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捡的东西就是特别让人高兴。
何况,这还是夙夜早就垂涎已久的奥术。
华丽,且威力不凡。
测试了一下到手的新奥术,虽然在对单的威力上不如阿米戈达拉“赠予”的光束喷射来得实在,但实打实是清理杂兵的好东西。
环顾一圈,二层的回廊空空荡荡,整个建筑连同栏杆都是石质,内部完全找不到一丁点奢靡的装饰。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治愈教会高层的生活倒也算得上简朴。
瞅了眼在栏杆上趴了不知多久的尸体,好歹从对方的手里接过遗产,夙夜觉得自己不能看着他继续趴在栏杆上。
抓住双腿向上一掀,尸体干脆利落得翻过栏杆,从中央的空洞向一层跌落。
伴随“啪”的一声,圣歌团成员的尸体已经四仰八叉得躺在地上。
想到圣歌团干的那些缺德事,这个结局倒也符合他们的下场。
夙夜扶着栏杆向下张望,一层是一个大厅,与前面的礼堂的构造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大厅的尽头安置着一个宣讲台,大概是圣歌团成员平日里开大会的地方吧。
虽然没能找到通往一层的阶梯,但在回形的廊道尽头,夙夜发现一座电梯。电梯井大约只有二三十平米,依旧是踩踏式触发的机关,好在运行的过程比较平稳,倒也没什么危险性。
正当他满心欢喜准备搭乘电梯前往下层,一股不安在心间悄然弥漫。
长期徘徊死亡线上的第六感让夙夜本能得踏进电梯间的前一刻停了下来,明明是一眼就能尽收眼底的空间,却让他产生了淡淡的危机感。
对于危险的预感,夙夜不会怀疑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警惕得观察起来。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瞄向电梯井的上方天花板的位置,那里藏着敌人或机关的概率不低,毕竟电梯井本身并不算很大,处于视野之外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天花板十分平整,没有敌人,也没有机关。
那就是躲在门边了。
除此之外,电梯井里就再也没有夙夜的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了。
这么想着,夙夜无声无息得挪动脚步,来到电梯井的门前,贴着一侧的墙壁偏头向内观察。
从视线斜角,他可以看到的一小部分区域。夙夜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窥见门后的墙边露出了一截细长胳膊。虽然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这无疑表明电梯井内存在埋伏。
尽管他已经发现了敌人,但谨慎的作风让夙夜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悄然挪到了另一侧,重复之前的动作进行检查。
确认了。
门后的两侧都有埋伏,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应该与花园中的大头怪物【天体使者】是一类。
要是来人贸然进入电梯井,就会遭到早已埋伏在两侧的怪物袭击,纵使能够抵挡一方,也会遭到另一个怪物的背刺。
这不像是怪物本能设下的陷阱,多半是假医生布置的杀招。
他故意制造出各种动静——脚步声、金属碰撞声、甚至低声的自言自语,试图引诱门后的敌人现身。然而,门后依旧一片寂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不知是训练有术,还是出于本能,躲藏在电梯井内的【天体使者】未对夙夜的勾引做出反应。要不是已经发现敌踪,他都以为自己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呢。
“呦呵,还挺有耐性的嘛。”夙夜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要不是没带血鸡尾酒,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再说,要不是怕损坏电梯,他就直接往里面砸燃烧瓶了。
没有三头六臂,他不可能同时应付前后两个敌人,猎人高攻低防,要是后背挨一下狠的,他估计没力气继续坐电梯下去探索了。
想了一会,夙夜掏出猎人手枪,试着从外面向内瞄准。可哪怕他把手都贴到墙上,依旧没办法把枪口对准卡视角的【天体使者】。
没办法,夙夜只好冒点风险,快速将手探进门口,对着敌人所在的方向,看也不用看随手一枪。
“呯!”
枪声与敌人的惨叫同时响起,这下它再也不能装作不存在了。
夙夜迅速后退,藏在电梯井门后边的兽化者在遭到攻击后再也无法忍耐,当即从里面冲了出来。它的躯干有一个枪眼,血液正从里面不断涌出,每前进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血迹。
失去偷袭和夹击的优势,【天体使者】根本无力拦住夙夜的攻势。他握紧手中的螺纹手杖,杖身上的雷光“滋啦滋啦”微微闪烁。
面对受伤后暴怒的【天体使者】,夙夜抬手便刺,杖尖如矛头猛地贯穿它的脑袋,雷光立刻在它的体内四溢。
手脚仿佛帕金森般快速抖动,【天体使者】的怒火对夙夜不值一提,搅碎了它的脑子后,便一记鞭腿将它抽飞。【天体使者】的腰部遭到重击,整个身体都折成了“<”型,像炮弹一样撞在回廊的栏杆上。
石质的栏杆几乎看不出被时光磨损的痕迹,但在这样巨大的冲击力下,仍然无法抵御这份巨力,当场被撞断崩裂,碎块裹着吐血不止的【天体使者】一同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藏在门后另一侧的【天体使者】紧跟着冲了出来,但夙夜解决它同伴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它们没能发挥出一点协同作战的优势。
寒光乍现,染血的锋刃毫不停留,夙夜不退反进,月牙似的刀光快速劈向敌人伸出的胳膊。
纤细如枯枝般的胳膊怎能挡住金属的棍击,虽然没能直接劈断【天体使者】伸长的胳膊,但寒光落下后,那两节胳膊如同失去支撑,软塌塌得垂在对方的身前,显然骨头已经彻底断开。
哪怕失去双臂,可兽化者的字典里没有“撤退”二字。只见【天体使者】微微弯腰,低下脑袋朝夙夜拱来,像是一头突进的野猪。被这种小孩般的体型撞一下,顶多能让夙夜稍微疼一会,还不如被疯牛顶一下伤得重。
然而,【天体使者】的力量不在于手脚,从头部斑点伸出的乳白色触须让它升级为豪猪,可笑的冲撞顿时变成具有威胁的攻击。
回廊的过道宽窄不一,他目前所在的位置仅有一米多宽,两人并肩而行都略显拥挤,想要闪避【天体使者】的冲击显然不太可能。
眼看敌人已经来到身前,夙夜急中生智,单手抓着旁边的栏杆,一跃而起翻身跳出回廊,单手挂在回廊外侧。
【天体使者】头重脚轻,加上为了撞人身体前倾使重心靠前,此刻连停都停不下来,直接朝夙夜原本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看着敌人从身前跑过,夙夜手臂发力一下就将身体拉上来,跨过栏杆就追上还在被动向前踉跄奔跑的【天体使者】。
敌人的后背立即触发了夙夜的习惯,原本瞄准后脑的手杖,不知怎么得就戳进了对方的腰子。紧跟着,拔出手杖,反手补上一记「内脏暴击」。
腹腔增大压力冲向头颅,本就被大量注入的脑液涨得肿大的头颅,很快就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表皮涨得只剩薄薄一层,肉眼可见下方滚动的血水和脑液。
见此,夙夜赶紧补上一脚,将正处在崩溃边缘的【天体使者】踹得远远的。
不等对方落地,早已临近极限的【天体使者】顿时炸裂开来,如同水球一般的脑袋“嘭”的一下爆裂,喷发的血污起码飞出十几米。
幸好夙夜将它踹得足够远,使血污没有波及他。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夙夜踩下电梯中心凸起的圆形石板,触发机关后电梯开始缓缓下行。他不清楚下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因此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处于最佳情况。
“咔嚓,咔嚓……”
下沉的地板与电梯井的墙面不时发生摩擦碰撞,石屑和尘埃很快就充斥了电梯井内狭小的空间,令夙夜不得不捂住面罩,避免吸入更多烟尘。
夙夜微微皱眉,拄着螺纹手杖凝视前方,默默祈祷电梯尽快抵达尽头。
伴随电梯下行,空气里的湿度逐渐增加,体感的寒意变得更冷了。
夙夜盯着石板在墙面划出的痕迹,墙面已经出现些许的青苔,甚至能够看到点点水珠。他正处在亚楠最高的山巅,哪来这么重的湿气?
莫非,下面连接着一个泉眼?
水汽已经重到可以用呼吸感觉出来,潮湿且阴冷,夹杂着鱼类的腥臭味。
过了半分钟,电梯猛然一震,抵达了电梯井的最底部。
然而,夙夜抵达的地方并非在二层回廊看到的一层大厅,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马上转身,身后却是一堵严严实实的墙壁,没有出现连接大厅的通道。
见鬼了!
圣歌团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二层唯一的通道竟然不能通往一层,反而带他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他明明只是想下一层看看,还能不能再捡个漏。
电梯前方是一个小房间,三个【天堂之子】堵在电梯口,正与夙夜面面相觑。
若不是这些小东西弱得出奇,他都怀疑这个电梯是一个专门用于坑人的陷阱。
视线越过【天堂之子】,电梯口正对的方位,一扇门扉连接着一处更为宽广的空间,大量湿润的水汽从前方扑来,夹杂着恼人的腥味,依稀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门扉下方蔓延出来的污水,覆盖了电梯井约半数的地面。
这意味着,夙夜接下来似乎得踩水前进,靴子和脚掌泡在污水里的感觉令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