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在做梦吧?
男人看着眼前的一头兔子、一只睡鼠、一个人类少女,有些难以置信。
“没位置啦!没位置啦!”
兔子一看见他就马上大喊,明明这张桌子周围还有很多无人的座位。它疯得就像是三月里的野兔子。
“啊,你来了,这场旅途应该过得很不容易吧?”
少女端着一只茶杯,露出微笑:“欢迎回来,格林。”仿佛他们熟识已久。
睡鼠夹在两者中间,还在沉沉睡着。
格林不确定自己的名字是否叫“格林”。但既然别人向他打招呼,他也就无言地走入了坐席。
“今天是这个月的几号?”三月兔突然问。
“四号……”睡鼠边睡边回答。
“差了整整二十天!”
三月兔恼怒地瞪着它。
“你说的……是……大格林?”睡鼠迷迷糊糊地说,“还是……小格林?”
三月兔正想说什么,但少女摆了摆手,打断了它的话:“请先随便喝点茶吧,虽然茶壶里装的全是葡萄酒。
“祝你生日快乐,格林。”
说着她摘下戴在头顶的大帽子,一只手在帽口轻轻地抚弄,突然就从帽子里飞出了许多亮晶晶的蝙蝠。
一闪一闪小蝙蝠~!
不知为何你们好忙碌~!
兔子、睡鼠还有少女齐声唱了起来,按照生日祝歌的节奏。
这是在变戏法吗?怎么感觉她也疯疯癫癫的?格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尝了尝,里面明明是醋。
骗人。
“呜哇~我好伤心,我才没有疯掉!”少女将那顶大帽子戴了回去,“请叫我帽子屋小姐。”
疯帽子……三月兔……睡鼠……
我果然是在做梦吧?
“为什么渡鸦像书桌?”帽子屋小姐笑着问。
“换个位子!快换个位子!”
这时三月兔又大喊了起来。它边喊边移动,睡鼠也跟着它动,所以三月兔挪到了睡鼠的位子上,格林不太情愿地挪到了疯帽子的位子上。
“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在新位置上坐好后,帽子屋小姐问道。
“寻找爱丽……”睡鼠不经意间透露了什么。还没等它说完,三月兔就把它揪起来扔进了一个茶壶里。
爱丽——爱丽——爱丽丝?
爱丽丝在这里吗?
格林望向了三月兔。
“什、什么?你在说埃尔茜?你说莱希?我不认识蒂莉啊?”
三月兔的额头上缓缓渗出了汗水。
“在糖浆井……”
茶壶里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刚才睡鼠就是被丢到了里面。
爱丽丝,在糖浆井?
格林正思索着。
突然——“茶会结束啦!”帽子屋小姐两手一拍,宣布了茶会的落幕。
“结、结束了?!都结束了!!”
三月兔用两只兔爪抱住了脑袋,语气变得非常惊恐,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结束吧……”茶壶里的睡鼠还在继续睡觉。
“再见,格林。”少女摘下帽子行了一礼,真诚地祝福道,“愿你即将开始的这场旅途,也能在最后找到真正的爱丽丝。”
说完,兔子、睡鼠和少女又开始了合唱。
一闪一闪小蝙蝠~!
不知为何你们好忙碌~!
挂在天上飞来飞去,
好像茶盘来回转~!
一闪,一闪……小星星。
望向天空,高高在上。
群星归位之时已至。
那三个人和动物忽然消失不见,整个茶会都笼罩在一种灰色的氛围之中,浓雾渐渐弥漫。
格林看向茶杯里的倒影,被映照出来的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位可爱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天蓝色的大眼睛,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衣裙,头顶绑着一根纯白的缎带。少女仿佛是来自童话的世界,她的笑容能够涤清任何尘世间的污垢,如此惹人爱怜。
爱丽丝……
昔日已逝,末日正临。
封印已经毁坏,旧日XXX醒来。
祂们将回来,人类会惊觉。
祂们带来恐惧!
一个雨点滴进茶杯里,爱丽丝的面容扭曲掉了。
那不是雨,是血。
啊————————!!不可名状的高声尖叫之中,格林惊恐地发现,少女的脸孔被波纹扭曲成了螺旋形。她长出一对蝙蝠羽翼,本该是脸的位置长着一根巨大的触手,火红的独眼裂成三瓣,整个身体都是完全的墨黑色,一只手以扇子掩面,另一只手握着根古老的权杖。
血雨倾盆而下,大地迅速衰败,红与黑的颜色将整个世界吞入又排出。
格林怔怔望着水面上的倒影。
即便如此,也是爱丽丝……
祂们以其名招信。
祂们回来之时,希望回归黑暗。
无知与愚蠢,成为新主宰。
祂们所在之处,祂们就是规则!
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
格林慢慢地将手伸向茶杯。
誓约杀害侵犯誓约誓约杀害杀害杀害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
不知不觉间,他也哼起了那一首小曲,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爱丽丝啊,祝你圣诞快乐!
星耀且灼热,沸腾并颤动!
预示末日到来!!
恐怖恐怖恐怖至极!!!
极度极度恐怖至极!!!
从海底升起……一根触手缠上了格林的手臂,悄悄滑过他的脖子,将他的整颗脑袋都包裹起来。
触手咬破了他的头皮,但就像恋人那甜蜜的吻。血在流淌,火山在喷发,海洋在震颤。
从地下涌出……无数扭曲的肢体紧贴着他的身体(XXX),在XX与XX之间XXXXXXXX,XXXXXX。仿佛是在面对美味的点心,XXXXXXXX。
格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天空降下……又看见了,又能看见了啊,少女那纯白色的微笑,纯洁得似乎能够涤清任何尘世污垢的笑容。
站在群星之间,爱丽丝,站在群星之间的是她!
祂们……爱丽丝……无处不在……无处不在!
“望、望望望向天空……高高高高高在在上……”
格林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群群群群星!归归归位……之时!已至至至至至至至……
“祂祂祂们……爱爱爱爱爱丽丝!终终终将回来!!”
他被吸进了盛放在杯中的糖浆里。
“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