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许多年,我仍记得青舔舐脸上血渍时的表情。他最终剜走了老汉仅剩的左耳,说这是"订金"。当我们逃出烽燧时,阿榭腕上的新伤口正往断镯里渗血——那镯子内侧刻着密文,今早她教我认过,是陈氏银窖的方位。
暮色里,她靠在我肩上低笑:"诗叙可知?青方才摸我腰带时,顺走了我藏的砒霜。"她摊开掌心,半枚蜡丸正在月光下泛青:"你说那腌人肝,够不够他疼上三天三夜?"
我望着汜水上浮动的月影,突然想起被卖进周王府那日,算命瞎子说我命里带血契。此刻阿榭的血正顺着我衣领往下淌,烫得锁骨下的烙伤隐隐作痛。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那个雨夜,原主正是从陈府地窖爬出来的税银押运官,而阿榭父亲的认罪状上,赫然有我的画押......(数年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