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娜趴在托雷特身上,看着下面那帮休息中的佣兵,自然也包括高文刚才的举动,不管怎么样,这几天的观察下来让她确定了,对方应该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褪色者。
结果这一停留下来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看见山崖上那些混种和癫火病人们涌了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朝着佣兵们休息的位置靠近。
梅琳娜虽然现在没有太多的力量,但是稍微提醒一下还是做得到的,这也算是在谈条件之前的示好吧。
就在高文守着已经睡着的伊蕾娜,盘算明天该用什么办法对付那些混种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天上出现了一道非常浅的黄金树虚影,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东西他熟啊,这是梅琳娜那标志性的祷告!?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过去了,被稍稍照亮的黑暗当中出现了一个个冒着黄色火焰的眼睛,混种、老鼠、人类混杂在一起,共同点就是眼睛里全都冒着沾染癫火后特有的疯狂。
没有犹豫,他立刻叫醒了伊蕾娜,让对方提前骑在马上随时准备突围,打了个响指后,四周的佣兵们下意识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不需要过多提醒他们就知道有敌人在靠近。
“什么情况,敌人在哪里?”
加尔文抽出大刀,指挥同伴们把伊蕾娜保护在中央后过来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绑在营地周围的驱兽火把让他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远处黑暗中的眼睛。
“敌人到处都是,那些感染了癫火的颠佬打过来了。”
“什么,居然是癫火!”
加尔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癫火是个什么东西,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偶尔会遇到那些眼睛里冒着诡异黄色光芒的生物,光是靠近脑子里都会被那些疯狂的想法所影响。
他虽然对啜泣半岛上的癫火病村有所耳闻,但是什么时候有这种规模了?
“准备好,他们要来了!
注意不要和他们有太多触碰,最好用盾牌之类的挡一下。”
很快从黑暗中冒出了一大堆眼睛冒着癫火的敌人,让在场的所有人愣在原地,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多了。
紧接着,他们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大刀开始疯狂地舞动起来,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砍向那群来势汹汹的敌人。每一刀挥出,都蕴含着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和杀意,其凶猛程度令人咋舌,充分展现出了这些来自雪山深处的战士所特有的气势,当初葛弗雷手下大概人均这样的狂战士吧。
随着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那些被癫火附身的生物不断遭受重创。每当佣兵们的大刀落下,它们的身躯便会被撕裂开来,体内污浊不堪的黄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柱。
然而,早有准备的佣兵们反应极其迅速,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总能巧妙地避开这些带有强烈污染性的血液溅射到自己身上,实在是被逼入死角了那就用盾牌抵挡,周围的战友们也能迅速帮忙。
高文自然也是冲杀在了最前面,凭借自己常年的战斗意识处理这些麻烦的敌人,手中阔剑每一次的挥砍都恰到好处,既保证这些沾染癫火的敌人无法继续行动,也让那些带着污染的血液污染的范围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不过虽然这些早已失去理智的敌人不算什么强敌,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而且借着黑暗袭来的时候已经形成包围圈了没有太多能拉扯的空间,现实又没有游戏里的无敌帧,就算翻滚途中被砍了那也没有无敌的。
此时一个佣兵不小心手臂上沾染上了带着癫火的血液,一时间发出痛苦的嚎叫,那带着癫狂的血液顺着手臂开始污染他的思绪。
加尔文没有犹豫直接一刀砍下了对方的手臂帮其脱离了癫火的污染,但一时间疏忽周围的两只癫火老鼠在视野死角发起了攻击。
高文见状没有考虑太多,帮两人挡下了这次的攻击,右手的阔剑被老鼠咬在嘴里,在长久的战斗腐蚀下彻底折断,左手则是被老鼠那锋利的啮齿死死咬住。
“你没事吧。”
加尔文一时间有些痴呆地看着帮他挡下这次袭击的高文,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一时暴起一刀将那只咬着对方手臂的老鼠拦腰斩断。
“我不要紧,离我远一点,我怕等下波及到你。”
高文挥手示意加尔文不要靠近现在的自己,他此时已经从刚才那癫狂中缓了过来。
丢下了手中已经破损的阔剑,他左手缓缓具现化了红色的咒术之火,手指上除了刚才的主祭戒指以外还多了个贤者戒指,智力暂时提升了五点。
加尔文看到浑身燃烧起来的高文不禁退后了两步,对方现在看上去有点可怕啊,怪不得浑身都是伤疤,那就是被火焰燃烧后的结果吗?
他此时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为什么会自称灰烬了,被火焰焚烧后残留下来的不就是所谓的灰烬吗。
“明白如何驾驭火焰,或者明白无法驾驭,咒术该学的就是如此。”
伊蕾娜使命的眼眸中此时出现了两道截然不同的火光,一个散发着黄色带着狂热癫狂,另一个则是猛烈的红色,在凶猛当中却带着理智,她不禁喃喃自语道。
“骑士大人,这就是你的火焰吗?”
就在高文做着咒术最基础的准备之时,一个癫火病人扑了过来捏住了他的手臂,眼神中那黄色的癫火顺着手掌传递到了他的身体当中,然后直接被更加凶猛的红色包裹同化,甚至癫火病人体内的癫火被他反向主动吸收了。
准备完成后,高文左手甚至不需要有意识的动作,那条越来越长的火焰链条就直接包裹住了癫火病人,在瞬间就将其烧成了灰烬,操纵火焰依靠的是施术者本身的天赋,而他有两个能帮他发掘出自身天赋的老师。
不准跑,给我交出你们的卢恩还有灵魂!”
火焰弹一次次地汇聚然后击中那些四处乱窜的敌人,他一边发射一边拿出了元素灰瓶开始吨吨吨保证自己持续性的火力覆盖,直接追着那些癫火生物一边追一边打。
因为现在的能力值很低,几乎是贴着下限打出的咒术,所以伤害就算被内在潜力加持了也不怎么高,但是用来对付这些连理智都没有的敌人倒是很好用。
加尔文等佣兵看到这一幕后一时间也有些傻眼,什么样的怪物能打出这种效果啊,看了看断掉一条手臂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的同伴后他松了一口气。
被这种敌人袭击仅仅有一人受到的伤害比较严重,简直是轻的不能再轻的代价了,也许那个人真的能凭一己之力拯救摩恩城。
在高文的火力全开疯狂追杀下,携带着癫火的敌人基本是一边倒地被屠杀,哪怕是有一些幸运儿偷袭成功,那也是瞬间连带着体内的癫火一起被吸收同化到那火焰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身边一大堆的尸体,已经没有一个能动弹的了,这才将内在潜力的状态结束,浑身的肌肉因为火焰的燃烧也出现了一道道红色的伤疤。
加尔文试着接近了对方询问道。
“那个,你现在应该还好吧。”
“我吗?没事,让我缓一缓就行了。”
他看着对方还散发着热气的身体,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高文知道在外人眼里自己现在可能确实有点吓人,毕竟使用内在潜力的代价就是火焰持续焚烧身体激发潜能换来攻击力的巨幅提升,每一次结束后都会像现在这样浑身伤口。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灰烬的身体对于痛觉其实也没那么的敏感,这种纯粹的身体创伤,他只要在赐福那里恢复好状态就行。
告诉加尔文收拾一下战场,看着点周围别把更多混种吸引过来以后,他慢悠悠地走回了伊蕾娜的旁边,一方面时为了告诉对方已经安全了,另一方面则是那里有个赐福能让自己恢复一下。
“骑士大人,刚才我看到了两团完全不同的火焰,除了癫火以外另一道是你的力量吗?”
这也是他想要处理的一个麻烦事,有些东西光是看见就会被影响,就像是雪山的火焰习武修士一般,原本是火焰恶神的看守者,最后却为之痴迷。
现在他脑子里有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办法,但是实操下来他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在平定啜泣半岛之前最好还是藏在心里。
“嗯,确实如此,不过我的力量可能和你想象得有些不同。
现在赶紧休息一下吧,明天你就能见到你父亲了。”
伊蕾娜虽然对此感觉好奇,但还是乖乖的坐在毯子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重新见到父亲才是她此时最大的愿望。
流浪商人此时和佣兵们一起收拾着战场,毕竟他很多商品的来源也是战场上遗留的尸体,只不过看着地上那些癫火病人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因为里面有些身影正是和他一样的流浪民族。
癫火据说只会在绝望之人的眼睛中出现,那他什么时候也会和地上已经死去的同胞一样变成那样的行尸走肉呢?
流浪商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个刚才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战士,为什么对方不会被癫火影响,甚至能反过来同化那些癫火呢?
高文此时坐在赐福旁,慢慢恢复着身体上的损伤,就和篝火一样,虽然游戏里是瞬间补满状态,但实际上也是需要一定过程的。
不过好在自己进入赐福之后四周的时间会变慢下来,自己的动作外界的人也看不见了,这里似乎就是一个精神的空间,可以慢慢恢复伤势整理道具。
就在他望着赐福发呆的时候,忽然从一旁的黑暗中缓缓走过来一个带着兜帽的身影,一旁的同伴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然用着慢动作做着各自手上的事情。
对方慢慢来到了赐福的位置, 然后跪坐在了赐福旁摘下了头顶的兜帽,栗色的头发披散在耳朵两边,右眼散发着代表着赐福的金色光芒,左眼仿佛是被封印一眼紧紧闭上。
梅琳娜用自认为最友好的声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好,穿雾而来的人啊,我的名字叫梅琳娜。
不要感觉疑惑,在赐福的作用下,周围的人看不见我的存在,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