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磁的阴谋在于欲望的纷争和权力的洗牌,索杨·塔利亚有怎样的立场和身份,竟要去和退磁对抗,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索地问题。
爱丽丝经由司蓝的提醒也意识到了这点,可新的疑惑又就此诞生。
“你提到那位陆鸥先生,他称呼你的父亲为勋爵,所以就像我会为了银柳的稳定敌视退磁一样,索杨医生应该也是同样的理由才对吧?”
“远不止如此,退磁的存在其实比你想象的更久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古老帝国潘诺西亚?”司蓝抛出一个不为常人所熟知的名字。
“退磁是从那时便已存在的?所以退磁中不会存在什么想要复辟潘诺西亚帝国的人吧,这听起来甚至很符合他们想要颠覆凯诺兰现有格局的行为。”
身为银柳公主的爱丽丝果然对潘诺西亚的历史有一定的了解,普通人对这个名词的接触最多是在一些通过传闻所加工过的小说里。
因为这个帝国太过古老,就连怀念那个帝国的老家伙也早都死去,如今的凯诺兰已经是帝国分崩离析的千百年以后,关于潘诺西亚的史料和记录只有保存意义,没有广为人知的价值。
可倘若竟然有一个自那时起便一脉相传如今发展到这样壮大的组织,爱丽丝的猜测便不无道理。
“以权力诱惑贵族,以理想凝聚人力,确实足够匹配一个阴谋组织的形象。可你要注意到贵族虽然隐秘操纵着退磁,可他们最初也是受到诱惑的人,诱惑他们的又该是什么人呢?”
司蓝微微一笑,爱丽丝也不再作声,静等少女之后的讲述。凯尔蒂一直陪伴在司蓝身边,这些情报自然也都知晓,所以从刚刚起就没出声做任何打扰,只是默默的为司蓝的杯中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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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诺兰大陆有一个为人所熟知,却无人真正了解的地方。
就连古老帝国潘诺西亚的书册里也没有记载是谁最先发现了这里,有的只是【某个神秘区域有着各种神奇的生物,在那里内人类可以获得不平凡的力量】这句不知何时出现的传言。
整片大陆都是帝国的子民,人们前仆后继的去探索这一片无人踏足过的土地,并以此为这片土地献上了它流传千年的名字——染红之土。
红色的土壤并非来自鲜血,但人类对死亡的忌惮留下了这个带着敬畏的名称。
付出并非没有收获,进入红土的人们都会得到一种新的感知体验,仿佛在五感之外新增一感,如果能从红土内发现什么器物据为己有,更是能将这种感知带出红土。
这便是魔法与信物的开端,其为帝国带来的长久动荡难以言说,不过公认最大的影响是彻底破除了宗教的迷雾。
久居神权之下的君权自然不会错过这动荡的机会,政教之间的摩擦碰撞就此初露端倪。
【不必追崇高高在上的神明,人类可以靠自己获得力量,去追随帝国一起探索神秘的土地。】
加入军队开疆扩土,获得与那些主教圣女等同的力量。这样的观念一时之间在帝国中狂热,君权第一次压过了神明的代言。
皇帝似乎已经能看到人力倾泻之后开山伐林征服红土,宗教从此不过是帝国的附庸,而自己将为潘诺西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君王。
又或者……既然不需要神的赐福也能获得力量,为何不大胆一些畅想红土的奥秘中甚至藏有人类成神的可能性?
『要真是这样就没有来者了,我就是潘诺西亚的最后一位皇帝。我将成为万古长存的帝国之主,人类之王。』
衣食无忧者最向往长生,因为饥寒交迫者唯求苟活。
可就像觅长生者多不得好死,接下来的御驾亲征也并没有让这位陛下如意。
来到红土的士兵们都惊喜万分,因为在教导之下他们之中有些人真的可以凭空升起丁点火星。军队不会真的停下教导士兵们法术,一是此举只为了激发热情,二是魔法未成体系教导极难。
然而这份离开红土之后也可以修行魔法的憧憬,被很快就消耗掉。
你不会知道平静无波的水面下潜藏着什么,你也无法想象清晨迷雾之后有什么在窥视。
树木会吃人,鸟类会说话,就连爬虫都有让人溃烂死去的剧毒,恼怒之下的放火烧林都只是让灰烬下多了千百具人类骸骨。
再到后来,发现遗迹不会让人喜悦只会带来恐慌,因为这往往伴随更多的死亡部队发现的信物不少,但身边死去的人更多,分不到信物的人数更是远大于前两者之和。
涣散的军心可以用发下的黄金临时维系,可凡人终究无法对抗的怪力乱神又当如何呢?
皇帝想过退回红土边缘,借红土人人可学魔法之利养出一支魔法部队再前进,可那又要消耗多少时间?物资又跟得上么?
左右为难之际皇帝最终决定撤出红土,非是体恤将士,而是后方起了叛乱。
可国都最后没有迎回它的主人,皇帝驾崩于归途之中,无兵可调继承者成为了叛军的刀下亡魂。这位胸怀壮志的陛下怎么也不会知道,他确实成为了潘诺西亚的最后一位皇帝,帝国在这场叛乱之后崩塌分裂。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教会没能统聚分散的帝国,那是因为陛下的死和叛乱的背后都似乎有着教会的影子。再有那些见识过另一种天地红土归来的将士,他们之中有部分人再也没有再盲从的敬畏君或神,他们向世人证明着红土的传说货真价实。
这群人再次对教会的权威造成了冲击,即使战乱让不少人重新感念教会经文中神的仁慈,如今的教会也最多是在某些国家能和政权分庭抗礼。
这些人宣称势必要把红土奥秘破解让整个凯诺兰大陆都能使用魔法,他们召集人群传播理念建立组织,从此自称为【退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