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are indeed things in this world that are more precious than gold, but they are also harder to find than g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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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已经从羽丘女子学院毕业,升入大学的椎名真希该怎么找到呢?
答案就是羽丘开放日这一天。
“我查过了,椎名真希会作为优秀毕业生在台上演讲,然后就是校园各处社团的表演,同时学校还联系了多家流浪乐队前来表演。”
“我已经给Casual Visitor报了名,我们拥有一场表演的机会,时间就在演讲结束后半小时,这个时候椎名真希一定会在校园里闲逛,我们只要表演足够出色就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但我们没有鼓啊,”广井菊理提出质疑,“没有鼓手的话,音乐会很奇怪的!”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哈?”
广井菊理发出和某鼓手相同的声音。
“你知道有一个词叫「完美主义者」吗?”丰川祥子将白板反转一个面,露出后面的一个乐谱,“说的就是椎名真希学姐这种人。”
“但这不是说我们只要表演的让人抓狂就能吸引椎名真希了。”
“我说过,椎名学姐是完美主义者。”
“只有当我们的表演足够完美,无法再进哪怕一步,但就是因为没有鼓手这个外部因素无法「完美」时,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呢?”
“这是一场猫鼠游戏,但我们是鼠,却要抓猫。”
“还有一个问题。”
“说。”
“波奇酱的社恐怎么办?”作为大家的传声筒,广井菊理义无反顾的问出了所有人的问题。
至于井芹仁菜,作为在场学历最低的,没人会指望她提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
这个“救世主”只好由广井大人来做了。
“没错,小波奇这个样子上台肯定要出事。”
“可怜的波奇酱,即使是和我们一起也会社恐……”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好解决方案了。”
“欸,是什么?”
不然在外面被这么叫祥子真的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听到祥子有办法,就连一直低头的后藤一里都兴奋起来,挤到最前面。
“祥子桑,我可以在表演时戴纸箱吗?”
后藤一里指的是她一开始在Casual Visitor中排练时把自己套在「全熟芒果」里的事,后来有丰川祥子的鼓励,再加上河原木桃香和广井菊理这个一秒就能变成熟人的阳角,已经可以不戴纸箱表演了。
当然,她要是这样出去面对陌生人肯定还是会变回胆小菇的。
“当然不可以!你是搞笑艺人吗?”
祥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河原木桃香就先反驳了。
“而且波奇你这箱子能保证表演时不掉下来吗?玩意上面没粘紧打开了呢?那你不就会暴露了吗?”
“那种情况下暴露,你一定会当场融化的吧!”
“一里桑,纸箱确实是你的保护所,甚至在摇滚乐队里也可以作为你的一种标志,”祥子在河原木桃香后缓慢开口,“但这太滑稽了,而且纸箱可不算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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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女人正在羽丘的校园里行走。
自从高中毕业,升入东京大学,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回到这里了。
女人不仅有些感慨,一年前的回忆居然流逝的如此之快,她几乎都要找不到自己的教室了。
走到活动楼四楼,却没有找到熟悉的乐器室。
给小迷妹签过字,女人也发出了自己的询问。
“您说轻音部?她们今年搬到实验楼三楼304室了,需要我给您带路吗?”
“不用了,谢谢你。”
“我的荣幸,椎名学姐!”
告别抱着笔记本兴奋离去的女生,椎名真希叹了口气,回头再看了眼已经是空房的教室。
即使搬离,轻音部的痕迹也随处可见。
第一台架子鼓搬进来时在门框上撞出的豁口。
最靠近后门窗户上的断把手。
少了一张窗帘的内墙。
以及门口班牌上没有撕干净的贴纸:“轻”字的“车”还清晰可见。
这里的一切,都曾给椎名真希的高中三年带来最美好的回忆。
自己升入大学后,已经多久没有摸过乐器了呢?
想到烦闷,椎名真希走到窗口,撑着窗户看着远处的操场。
自从上了大学,整日泡在宿舍、讲堂、食堂和图书馆,被空调包裹的空间里只有死气沉沉的昏睡感,这让高中时习惯了音乐的碰撞的椎名真希很不适应。
说白了,椎名真希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有没有观众也无所谓、有没有收入也无所谓,椎名真希要的,只有痛痛快快的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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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说过,可能是新人吧。”
“要听吗?”
“听听看呗,反正没事做。”
因为有上一场演出,临时搭建的舞台下已经聚了不少人,折叠椅早就被人群踢的不知去向,更多人都是站着看表演的。
这也导致有些人不想在这里站太久,但留下的一定是真心想看表演的。
很快,报幕员下台,走出了六个奇怪的身影……
不,完全就是扭曲的人影!
这群人简直就像从万圣节走出来的怪人!
别说脸了,她们甚至连男女都无法分辨!
要不是主唱拿起麦克风吼了一句“我们是Casual Visitor(不速之客)”,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女孩子。
一行人看下来,除了节奏吉他还有眼睛和头发,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头。
不过这样台下观众反而兴奋起来。
毕竟一般玩音乐的流浪人哪来的钱买队服。
能买得起这么多行头,一定是本着职业乐队去的专业人士呀!
不过,为什么没有鼓手?
这种疑问只持续了一秒,因为下一秒,演出开始了。
“嗡—————”
低沉的双贝斯响起,一高一低模仿着火车发动前的乌鸣声,接着是吉他快速补上高音,提醒主唱可以开始了。
“I walked down a path(我走下一条捷径)”
“Leading to the past(带我回到过去)”
“Stole from the tree's hands(掰开树木之手,盗走一颗)”
“A regretter's friends --the forbidden fruit (那是后悔者的好友——禁断之果)”
伴唱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大王”后传出,接着是流星锤主唱开口:
“I bite off the skin (我咬下它的果皮)”
伴唱:“Chewing on its tender flesh(咀嚼它水嫩的果肉)”
主唱:“Quaff down its lukcwarm pus(咽下它温暖的脓水)”
伴唱:“You became the ‘me’ who you despised(你成为了你最厌恶的【我】)”
“…………”
等到椎名真希循着声音追到楼下,演出已经来到了最高 .潮,暴动的观众简直像海啸,把新加入的“水流”到处推搡。
哪怕椎名真希这张脸,也不好用。
高 .潮结束,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进入收尾阶段时,主唱突然低声——透过麦克风也不算“低”了,念唱起来:
“Then I realized someone's heaven(于是我终于明白)”
“could be the source of my torment(我所有痛苦的源泉对有些人来说即是极乐世界)”
伴唱:“Life is allowing yourself(生命即是自我容忍)”
“Allowing yourself to step on fire ,shed tears on bloodied routes(允许踏入火焰,在染血的道路上落泪的自己)”
人群再次涌动,因为主唱那原本孩子气明显的清亮音居然变成了中气十足的御姐音。
居然能在少女音和御姐音间来回变换,这真的只是一个从未耳闻过的新乐队的主唱吗?!
就在主唱御姐音控场时,伴唱突然抛弃了嘶哑低音,变成了幼女音:
“Life is to consume(生命即是消费)”
“Life is to become food for each other , no matter evil or good(生命即是成为互相的食饵,无论善恶)”
伴唱:“Life is fairness, fe is inequality(生命常时运作)”
主唱:“Eternally in hell(在地狱之中)”
两人:“We live(我们永存)”
“By default(这是我们的默认)——”
原本停息的键盘、吉他、第一贝斯也瞬间被激活,一齐将演出推向第二次高 .潮。
最后演出在不断被主唱和伴唱重复的“in the hell”落下帷幕。
在欢呼声中,戴着奇模怪样头套的乐手们手牵着手,来到舞台最前方,低头致谢。
台下的观众也发出善意的笑声。
“那么诸位,我们Casual Visitor的首场演出到此结束,下一次我们NHK HALL再会!”
键盘手木乃伊队长下令后,其他怪人们也收拾起乐器回到后台,徒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观众们。
“不说了,我要去搜她们公众号关注了。”
“在哪里?我也要看。”
“就是可惜没有鼓手,不然就更完美了。”
“对啊,要是在高 .潮加入鼓……”
“没有鼓手最遗憾……”
“鼓手……”
“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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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大家!”
“这些绝对能打响招牌了!”
“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台下有人开了直播,我们的名声应该已经打出去了。”河原木桃香强忍住脸上的兴奋,但这么高人气的回报显然不是她一个曾经街头艺人能想象的,很快就憋不住笑了起来。
“这下我们发了!祥总!只要趁热打火,在官号上张贴下一场演出,我保证绝对会座无虚席!”
“先等等。”
“还等什么?祥总,咱可要乘胜追击啊。”
“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欸、欸……鼓、对了,鼓手!”
“对了,鼓手呢?祥总您说的——”
“她已经来了。”
祥子转过身,和推开休息室大门的女人对视:
“欢迎来到Casual Visitor,椎名真希学姐。”
下一集:Better a witty fool than a foolish w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