把琴酒留下的东西当成了生化武器,
“他们该感谢我只用2010年的古董科技陪玩。”
不知何时出现的基尔递上焦黑的子弹壳——是从医院废墟回收的FBI制式弹药。
四宫义吉将弹壳包好按进糯米团子:
“记得转交给我们的米国老朋友,就说这是霓虹朋友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