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泽辉伫立在灵堂中央,黑色礼服的剪影与两侧摇曳的白烛形成鲜明对比。
父母的遗照高悬于供桌之上,眉眼含笑,仿佛仍在无声注视着他。
周遭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几位亲戚伏在乌木棺椁上嚎啕,泪水浸湿了绸缎。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人群,最终将目光落在缓缓走来的新岛冴身上。
"小辉……"她伸手轻拍龙泽辉的肩,语气裹着不忍。
"我没事。"龙泽辉的嗓音平静得近乎冰冷。生离死别于他早已是旧友,可那些零碎的记忆偏在此刻翻涌——父亲每日晨读时索要报纸的呼唤,母亲将他与邻家孩子比较的絮叨,还有那句反复提起训诫:
"辉,记住,作为一个人……"
"要为自己信任的正义付出一切,不能向恶低头。"一道清朗的男声突兀插入,字句与家训分毫不差。龙泽辉猛地转头,只见明智吾郎站在门边,注视着父母遗照。
"明智,你也来了。"新岛冴微微颔首,礼节性的问候中带着惊讶。
"自然要送别志同道合的同志。"明智走进礼堂,他悲伤的神情堪称完美,唯有余光始终黏在龙泽辉脸颊上,像是在挖掘什么似的。
见到明智第一眼,父母尸体宛如出现在眼前,龙泽辉血液在耳畔轰鸣,瞳孔骤然收缩,替身能力无声发动,世界陷入凝滞。
他抬手召唤系统,拳风裹挟着杀意直逼明智眉心——
【住手。】机械音如冷水浇下。
"为什么?"龙泽辉牙关紧咬。
【他在试探,若此刻动手,你便是自曝身份。】系统冷然道,【别忘了,他已死过一次。】
系统的拳悬在半空,明智确实死过一次,现在出现就是找寻杀死自己的人。
这点龙泽辉当然明白,身体却难受自己控制。
一秒、两秒……沸腾血液难以压抑,理智与暴戾在胸腔撕扯,父亲与母亲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为了复仇,龙泽压抑心中怒意,冷静让他清醒,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时间恢复正常。”回到正常时间,亲戚们悲惨的哭声再次传入龙泽辉耳朵里,好不容易恢复冷静,又在慢慢向失控前进。
"小辉,"新岛冴介绍身后明智,"这位是明智吾郎,你父母的旧识。"
"久仰'侦探王子'大名,我父母经常说起你,要我常常向你学习。"龙泽辉伸手,与对方交握。
明智的悲叹适时响起:"令尊的意外实在令人痛心……"他刻意拖长的尾音如毒蛇吐信,"不过,我总觉得事故另有隐情。"
龙泽辉睁大眼睛,再一次使用时停,尽可能在五秒时间内恢复冷静。
也难怪承太郎当时不听二jo的话,亲人被杀后,看到犯人还在那里口嗨,无论谁都没法忍耐的住。
有些时候,换一下位置,就能明白角色为什么这么做,但你明智的行动是我唯一搞不懂的。
一想到明智那幼稚可笑的复仇,龙泽辉压抑的愤怒暂时缓解些。
"明智!"新岛冴厉声喝止,却见龙泽辉猛地抬头,眼睛不受控制睁大,声音略带激动:“你是说……他们是被害的?"
"监控和笔录都显示是意外。"新岛冴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警徽在黑衣下若隐若现,"别用臆测折磨家属。"
明智耸肩轻笑,目光如手术刀般打算剖开龙泽辉的伪装:"案发当日,他们似乎取走了某样东西……龙泽可曾听令尊提起?"
"没有。"龙泽辉低头沉思,淡淡回句话。
"或许是触及了大人物的秘密呢。"明智贴近龙泽辉耳畔,气息拂过颈侧,"比如……足以招致灭口的证据。"
“这家伙!”时间再一次凝固,龙泽辉打算挥动拳头揍明智那幼稚的脸颊,被系统拦住。
【冷静点。】
“我知道,不然我早就完全控制你,这已经是我尽全力忍耐了。”
【再稍微努力一下,对方差不多要放弃了。】
“这是真的吗,冴姐?”龙泽辉望向新岛冴,神情宛如第一次听说。
“警方第一个调查就是这个方向,但结果与这场车祸完全无关,这就是一场意外。”新岛冴赶紧解释道,龙泽辉父母调查的案件确实很危险,要是让他知道,想必就会向那个方向追查。
“就和冴姐说的一样,这确实是一场意外。”
“那你就别说多余话刺激受害者儿子。”新岛冴怒斥明智。
“我只是害怕他知道这些,头脑一热就觉得是大人物把他父母杀死,毕竟龙泽夫妇对我有恩,要是让他们儿子不小心卷入政治风暴就不好了。”
明智察觉到一瞬间的杀气,他朝龙泽辉望去,对方神情和之前没区别。
“是错觉吗?”明智还想再次观察一下龙泽辉。
“明智,电视台不是还等着您的'推理秀'吗?”新岛冴插嘴进来,语言里有种赶客人意义。
明智察觉到新岛冴意思:“我差点忘了,谢谢你,冴姐。”
明智装模作样露出笑容告别两人。
“再见了,冴姐、龙泽。”明智离开葬礼,灵堂重归死寂。
龙泽辉松开压抑表情,时停的余韵仍在神经末梢震颤。
若对方再逗留片刻,他恐怕真会任由系统的铁拳轰碎那虚伪的笑脸——所幸,这位"侦探王子"的不是真正侦探,不然大概已经露馅。
就算时停再这么让自己冷静,总有冷却时间,那期间都不小心发出一两道杀气出来。
还好对手是这位小丑,而不是琴酒真是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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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来到一处无人小巷,四处张望后,拿起手机,拨打狮童电话。
“看来不是他,我如此刺激他,也不见他有预料反应。”
“会不会是装的?”
“一个十五岁少年,能有成年人忍耐力,尤其是这种官二代。”明智语气中带有不屑,打从一开始他就先怀疑龙泽辉,实际过来调查,对方只是个白痴罢了,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犯人我会追查,明智,你就继续当你的侦探,不用追查。”
“是。”明智挂断电话,他可不想听从狮童命令,普通人怎么可能抓住替身使者,他隐隐约约能感觉,会和对方再次相见。
深夜,酒店顶楼套房
明智反锁房门,刚打开灯便僵在原地。
灯火下沙发上奇妙的人影,那人影不似活物,更像一团凝固的黑暗。
"晚上好,侦探王子。"机械合成的笑声刺破寂静。
"杀死我的,就是你吧?"明智与平常嬉皮笑脸表情一样,但人形替身"罗宾逊"悄然显形,他内心早已按耐不住杀意。
“……”对方不回答,明智再一次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这一次,黑影回答明智问题,它用机械合成声音回答道。
"我名为宇智波斑,是杀死过你的人。"
说完,黑影逼近,两道拳风碰撞的刹那,明智瞳孔骤缩,黑影拳头在最后关头缩了回去。
对方分明在送死,待黑影如烟消散。
“你这家伙…故意的吧?”像这样送死,明智也能猜到,对方替身与自己不同,不会收到反伤。
“为了什么?”毕竟是杀死过自己一次,明智当然清楚对方目的没那么简单。
“宇智波斑…”明智嘴里念叨对方名字,脑中早就寻找有关仇人。
一段记忆蓦地涌入龙泽辉脑海,少年嘴角讥诮的弧度……
“果然吗…明智吾郎也是替身使者。”
普通人见不到替身,他能见到,足以证明一切。
“这个世界,比我知道还要不同,唯一确定,明智吾郎,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