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火车很准时的到了。有了昨天的劫车事件,掘金镇的治安官更加警惕,他们还请求特洛伊的小队留下来,帮他们几天。
所以此时的火车站内外,除了因为比利小子劫车而耽搁行程的旅客,还站了许多荷枪实弹的治安官。
火车站台边缘的长椅上,安乔正喝着一杯牛奶,他正与身旁的露西娅聊着什么。
小姑娘此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但她还是对自母亲的死感到哀伤。
此时格雷福斯扛着用麻布包起来的‘命运’,一脸郁闷的走了过来。
安乔看了看他的样子便询问道:“看样子,没问成?”
“你说呢?”
格雷福斯没好气的说着,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一边:“这帮家伙还在怀疑我,尤其是我问火车具体什么时候能到,他们直接拔枪了!”
露西娅不禁抬起手捂住嘴巴轻声偷笑起来:“毕竟格雷福斯先生现在的长相,还有那副行为举止——简直就像一个土匪。”
坐在一旁的安乔听完后,他二话不说便一口气将杯中的牛奶喝得见底,然后还不忘撅起嘴来附和道:“他就是个土匪!”
面对父女二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格雷福斯并没有做出反应,他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月台的另外一侧。
就在那里,昨天那个亲手杀死比利小子的治安官,此刻正站在躲在那边的一根柱子边,时不时地向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那样子,这个治安官似乎一直在看着自己,又或者……是安乔和露西娅?
这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让格雷福斯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刺眼。而当他把目光看向那个治安官时,那人又侧过头,看向另一边。
注意到格雷福斯的异样,安乔顺着格雷福斯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夹克、身材瘦高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
安乔转头看向格雷福斯,轻声问道:“那就是你说的治安官?”
格雷福斯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们看。”
说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肩上的‘命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特洛伊在被格雷福斯和安乔发现后,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站台上的钟表——八点三十,正是火车预计抵达的时间。
特洛伊转头看向站台的角落的站牌下,那里有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正看着特洛伊。
特洛伊轻轻点头,然后抬起手臂,冲着站台上警戒的治安官们说道:“都打起精神来,检查一下子弹,火车马上就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在站台下的数十个身影,正陆陆续续挤进人群,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正在监视着那边情况的格雷福斯,被拥挤的人群完全挡住了视线,他只能收回目光,同时希望事情不要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传来。
格雷福斯转头望去,注意力立刻被这列火车吸引住了,毕竟他以前只在皮城见过一些海克斯科技的小型交通工具,像这样庞大的纯机械造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随着火车越来越近,格雷福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撼力,看见那漆黑的冒着浓浓黑烟的火车头缓缓驶来,格雷福斯失望了:“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呢。”
安乔伸了个懒腰:“怎么,你老家那边还有比火车跑的还快的玩意?”
“没有,只是我以为换个世界,能有什么新奇的玩意。”格雷福斯说着目光看向身后的露西娅:“你家姑娘怎么办?把她留在这,你能放心?”
安乔笑着也看向露西娅,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我……她已经长大了。”
而此时,露西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优雅地微微躬身行礼,而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格雷福斯和安乔的身影。
看着他们一步步踏上火车,露西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僵住。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迟疑,似乎心中有无数感情交织,经过一阵内心的激烈斗争之后,露西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一般,在火车即将发出鸣笛之际,她忽然高声呼喊:“爸爸——!”
这一声呼唤,夹杂着犹豫,但更多的还是真情实意,清脆的呼喊声,在周围的空气之中不断回响着。
安乔听到她的声音,手上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也随之一滞。他扭过头来,望向站台上的露西娅,沧桑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欣喜与如释重负的笑容。
时间紧迫,仅仅来得及对着女儿点了点头,安乔便在格雷福斯的连声催促之下,登上了火车。
“她刚才叫了什么?”格雷福斯满脸疑惑地看着喜笑颜开的安乔,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安乔微笑着回答道“她不过是已经长大成人了而已!”
安乔大笑几嗓子,也不管格雷福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走进了车厢。
而在乘客车厢后面,特洛伊蹑手蹑脚地走到货厢前,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也追上来了。”
威廉特闻言,警觉地扫视了他一眼,冷漠的问道:“这次可没有比利小子供你摆布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特洛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他的声音仿佛是一条沙沙作响的响尾蛇,让人不寒而栗:“他们本来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威廉特心中一阵恶寒,忍不住向后退缩了几步,同时满脸厌恶地指责道:“上帝啊,你笑得就像个恶魔!”
威廉特紧紧皱起眉头,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鄙夷和警惕:“不管怎样,休想拿我的命去实现你肮脏的计划,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和他们联手对付你!反正我同样也能够得到那些金子!”
然而,面对威廉特的威胁,特洛伊只是报以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与我作对?没有了我,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染指那些黄金吗?他们才不会傻到将金子交给你这样的卑鄙小人。”
“你是在威胁我?”
威廉特站起身与特洛伊面对面,左手握着腰间左轮枪的枪把:“小兔崽子,我在西部和人火拼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怀里喝奶呢!”
特洛伊毫不在意,他只是瞥了一眼威廉特就转身离开:“凌晨的时候,我会给你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