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哈呃,训练员。”
“效果很好,莲子,先休息一阵吧。”
“好。”
莲子一边拉伸,一边走向休息区域,拿起冰凉的毛巾将身上粘滞的汗液抹去,莲子忍不住抖震身躯。
“状态很好啊,莲子。”
“光明?”
莲子没想到对方会在此刻出现在训练场上。
“你应该好好呆着修养,光明。”
“抱歉,因为想到莲子你准备要参赛德比了,我就忍不住过来。”
虽然话语里带有抱歉,可光明脸上那标志性的惺忪笑容却让莲子感受不到丝毫悔意。
“需要什么就尽管开口,莲子,我会尽力满足你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说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有比赛……”
“不,我不是想问这个,光明。”
摇了摇头,面对来自光明事无巨细的关心,莲子反而感到别扭。
“我想问你,光明,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关注照顾,究竟是出自弥补,还是什么其他的。”
重新审视这个问题,莲子想要从光明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都有,莲子,刚开始的确是为了补救才为你做这些事情,但现在对你的爱护更多是出自我对你的爱慕,新年那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不是吗?”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追求’会造成的后果的话,那我永远不会接受你的,光明。”
“……什么后果?”
光明困惑,难不成她发自内心的关切反而酿成了什么错误吗。
“为什么你现在还能脸带笑容地站在我面前,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看着捶胸顿足的莲子,光明的疑惑更加。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光明,不管是阪神大赏典,还是刚结束的天皇赏春,就是那一个肩膀的距离你就能拿下头名,你不觉得你在我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
听完莲子的话,光明终于明白对方的脑回路。
“莲子,你好像把我在赛场上的失利,归咎在我太过挂念你了,对吗?”
“难道不是吗?”
光明摇了摇头。
“你似乎把我当作那类分不清主次的马娘了,莲子,仔细回想,我有哪次牺牲了自己训练时间或成果来供给你呢?“
“……”
“哪次不是我一开口,你就躲我远远的,让我每次所谓的协助都只停留在口头上?”
回想这半年以来,除了将自己拉入队伍以外,来自光明的帮助也大多是语言上的关心激励,愉悦的外出游玩,以及相互提升的协助训练。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莲子你也是一个傲慢的马娘。”
“?”
“你本可以在去年宝冢那时就与我分道扬镳,却依旧选择留下陪伴,明明面对伤害过你的我总是表现出一副大度无自爱的模样,却反过来教训我要自私……“
“这……这不一样。”
“凭什么只有你可以不计自身好处来付出,而我就不能对你做同样的事情呢,回答我,莲子。”
“唔……”
莲子无话可说。
“其次,你好像把获胜看得太过简单了,是这段时间在赛场上的成绩让你变得骄傲的吗,莲子。”
“没有的事!”
果真没有吗,多少还是有影响的吧,从出道以来未尝一败的莲子,好似心态发生了不少变化。
“我确实是在阪神和天春上距离冠军只有一头之差,可莲子你的话好像是把夺得头名的特别周同样付出的努力也否定了一样,在你的眼里,我应该比特别周要强,是这样吗?”
“不对……也不对……草。”
意识到自己不管哪个回答都是对某一方的贬低后,莲子止不住爆了粗口,光明说的对,莲子的心态确实变了。
“我已经出道两年了,莲子,输了比赛固然难过,可我已经不会再将这份抑郁贯穿在我如今生活里的每一举动。”
目白光明的生涯绝不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她早已明了该如何处理赛场失败带来的沮丧情绪。
“还是说,莲子你需要我表现出一副示弱模样,来满足你心底的弥赛亚情结?”
“不,不是这样的,光明,我只是……不想亏欠。”
独身一人成长的莲子深谙一切得到都有其代价,只不过这理念并不能应用在所有场合。
“但事实上是我亏欠你,莲子。”
“你给了我很多。”
“那些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
空气如同凝滞一般,也许这才是莲子同光明接近一年来同行的第一次交心,以至于两人现在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休息时间结束了,莲子,该回来训练了!”
沉静的气氛终究要被打破,不远处的训练员呼喊着莲子回归训练流程之中。
“对不起,光明,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没关系,莲子。”
说到底,莲子的本心还是担心自己,光明也仅仅是对莲子忽略其自身而感到生气。
“让我冷静一下吧,德比之后,我会去找你的,光明。”
“我等你。”
稍稍整理好心情,莲子将浸满凉水的毛巾给自己发热的脸庞降温,随后朝赛道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