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芒在不知不觉间竟变成了金色,洒在了在场各位的身上。
“抱歉各位,看起来我来晚了。”一道倩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去,一道蓝色的身影漂浮在天空中,毫无依凭的悬浮在空中。
蓝色的长发,蓝色的衣服,环绕周身的金**息,来者正是于三女神中代表着智慧的化身——高多芬阿拉伯。
“……”无言,奥斯兰森周身再一次翻涌起了淡黑色的气息。
“……”高多芬阿拉伯也并未说话,原本脸上轻松淡然,带着微笑的表情在看到奥斯兰森后,却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奇怪。
“……”在场的每个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场面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唉……”女神的一声长叹打破了寂静,看着奥斯兰森的眼神中有着无法抹消的担心。
“你来做什么?”奥斯兰森冷声向高多芬阿拉伯问道。
“……孩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回答我!!!”一向沉默寡言的奥斯兰森在此刻却像是被戳到痛点一般,竟在高多芬阿拉伯话还未说完时就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喊。
“唉……”又是一声来自女神的叹气。“……「锁链」竟然碎掉了吗?……不过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最强的那五个还没醒……”高多芬阿拉伯手托着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
“好了,孩子……安心吧,我来了,好好睡觉吧……”高多芬阿拉伯在天空中的身影开始直线向被缚奥斯兰森飞去。
“别过来!!!”奥斯兰森在看见那蓝色的身影向自己飞来后便十分的激动,身体开始扭动尝试挣脱。
但不知什么时候,奥斯兰森身上的锁链就变成了金色的丝线,坚韧且紧实。
“该死的,走开!”蓝色的女神越靠越近,奥斯兰森情绪也更加激动。“好好睡一会吧……”一粒小小的光从高多芬阿拉伯的指尖出现,金色中夹杂的白色。
与女神那金色中所带着的力量,这粒光所带的就是不加掩饰的「人心之光」。
随着高多芬阿拉伯指尖点在奥斯兰森的额头,那光也进入了奥斯兰森的灵魂中。
“呃啊哈……哈……哈……”奥斯兰森的怒吼在那光进入后也停了下来。眼睛一花,奥斯兰森一时间竟觉得大脑有了些困意,但那抹困意还滞留片刻,一道若隐若现但出乎于奥斯兰森意料的绿色身影便将其抹除。
“卡罗拉?……不……不可能,不可能!”金色的丝线又悄无声息的消失,恢复了奥斯兰森的自由身。“你不可能在这!……你想干什么?!不……不!”那道身影彻彻底底将奥斯兰森所剩无几的理智击溃了,无法接受,这是奥斯兰森对这身影唯一的想法。
“不!不可能!……不!”奥斯兰森的精神状态一瞬间便跌至谷底。来自心灵巨大的冲击让牠不想去看那道自己欺骗,辜负了的身影,身体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想要远离这里。
“奥斯兰森!”早已被放开的俊川手纲此时看见奥斯兰森的状态如此异常,心中的担心已经呼之欲出,便迅速向奥斯兰森离开的方向跑去。
摇晃的脚步,眼中本应平淡的风景却因为那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的出现使得在牠的眼中的一切变得刺目,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充满威胁。
卡罗拉的身影在每一个角落,但又好像哪里都没有她,明明眼睛不住的转动,不想去看那身着绿色盔甲的身影,可她却总能占据一角。
卡罗拉的嘴微微张开又闭合,好像说了什么。
『明天下午我们小队要去河边烧烤,你要一起去吗?』
『没事,我会等着你的,记得早点来』『好啦,第二天见。』
『我……骗了你……我将离去……』
『6631,带你的小队去执行这个我们在这星球上最后的任务,完成后按原计划离开。』
『但我没想到……』
『我到了地方,但己经晚上了,原本的清晰的小河,反射着红色的光。其中已经布满了尸体,几乎被填满。』
『[卡罗拉·希卡芙]这是你的铭牌,但它在河里,由血聚成的河里……』
『如果……我可以再快点,以我的力量,本可以拯救你……』
『如果我再快一点会怎样呢?』
『我本应该拯救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本可以拯救你。』
“啊啊啊啊啊!!!”心中的愧疚冲垮了奥斯兰森,牠的身体向前倒了下去,趴在了地上。蓝色瞳孔无法再对焦,眼眶的边缘出现了晶莹的液体——那是一个从地狱中脱出者的眼泪。“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我太慢了……我可以救你的……可我太慢了……”
奥斯兰森缓缓翻过身来,凝望着那眼中灰红色的天空。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撼地炮的炮声仿佛还回荡于耳边,怒吼声,惨叫声,脚步声……无数似有似无的声音交织在耳边。
牠也如同那时,躺在地上,面朝灰色的空际,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醒醒!”『请振作起来!』两道声音?还是一道?……无所谓了……
“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还不等奥斯兰森的思绪转动,牠的身体便被一道绿色的身影支了起来。如同那时,她对牠伸出的援手……
“……别管我……”奥斯兰森的口中吐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来,三个字中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悔恨。
“请你别说这种话,奥斯兰森。”『看着伤员不管?那有那样的道理!』不同的样貌,但同样流露出担心的情绪。可这却让奥斯兰森有些难以分清眼前的身影。
“……我……可以信任你吗?”奥斯兰森看着那重叠的影子,口中鬼使神差般吐出了心中最想要的——一个可以给予信任的朋友。
听着克里格·奥斯兰森的话,俊川手纲先愣了一下,但随后脸上浮现出了微笑。
“当然,你可以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
……无论什么时候吗?奥斯兰森暗自思考着,将自己的问题说出了口:“我不清楚我有没有所谓的未来……过往为了我而死去的人都成为了我心中的愧疚……尤其是卡罗拉你……我本可以救你的……可是因为一个谎言……一个失误……你的生命便在我的跟前消散了……你救了我,我却没有救你…………我就应该用最为痛苦的方式死去,否则我无法赎清我身上所背负的罪恶……是我……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害死了相信我的人,害死了帮助我的人……我……”奥斯兰森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话,有时甚至用高歌特语描述着痛苦的心。
蓝色的瞳孔中所映射的皆是痛苦,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在一声巨响后便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身上,昨夜还一同进餐的战友一回头就横尸脚边。
无助,痛苦,迷茫……一切都没有人去疏理,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清理,所能做的只有向帝皇祈祷,祈祷这一切在哪一天结束。
但牠并未麻木,不像百战的士兵只信任自己,对死亡漠视,牠依旧会为每个人的离去而苦痛。牠为之做了记录,但军官无所谓的统计,甚至有说有笑时,牠沉默了,牠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如何愤怒,但牠并未声张怒火,牠选择了顺从。
牠的力量只为牠自己的存活,而无法守护别人——世界注定要让牠成为一个自私的人。
绿色的影子并没有说什么,但她开口了:“奥斯兰森……他们真的希望你死去吗?至少……我希望,你能活着,抛弃过去的一切,开开心心的,去做你这个年龄该做的……”她的话越说越小声,她不敢肯定这能不能劝回牠。
奥斯兰森突然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
“我希望你能开心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一句话,似乎击中了奥斯兰森心最软的地方,但她……希望牠活着……
『好好活着,6631,为我们报仇!』
『你小子就好好活着吧,像你这样的神选可是相当重要的。』
『不要回来支援!好好活着!为我们报仇!』
『保护你的生命,活着,才能尽力。』
……无数战友们的话语涌上心头——他们都希望自己的活着。
“你……”奥斯兰森的语气有些哽咽,眼睛里地面的鲜血干涸了,充满春意的草从中长中。牠抬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赛道旁的观战台上。
“谢谢你……我终于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牠将手从俊川手纲那里抽出来,弯腰,将双手托在围栏上,头也低到被手围着。太阳在天空的中心,将自己的光洒在二人身上与周围的一切,就连天空的云朵,边缘也是金色的,与中心的灰白色形成奇妙的对比。
“谢谢你……”牠……不,应该是祂,将头抬起来,把手放下,再一次道谢。祂深情的看着俊川手纲,把头发从风衣中抽出,将手放在了面具上……
井上玄青的小秘密①:有一个名字叫做G的奇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