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平静的迪克,仲裁官也是有些费解……或者说有些无力的珉珉嘴?
没办法,这也太离谱了。
因为眼前的这份授权书在重量级方面,即便是他已经为了帝皇而战斗了数百年的时光,依旧会感到一阵的压力……这谁敢承认啊。
随便来个人点个头承认一下,帝国接下来在法理上就要迎来一个大爹。除非是帝皇亲自从王座上站起来,否则的话谁来都是白搭。就连魔纹·马卡多复生,在这份授权令面前也只能乖乖低伏做小,乃至于被改名银纹,淫魔,淫虫,淫棍都只能笑脸相迎……
更何况,这份授权书中本来就存在着诸多不合理之处。比如说——
“这里。”仲裁官指着授权令的发布时间以及第一条权柄与自由一栏中的666号战团以及禁军修会。
“这张授权令是在第三十个千年的712年签署的。而据我所知,666号战团在当时还没有成立,禁军部队也被与寂静修女统称为帝皇之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
“你是在质疑神皇伟力?”
迪克皱眉,并将目光望向一旁的仲裁官平静的说道:
“作为灵能特化的星际战士单位,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亚空间中并不存在时空连续性一说。还是说,灰骑士的第四兄弟会先知兄弟只负责预言,但从来没跟你们解释过预言的由来,而你也没有尝试过用灵能语言来强化自己的战斗与战术?”
“……嗯,其实我在预言这方面的确还在摸索和学习。”仲裁官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弱小。毕竟,这时候逞能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一些万劫不复的事情发生。
这授权令太吓人了。
任何一个对于帝国现状有所了解的人,都能够通过授权令里的讯息察觉到一些不对的东西。如果是其他时候,那么现在的灰骑士大可以直接收押。但问题在于,在这张授权令上,还有帝皇的灵能印记,签名,甚至是血手印……
这些独属于帝皇的无法仿制之物一直都是帝国最有效的权利来源。
就以行商浪人为例子——作为这个帝国最自由的一批人,所谓的行商浪人,就是拥有帝皇,或者掌印者,原体,高领主等帝国最高权力者签署的‘贸易许可’的走私犯。
其源于大远征初期,这种与私掠许可没什么区别的授权令之所以能够诞生主要原因是因为银河实在是太大,而泰拉的基层掌控力实在太差。
这让许多地区的许多情况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人手进行官方的交涉与贸易。于是便通过这一类‘贸易许可’来让行商浪人作为泰拉权利的延伸与帝国远疆,乃是帝国圣疆之外的星球与物种进行贸易,并保证帝国本身的贸易流通。
持有帝皇许可的行商浪人不仅在帝国内外畅通无阻,甚至就连与异形交易也都不会引来审判庭与泰拉议会的问责。并允许拥有星球作为自己的王国——唯一的代价,便是按时交税。
而在这些贸易许可之中,除去了帝皇亲自签发的,便是掌印者,原体此之。高领主再次之,法律效力最差。因为高领主中除去锻造将军之外少有善终,谁也不知道签署贸易许可的高领主什么时候会被反攻倒算。
真到了反攻倒算的时候,贸易许可可就不是赚钱的玩意了,而是要命的玩意。当然,也不是没有比这更要命的——
比如签署许可的原体叫荷鲁斯,福格瑞姆,佩图拉博等。
而相较于这份授权令,行商浪人的授权令才哪到哪啊?
“我需要进行仔细的核实。”
仲裁官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您能理解,这份授权令的内容对帝国产生的影响或许要超过过去一万年风雨飘摇的总和。所以我必须回到据点与导师们商讨并核实。”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迪克说道:
“如果你们这些战士当中拥有预言天赋,那么应该能够感受到,如今的未来已经在未知的亚空间洪流之下变得模糊不清。我必须前往巴尔,前往冥府之盾完成未竟的事业。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资源。”
闻言,沉默了片刻,仲裁官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星港,随后说道:“受腐化审判官杰罗姆的黑船或许能够满足您的要求……但我们需要对杰罗姆的黑船进行审查,以防止有可能出现的混沌污染。”
“那便一起上路吧。”迪克看了一眼仲裁官说道:“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现在,安排人手,将我的私人锻造间完好无误的移植到杰罗姆黑船之上……不,现在不是杰罗姆的黑船,而是我的马鞍。”
“如您所愿,大人。”
很明显,虽然不愿意承认授权令上的内容,但这更多的是基于仲裁官自己认为自己无法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别说审判官了,就连高领主来了都不敢点这个头。
甚至说,和那些古老的行商浪人授权令不同,那些授权令大多数帝皇用手指沾了点印泥留下的手印,只有极少数最古老的行商浪人王朝的授权令上才会有帝皇的一滴鲜血。
而迪克手中的这张授权令……的确是帝皇之血摁出来的掌印。
乃至于……血迹还没干呢。
但仲裁官敢用这一点质疑吗?懂不懂什么叫做神皇伟力啊?而且闻心自问,如果是自己得到了这样一份授权令,自己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放置到静滞立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