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这是言依第一次看见它。它的存在超出了言依的想象。
并非是那种特别的大,也不是一种特别的小,而是一种虚幻玄妙的存在。
看得见,摸得着,想看见多大的世界树,取决于自己对世界的认知。
言依不清楚其他人看见的世界树长什么样子,在他眼里,世界树是重叠起来,有着许多可能的。但是他没办法细看,因为一片叶子上的信息他看了之后,脑子就感觉要炸了。
“请问,我能进行查阅吗?”言依询问道。看见世界树,言依想起来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目的——寻找自己为什么会穿越的原因。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言依非常想搞清楚这点。
“可以。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更好的提取散兵已知的信息,不会让他有接触世界树的机会。”大慈树王点头同意了言依的请求。
在世界树附近的不只是她、言依、散兵,还有纳西妲、雷电真、雷电影。
散兵就剩下一个脑袋都一个躯干,动都动不了,还有三个神明看着,根本无法连接世界树,想做什么都做不到。
纳西妲指引言依在世界树里寻找答案。
言依捂着脑袋,有点头疼,在他向世界树询问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之后,得到的回复是——没有回复。
他在世界树上查询自己的信息,发现只记录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信息,往前是一片空白。
如果说世界树是一本书,那么它记录下的历史就是既定的事实。随意修改会影响别人的认知,造成历史的空白,从而出现错误。
按道理来说,它能记载一个人的过去、现在、未来。就像是提瓦特的星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之座,都要既定的命运。
而现在,言依这个异类出现了。跟旅行者空不一样,空是不被记录,无从查证。
而言依则是只有现在,没有过去和未来。就好像有人将言依从他原来的世界里,截取出来,放在了提瓦特这个世界里。
可是……为什么?
反复查阅后,言依不仅没有得到答案,脑子里还因为出现了更多的疑惑而变成一团浆糊。
旁观的纳西妲倒是看出来了很多,但是她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说谜语提示言依。
不过言依为什么会穿越,她倒是斟酌一下后,可以说出来一些。
因为这是既定的事实,被世界树承认并记录下来的信息。
世界树认为提瓦特世界在某个时间段需要言依,所以言依就会出现在那个时间段。至于会发生什么,经历了什么,都得由言依自己编写。
这就像是世界树从另一个世界那截取了“言依”过来。但是因为言依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所以这导致言依没有“过去”,也因为记录由他自己编写,未来对于言依来说,就是需要自己走过去确认的。
某种意义上,言依卡了一个bug。
这个bug也就是:认知即存在。认为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反过来也一样。
至于另一个世界会怎么样,倒也不用担心,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
有人把“言依”剪切到了提瓦特世界,另一个世界的“言依”也就不存在了。按照另一个世界的信息,八成会多出来一个名叫“言依”的都市传说。一个存在于过去,无法影响现在,更无法抵达未来的都市传说。
言依也不用担心自己家人会不会伤心,因为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记错了,是都市传说的影响。
纳西妲不知道该怎么跟言依说明情况。
“直接说吧。”言依看出来纳西妲的纠结,深呼吸几下调整了脸上的表情。
“你很像是降临者,但又不完全是。降临者的存在不会被世界树记录,而你不一样。你在这个世界的记录里没有过去,因为你的【现在】被截取,放进了这个世界的【现在】,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还能回家吗?”
“能。”纳西妲认真的点头,严肃又带着安慰的语气开口,“在所有的希望支离破碎前,你都有机会回家。”
“……那就好……我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言依看着纳西妲,什么都想说,但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面很压抑着,好热,好晕,好想……撕点什么。
……
“唉~~到底是哪个人才看中了我?又为什么看中了我?”言依坐在一处山顶上,吹着冷风叹气。
他几乎是从世界树那里逃出来的,想逃到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言依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的须弥城,若隐若现的,他像是看见了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摇摇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
(回家,回去,必须回去……这里太危险了……不想杀人,但是有人要杀我,我反攻应该是正当防卫吧?……)
大脑的思维乱成一团,言依感觉到自己原来的世界的三观跟这个世界究竟是有多偏离。
开什么玩笑,他穿越前杀过年用的鸡都要请人帮忙。
现在呢?
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拆卸散兵和打残博士,不对,他们做的那些事还配得上是人吗?我做得没错,没要他们的命已经是我仁慈了……
言依努力说服自己,但是一回忆那散兵被他和万叶、绫人反复折磨拆卸的样子——
“呜——呕————不行,再这么下去,就算我能说服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我也会跟穿越前的世界脱节的。”
言依干呕着,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可是该怎么让自己恢复正常?
怎么样才算是正常?
“……我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打击太大,自己不能再回忆折磨别人的场景了,发泄情绪的痛快和回忆细节的恶心……”
言依在心里默念着,打算去找纳西妲或者大慈树王看病。
但是他刚刚站起来,就感觉浑身没力气,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包围着他。
紫色的咒文浮在半空中,编织成绳索就要套在言依身上。
“公主殿下观察你很久了……”暗中观察的深渊法师开口,语气阴沉又冰冷,“你的存在能让公主殿下计划更好的进行,跟我们走吧……”
深渊法师牵引符文绳索,要将虚弱无力的言依拖走。
但是这里是须弥,是智慧之神的地盘。虽然她们让言依出来散心,也不会真的不顾言依的安危。
就在深渊法师觉得自己要得手时,一只拿着木棒的胖墩墩的兰纳罗跳出来,一下子就打散了符文绳索。
兰百梨迦唱着孩童一样歌谣,发出威胁的声音,将言依保护起来。
……
可公开情报:
众生劫难·心魔劫。修行者会经历的劫难之一。并非是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劫难,而是内心的想法出现了两个异常极端,又无法共存的念头后,互相折磨而出现的。
每个人的心魔都不一样,言依的心魔是因为冲击太大,穿越方式不同,回去的难度也不一样。再加上随着跟纳西妲分开,平等爱人又慢慢褪去的神性跟阴暗面爆发冲突,导致了言依的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