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咒灵是怎样的存在?”
辛美尔毫不犹豫地给出答案:“会杀害和吃掉人类的怪物,对人类没有丝毫的正面价值,跟我故乡的一种怪物很像。”
“而最近我又发现一点,咒灵这种东西对人类有着偏执的杀意,而非单纯的食欲,吃人对它们来说并不是必须。”
“而杀死人类才更像是……必须!”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完美的回答!”
“咒灵这种怪物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与其他咒术师不同,他们只会杀死咒灵,然后再杀死咒灵,无限重复这个过程,治标不治本。”
“而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寻找彻底消除它们的办法,我做的是原因疗法。”
“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这就是我的理想,而你,我的‘理想’。”
“你是关键。”
疑问浮现在心头,辛美尔不解的说道:“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的能力。”
九十九由基奇怪的看了辛美尔一眼:“教会你使用咒术的人一定是个不靠谱的家伙,若是拥有扎实的咒术知识,再根据自己的术式,你肯定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或者那个人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辛美尔想了想,他倾向前者,还真是,五条悟那家伙可不就是一个既不要脸又不靠谱的家伙,除了战斗方面的咒术知识,他还真没教别的,不过说不定呢,五条悟看起来不着调,但绝非不知轻重的人。
“也罢,我跟你简单说一说,你先看看这个。”
九十九由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叠照片,上面是一个个凄惨的人类,有男有女。
辛美尔随意地翻了翻,瞬间有些不自在,这些人都是他收拾过的【诅咒之王】们,每一个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但这并不是辛美尔不自在的原因,有这些照片,也就意味着面前的九十九由基一直在跟着自己的轨迹。
“别觉得夸张,面对自己理想实现的关键,任谁都会这么做。”
似乎是看出了辛美尔的异样,九十九由基解释了一句。
“言归正传,这些人的咒力都被你的术式消除了吧。”
九十九由基语气严肃,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消除用的不太准确,是净化。”
九十九由基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净化或消除都无所谓,我姑且再确认一下,他们身体中没有咒力的存在了对吧,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有微弱的咒力,而是彻彻底底的零咒力。”
“是吗?”
辛美尔随意的点点头“没错。”
九十九由基瞬间心跳加速,呼吸加快,那是极度兴奋的表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哈哈……”
九十九由基压制不住的低笑。
辛美尔愈发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九十九由基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辛美尔的眼神完全变了,是看向珍宝的眼神,这种眼神让辛美尔感到不适。
“咳咳,是这样,我给你上一堂课吧,首先,咒灵是怎么形成的?”
辛美尔有自己的猜测,他猜测与故乡的魔族一样,是自然形成的物种,毕竟两者的区别不大,同样会杀害人类,吃掉人类。
但这个想法遭到了九十九由基的全然否定:“不对!大错特错!!!”
“你完全不懂吗!?”
“唉,算了,听好。”
“咒灵是由人类溢出的咒力沉淀堆积在一起的东西,注意,这里的人类特指普通人,因为各种原因,咒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
“而要将咒灵彻底消灭的话,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消除全人类的咒力,二是让全人类掌握咒力,成为咒术师。”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虽然认为第一个办法是个不错的方案,但不太现实,所以一直在实践第二个办法。”
九十九由基突然直直的看着辛美尔。
“不过现在,依靠你的术式,我觉得第一种方法更加实际。”
辛美尔明白了一切,不过首先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个叫夏油杰的男人,是辛美尔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咒术师。
他曾说,要杀掉所有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辛美尔之前一直不理解他的话,而现在倒是恍然大悟。
九十九由基说了两个方法,那夏油杰在实践的,难道不就是第三个方法吗?
九十九由基看着沉思的辛美尔,认为他是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不由的露出笑容。
然而,辛美尔随口的一句话让九十九由基全身一僵。
“还有第三种方法吧,比如杀掉所有的非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几年前的一个平常的日子,她对一个后辈说出了与今天同样的话,然后对方也说出了这个方法。
那天,九十九由基并没有察觉对方的心理是极度厌恶普通人的,以至于一句客观的肯定让对方坚定了杀死所有普通人的想法。
想到这里,九十九由基猛盯着辛美尔的脸看,好像要看出些什么来,生怕再间接造出一个特级诅咒师来。
正在思考的辛美尔察觉到一股带有恶意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九十九由基无比凝重的眼神。
“嗯?你这是什么眼神?”
“那个,辛美尔,你讨厌人类吗?”
辛美尔奇怪对方为什么问这样一个问题,随意地说道:“我怎么会讨厌人类呢,虽然人类有时比恶魔更像恶魔,但有时也比天使更像天使,因为一小部分人而去厌恶大多数,那才是不正常。”
“况且,我自己也是人类的一员呐,别担心刚才的话,随口一说而已。”
九十九由基松了一口气,辛美尔的观念很正常,应该不用担心对方变成诅咒师了。
辛美尔耸耸肩,接着缓缓说出了自己对于九十九由基理想的理解。
“你先看看我的术式。”
辛美尔手心凝聚出一朵苍月草,天蓝色的花朵被这个略显黑暗的酒吧衬托的极为美丽。
九十九由基谨慎地没有去触碰,而是依靠自己的经验去观察。
“我的术式可以净化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咒力,强度和范围都可以调节。”
“这么一想,你说的第一种方法确实很有执行的可能,但是……”
“但是全世界这么多人,你不可能去到每一个人的身边。”
九十九由基也认识到这一点,并抢先说出这一点,而对这一点,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已经够了,辛美尔的术式已经意味着她理想实现了,虽然只实现了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但零的突破,比什么都重要。
九十九由基露出轻松的笑容“我从未感觉世界有如此美好,如果能找到办法的话,你可就是救世主了。”
辛美尔微微一笑。
“救世主?我很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