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耽误多久,高文等人骑上了从献祭大桥守军那里借来的马匹直接飞速赶路朝着摩恩城的位置前进。一路上能碰到一些来送人头的亚人都被轻松解决掉甚至无法做到暂停他们的步伐。
高文对于骑马这件事还是有些心得的,虽然有些羞耻,但他在古龙顶砍那只古老飞龙的时候,刚一跳到对方的脖子上就不小心把手中的武器脱手丢出去了。
那古老飞龙又在拼命挣扎,直接载着他飞了好久才消停下来,让他能腾出手来换武器才结束了战斗,那么颠簸的过程都过来了,骑马什么的就更不在话下。
他和加尔文两人并排带领着队伍,在最前方注视着周围一切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出发没多远的时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让自己胯下的马匹加快了速度赶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跌跌撞撞地身影,那好像就是正在逃命的伊蕾娜,而后面似乎有几个跟得很紧的刺客。
就在高文打算赶紧过去掩护伊蕾娜的时候,突然从两旁的山崖上跳下了一大堆的混种亚人吱哇乱叫着,他和加尔文彼此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佣兵们暂时在后面挡住这些混种的攻击,他来对付那些刺客。
伊蕾娜跌跌撞撞地在路上奔跑着,就算左脚每走一步都传来万分的疼痛但她也不敢停下来,她知道自己停下就意味着丧命。
她是四天前被父亲从摩恩城里送出来的,那时候父亲已经意识到了这次的叛乱无法控制,所以趁着摩恩城中心失守以前的最后机会将她送了出来。
和她一起离开摩恩城的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管家还有一些忠诚的仆人,这也是父亲能分出来的最后力量。
父亲告诉她赶紧去献祭大桥向那里的守军求援,问一问为什么之前好几次送过去的警告都没有得到回应。
伊蕾娜虽然失明,但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摩恩城已经守不下来了,而援军也根本不存在,葛瑞克已经抛弃了啜泣半岛。
虽然她很想劝说父亲陪她一起离开摩恩城,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她知道父亲对这座城的责任感,所以她只能先行离开然后去献祭大桥那里碰一碰运气,万一自己能遇到援军呢?
刚开始的三天其实一切还算平静,偶尔从密林当中跑出来的混种亚人们都被随队的士兵们解决没有耽误行程。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噩梦一般的事情发生了,无数的混种亚人包围了她们的车队。从小照顾她长大的管家让她先行一步逃走,而自己则指挥着士兵们抵抗那些混种的袭击。
伊蕾娜虽然知道管家大概率已经出事了,但是她一刻也不敢停下自己的步伐,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带着求援的信息抵达献祭大桥才行。
一路上摸索着前进,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抵达位置的时候,却从背后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双眼失明让她其他的感官变得比平常人要更加的发达。所以在背后的暗箭即将射中自己的时候,她用了一次拒绝祷告弹开了那致命的袭击,然后拼了命地沿着大道开始逃命,中途就算不小心摔了一脚伤到了脚踝也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她听到背后追杀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都要感到绝望的时候,她失神空洞的双眼似乎是看到了一团温暖的火焰在朝她急速靠近。
“躲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伊蕾娜没有犹豫,非常听话地原地一个翻滚躲在了高文的身后,好几支箭矢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了过来,原本该击中伊蕾娜的箭矢此时全都射在了高文的身上,刺破了原本就没什么防御力的居民衣服。
离得最近的刺客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无所谓,不过是多了一个找死的罢了,一起砍了就完事。
但是就在刺客的匕首狠狠刺穿对方的衣服后,从刀刃上传来的却不是刺破肉体的感觉,反而更像是砍到铁块上了。
“铁身躯,小子,就你这点力气还想伤到我?”
之前刺破衣服的箭矢此时纷纷跌落,在铁身躯的加持下几乎无法刺破肌肤造成伤害。
高文一把手捏住了面前刺客的头颅,然后手中的阔剑狠狠地刺入对方的胸膛,随后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其一脚踹走了好几米的距离,那倒霉的刺客连带着灵魂和卢恩都汇聚到了他的体内,解决了一个还剩三个。
他眼神瞟了瞟刚才被自己解决的那个刺客,几个调香瓶模样的空瓶子从随身衣物中露了出来,心里有了一些猜测后他继续说道。
“现在还打吗?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乖乖让我打断四肢我就放你们一把,当然那些混种要怎么对待你们就不管我的事了。”
剩下的三个刺客面面相觑以后并没有打算停手,而是继续僵持了下去,直到其中一个人开口说话。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一个褪色者吧,才穿过雾门来到交界地没多久吗?
果然是这样嘛,高文这下彻底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游戏里虽然伊蕾娜是在送完信后被杀害,现场留下了一个混种使用的大柴刀,看上去是一起意料之外的悲剧,但是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摩恩城里那已经堆成高山的尸体证明了这些混种在重获自由以后究竟有多么的残忍,就算是已经失去生命的居民尸体,它们也是要拿着砍刀一遍遍将其剁成碎块都不停手的。
而伊蕾娜的死亡现场却不是如此,不仅尸体保存得很好,还刻意留了一把大砍刀在那里似乎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混种干的一样,旁边一点就是献祭大桥的位置,守军除非是瞎了否则不可能会把混种放得那么近。
很大的概率就是被未知的刺客暗杀然后伪造了现场而已,看样子伊蕾娜在逃跑的路上崴伤了脚实在是跑不动了,所以只能在距离献祭大桥很近的位置暂时休息,然后拜托路过的褪色者送了亲笔信以后就遭遇了不测。
一方是为了彻底清除三指女巫的潜在威胁,甚至可能推动了摩恩城的叛乱来削弱一个半神的实力,另一方则是为了培养一个新的三指女巫出来,很显然刚才那个刺客已经给自己的身份自爆了,很难说这是不太聪明呢还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一起灭口。
伊蕾娜此时心态是有点崩溃的,好不容易遇到有人来救自己了,但为什么这听起来像是和那些刺客一伙的啊,要是说刚才憋着一口气还能勉强奔跑的话,现在一停下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她瑟瑟发抖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似乎是在示意她不要担心,伊蕾娜一时间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伊蕾娜心里不禁开始好奇救了自己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出现在她失明眼眸中温暖的灯火让她对这个陌生人开始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我不管你们是哪里的刺客,但刚才你们确实浪费了我最后一点耐心,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剩下的三个刺客眼见自己的劝说无效,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杀招打算解决这个麻烦的人物,但是高文因为身后护着伊蕾娜的关系,不打算冒险的他也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刚才他用铁身躯抗下一击后立刻计算出了这帮人的攻击力不算高,不知道死亡多少次后积累下来的经验,让他对自己血条的计算不会出现差错,直接硬抗下来就行了。
三把刺剑分别刺中了他的要害部位,全都是对于人类来说致命的位置,三个刺客感觉自己确实刺了进去,手感也是肉体被撕裂的手感,但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呢。
他们有些傻眼地看着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高文,心里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还燃烧着余火的灰烬而已,你听说过灰烬有所谓的要害吗?这点痛苦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三个刺客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想要抽出刺剑拉开距离,但是已经晚了,一阵凶猛的火焰从高文的身体内爆发出来,透过刺客们的武器蔓延到对方的身上,直接将面前的三个刺客连带着灵魂一起烧成了灰烬。
他感受着对方灵魂的成色瘪了瘪嘴,随后投入了自己体内的余火当中。
“这未免也太弱了,这次余火的收入比不过消耗啊,该死的双指知道这里是啜泣半岛就派这种臭鱼烂虾来执行任务吗?”
事实上这个好习惯在很多次也救了他一条命,让他在关键时刻坚持战胜了那些薪王没有被一巴掌拍回篝火等复活,这里他既然已经决定不要冒险送命了自然危机感也就更强。
高文回头看了一下,后面那些佣兵们似乎也要把那些偷袭的混种给砍干净了,一时间也没有着急回去帮忙,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大腿上有一个挂件。
别的不说,伊蕾娜是真的听劝,让她不要乱动就真的一点都没动,抱住自己的大腿就没松过,就是顺带着让自己也没法行动就是了。
伊蕾娜似乎感觉到战斗已经结束,虽然看不见但还是伸出脑袋张望了一下,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给来救援的人大腿抱得太紧了,希望没有影响对方的动作。
“小姐,现在可以放手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听到这句话以后,伊蕾娜有些尴尬地放开了双手,随后连忙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封保存得很好的信。
“感谢您的帮助,虽然是个非常无礼的请求,但是能拜托您帮忙把这封信送给献祭大桥的守军吗。
摩恩城发生了很严重的叛乱,不管是我的父亲城主艾德格,还是摩恩城的居民都需要援军的帮助,如果您能伸出援手的话,父亲他一定会给您足够的回报的。”
“不用担心,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后面的那些凯丹佣兵你应该认识,葛瑞克那里的援军不用想,现在应该只有我们是援军了。”
伊蕾娜听到凯丹佣兵后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父亲确实长期雇佣了一批凯丹佣兵来作为押送物资的护卫,想不到这个时候愿意回来援助的只有这些人,可是这点人真的足够解决那么多的混种吗。
她对此有些怀疑,但是摩恩城已经没救了,不管怎样,至少要给她的父亲救出来,虽然这听起来非常的自私,但是她宁愿父亲放弃作为城主的职责也不愿意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了。
“你还站的起来吗?现在天色还早,如果还想救下摩恩城的话,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伊蕾娜从愣神中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救援的速度,咬了咬牙试图强行站起身子,结果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无力站稳,一不留神就要跌倒在地上,然后被一双手给扶住了。
“算了别强撑,我给你背到马上,暂时忍一下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再想办法帮你处理伤势。”
伊蕾娜听到这句话后扭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高文背在身后放到了马鞍上,她还是第一次被父亲以外的人这么对待,就连一直照顾她的管家都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但这也让她在叛乱发生以后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心安,那是一种重新找到依靠的感觉。
高文现在虽然很想帮伊蕾娜治疗伤口,但是他现在没有圣杯露滴瓶,元素瓶也只有他这样的灰烬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