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猛攻!杀光它们!”
血骑士宛如战舰破开惊涛骇浪,骑士并不会被一群野兽击败,赤色的铠甲沾染上了海嗣的血液,无数的海嗣向着骑士冲来,又一次次重复着倒下的命运。
“大群的敌人…”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的从海嗣的口中发出,令唐吉可德的动作戛然而止,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具怪异的海嗣,在众多海嗣的簇拥下一步步的向着唐吉可德,本应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却充斥着智慧,那是一种孩童好奇的目光。
“你捕食…却不汲取养分?”
眼前怪异的场景让唐吉可德想到自己第一次看见野兽人的时候,只不过那时那群野兽要更加癫狂…
见唐吉可德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海嗣继续问道:“你不需要养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唐吉可德打断了海嗣的话语挑起骑枪指向海嗣问道,“你们为何而来?”
“大群需要…养分…”
海嗣就行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回答着唐吉可德的疑惑。
是了。
君主会因为土地养活不起自己的臣民而战斗,其他生命也会如此,这就是生者的悲哀。
这场战斗已经正式演变成两个种族的生存之战,自己怎能抛下妇孺老人,怎能抛下那些信任自己的人呢?
如果凡人君主无法拯救自己的臣民,那么就让我们卡斯坦因家族来吧。如果腐朽的骑士无法守护自己的人民,那么就让我们血骑士来吧。
就像自己相信老爹会正当夺取帝皇王位一样,唐吉可德作为亡者将会守护住生者的土地和未来。
“饥饿…理应摄取…养分。”
“你会吃掉你的同胞吗?”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骑士的身份让我成为人,抛弃这层身份…我和那些野兽有什么区别呢?我们都是不被世人承认的怪物…”
唐吉可德在宣泄完这些愤怒后木讷的带上自己的头盔,机械般的举起血色的骑枪,“现在只有一个怪物和名为唐吉可德的骑士…”
唐吉可德骄傲的挺起胸膛,好像重新成为了正义乐观的骑士,踢了踢披甲梦魇兽,挺起血色的长枪英勇无畏的冲向那海嗣。
“为了希尔瓦尼亚的荣耀!”
骑士冲向海嗣的浪潮,宛如赤色的残月分割夜幕。
骑枪高高挑起说话的海嗣,随后将其甩了出去,那海嗣的胸腔像一个破掉的袋子一样,在风的吹拂下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我曾有一个梦,但那梦中却看见自己的梦想分崩离析。”
“…梦?”
说罢,唐吉可德提起地里的骑枪对准海嗣的脑袋,“永别了。”
噗呲
血液溅到唐吉可德的脸上,这已经不是唐吉可德第一次对这些败者施以胜利者的仁慈,但唐吉可德依然讨厌这份工作。
正义的骑士不应该对伤员弱者动手的。
当天下午,唐吉可德骑着自己新提的梦魇兽回到了营地。大家虽然很害怕这匹骸骨战马——这可能是萨卡兹未知的法术,大家不免害怕这些力量用到自己身上。
但唐吉可德脱下头盔后秀丽的面容又非常的割裂,沾满鲜血的美丽骑士骑着一匹骸骨战马,这幅画面给在场的每个人都给予了极强的视觉冲击。
“海嗣还会说话?”
“是的骑士小姐,有特殊个体是具有语言功能的。”
“老先生,您认为野兽会有灵魂吗?”
“恕我无法回答,小姐。我对此同样迷茫。”
唐吉可德叹了一口气,在旁人的帮助下卸下自己的战甲,随后扑在床上。帐篷内只点燃了一柄油灯,昏黄的光线照耀着唐吉可德的面庞。
在以前自己也非常好奇纳加什为什么让死者复生,这一切除了给世界带来痛苦,对其余的事完全没有任何改变。那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给世界带来杀戮吗?
唐吉可德不止一次的见到过那些堕落成野兽的吸血鬼,他们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午夜显贵的特征,和那些被自己猎杀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唐吉可德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手中把玩着卡斯坦因家族的家徽,“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名骑士呢?”
父亲身为家主依然能坚持一个帝国的理念,那么身为希尔瓦尼亚的继承人,自己也一定能坚定自己的梦想!
这句话好像在遥远的过去听到过…是父亲说的吗?
“亲爱的,对我们的女儿增添一点信心吧,说不定未来的她会带着你我的梦想继续发起冲锋呢?她的梦想终有一天会冲破残酷的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