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寒意,西线参谋部外的岗哨站得笔直,眼神犀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与几天前相比,这里显得更加戒备森严,紧张的战局让整个西线都处于高度警戒之中。
远处,一辆满是尘土的军车驶近,轮胎碾过曾经光鲜的柏油路面,扬起一片尘埃。
莱因哈特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沉稳地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他们终于赶回来了,比马奇诺至少快了半天。
当车停在参谋部大门口时,几名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显然已经接到通知。
“是莱因哈特少校吗,请跟我来。”一名士兵立刻上前,敬了个礼。
莱因哈特点点头,跳下车,回过头说道:“我和海莉,恩斯特先去一趟参谋部,其他人去抓紧时间休整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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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部的大厅里即使是正午都还亮着灯。
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压抑的气氛一样。
高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面墙,战术沙盘上摆满了帝国与法兰克军的兵棋模型,各路参谋们或站或坐,紧盯着不断传来的电报。
在最中央,神圣罗马帝国陆军西线参谋长维茨勒本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听到莱因哈特等人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你们回来了。”他的语气平静,但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莱因哈特立正敬礼:“参谋长好!莱因哈特·冯·博恩,我部初步完成任务,现向您汇报情况。”
维茨勒本点点头,伸手示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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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哈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开口道:
“经过实地侦察,我部发现马奇诺并非情报中提高的防线,它是一座移动要塞都市。”
这个名词一出口,会议室内原本低声交谈的参谋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我们在目标地点观察了整整两个小时,确认了它的规模、火力、防御系统。”莱因哈特翻开记录本,将详细数据汇报道:“马奇诺是一座高度超过两百米的巨大金属组合体,可以适应复杂地形,并且在移动过程中几乎没有停滞。”
“更重要的是,它的武器系统密度极高。外围布满了防空炮塔、重型反步兵机枪、自动火炮系统。”
一名炮兵参谋皱眉道:“如果是这样,我们要怎么阻止它?一座能够移动的战争堡垒意味着它不会像传统要塞一样暴露固定弱点。”
莱因哈特点头:“正因为如此,我部无法进行潜入破坏。它的防御体系几乎无懈可击。”
这句话让会议室内的人纷纷皱眉,许多参谋低声讨论着。
维茨勒本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缓缓说道:“继续。”
“根据我们的计算,它的行进速度虽不算快,但稳定。按照目前的行军路线,它将在明日中午抵达美因茨。”莱因哈特沉声道,“我们必须在它抵达之前,找到应对方案,否则我们的防线必然崩溃。”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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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维茨勒本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语气坚定,“如果马奇诺抵达前线,我们能拦住它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几名高级军官身上。
名叫赫尔曼的胖将军咽下嘴里的威士忌,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理论上,我的飞艇部队可以发动空袭,投掷炸弹摧毁它的指挥中心。”
“我无意质疑您的飞艇部队,但有一个问题,”炮兵参谋摇头道,“马奇诺的防空系统太密集了,光是接近它的上空就是自杀。”
莫德尔也补充道:“即使能突破防空网,我们目前的炸弹也不一定能击穿它的装甲。”
“那么,用炮呢?”古德里安翻阅着地图,说道,“如果飞艇不行,我们或许可以考虑使用远程重炮进行轰炸。”
“我们有足够的火力覆盖它的推进系统,甚至可能直接摧毁它的履带,使其停滞不前。”
“问题是,”一名年轻参谋皱眉道,“马奇诺的装甲极厚,普通炮弹恐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古德里安冷笑:“所以是时候用那些列车炮了,皇帝陛下一直不肯拿出来用,说要把它们留在东边对付罗斯人,结果现在自己反倒去了布达佩斯。”
“这时候就别说之前的事情了”莫德尔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马奇诺的移动能力是关键,我们也可以派遣敢死队摸过去,使用炸药破坏其履带系统。”
莱因哈特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观察过,马奇诺的底部布满了感应雷达与自动机枪,任何接近它的人都会被直接消灭。”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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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小时的详细讨论,最终方案确定:
1. 飞艇部队负责牵制防空系统,但不贸然进攻。
2. 列车炮与重炮部队进行远程炮击,重点攻击推进系统,阻止马奇诺前进。
3. 自动机部队与步兵部队准备迎战,一旦马奇诺受损,立刻展开地面反攻。
维茨勒本总结道:“这场战斗的目标,不是彻底摧毁马奇诺,而是让它动弹不得!只要这玩意不过莱茵河,超级都市法兰克福就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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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大部分军官离开准备作战部署,只有少数核心成员留下。
“将军,刚刚忘了向您汇报,此次行动期间我们还潜入了斯特拉斯堡,干掉了达南德。” 莱因哈特一边收起马奇诺的资料,一边转向维茨勒本。
维茨勒本哈哈大笑:“我收到消息了,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延缓了法兰克的进军。”
“只是......”
“只是?”
“只是关于内鬼,我们没有找到相关的情报。”莱因哈特小声说道。
维茨勒本叹了口气:“这方面我也毫无头绪,明明前两天参谋部都整体搬去了美因茨,只和内阁那边有信息往来……但法兰克军每次的行动总是快一步,好像他们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计划一样。”
“内阁?和内阁的联络是谁负责的。”
“反正是亲兄弟嘛,我想着好说话一点,就让......”维茨勒本眼神微微一震,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天前的情报泄露、战场上的异常,以及一张面孔。
他缓缓抬起头,语气低沉而危险:“……这下终于......有点头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