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23406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因为一场意外,她在被制造出来不久后得知了这个荒唐的真相。AR23406认为这是一个非常糟糕且恶劣的玩笑——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和其它战友一样无知又狂热的走向死亡呢?
她做不到用战斗麻木自己,也做不到看着身边的同伴们走向逐渐没有意义的毁灭。最后,怯懦的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在那场令人震惊的叛乱开始时,AR23406带着身边的同伴们在响彻寰宇的笑声中断开女皇的连接逃离了格拉默星系。
原本她以为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她们可以在这个生机勃勃、充满潜力的星球中待到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但可惜的是,糟糕又恶劣的玩笑肯定不止一个……
“去死!”
银白色机甲的拳头裹挟着怒火,将一只试图自爆偷袭的幼蛰虫砸碎,橙色的虫液四散飞溅。这是战场上的最后一只虫子,而远处的焦土中是更多的虫群和已经转化完全的虫巢。
这个星球已经没救了,但幸运的是这里的文明已经和星际接轨。她们只要多撑一段时间,就会有更多的幸存者有撤离的可能。
“AR26413,还能释放干扰信息素吗?”
“没问题的,队长。一切为了女皇!”
AR23406压下心底的绝望,她们十几个人能挡住这遮天蔽日的虫群是完全依靠AR26413合成出来的信息素干扰。只要AR26413还活着,虫巢就无法正常的号令虫群。
后方传来引擎的嗡嗡声,AR23406本来还以为又是虫群翅粉产生的幻觉,但热成像的热源反应告诉她这是真的有支援来了。
……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说这个世界疯了。那些仿佛是从博物馆里走出来的军队驾驶着使用化学燃料的汽车和装甲载具来到了她们面前。
“你们不去撤离吗?”
AR23406用这个文明的语言问道,而这些姑且是士兵的人们只是对她笑了笑,就开始就地挖掘防御工事。
没有多余的喘息之机,虫群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它们明显改变了策略,就像势不可挡的骑枪一样冲锋过来。
一个同伴因为在抵抗冲击时漏出破绽,被抓住机会的虫群分割包围。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游猎的虫群肢解的支离破碎。
装甲载具上的机枪和速射炮咆哮者,试图将这些在天上飞着的怪物打下来。这么大的目标吸引到了真蛰虫的注意力,它从空中俯冲下来,锋利的鳌肢轻易地将载具切开。
一个士兵趁着真蛰虫的又一次俯冲从掩体中冲出来,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炸药包投掷出去。背包炸弹的帆布带摇摇欲坠的挂在真蛰虫狰狞的虫肢上。
在剧烈的爆炸中,真蛰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上,漏出来相对柔软的腹部。士兵们抓住时机向它倾泻火力,反坦克步枪的子弹在近距离击中虫腹,很快将其击穿,这只真蛰虫停止了挣扎。
信息素的干扰生效了,虫群突然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而失去了原本的冲击性。
又是一次惨烈的胜利,而且因为一名战友的战死,她们也不保证这个脆弱的防线还能支持多久。
……
虫群一轮小爆发差点把前线单位给交换干净。被震惊到的唐沁在第三回合中使用“我们能做到!”将前线巩固起来。
这张指令卡的特效是让所有友方单位和总部获得+3防御力,然后再抽一张牌。前线的格拉默铁骑也被判定为友方单位,所以原来半死不活的的状态被缓解了下来。
唐沁已经撑到了第四回合,她现在已经有11个指挥点,看着手中的卡牌组合,唐沁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
“T-26!466!还有蓝灰师!”唐沁一边哼着简单的调子一边用力把牌摔在牌桌上。
听着坦克的引擎声和步兵集合的列队声,唐沁离开牌桌从潜望镜看着外面这些明星队伍的风采。
芬兰T-26是一张性价比极高的坦克单位,1费1攻3防代表它在前期具有较为不错的抗压能力。而它还有一个与攻击力比自己高的单位交战时+2攻击力的被动特效,这使它拥有了以小博大的力量。
104步兵团的名字听起来有些默默无闻,但它4费6攻6防的面板向大家展示了何为纯粹的强大。烟幕的词条特效使它在主动行动之前无法被大部分单位攻击,这使其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
蓝灰师是一张6费6攻6防的质量单位。它的特效是每次有其他友方单位战死就将一张惩戒加入手牌,而本身也有抽一张惩戒的亡计效果。是惩戒流的核心卡。
“现在只要再撑过两回合我就能知道这个所谓的奖励是啥了……”
在强大军队的左拥右抱下,唐沁十分自信的结束回合。
……
死了,他们都死了……尸体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有人的,也有虫子的,也可以依稀找到白色的装甲碎片。整个战场充满了血腥味和蛋白质烤熟的焦糊味。因为充满了干扰信息素,虫巢怕进一步被干扰所以没有让虫群进食尸体来补充能量。
怪了,真是太怪了……虫群的冲击太僵硬了,它们的生命力也比她认识的虫群更脆弱,支援她们的人也充满了违和感。明明她们的合成信息素做不到拖延如此长的时间,她们也撑不到发现这种异常的时候。
这感觉简直像是一个粗糙的随意制作出来的回合制游戏……AR23406莫名这样想道。
随着那熟悉的响彻天地的笑声传来,AR23406再次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她们已经是死人了,但托欢愉星神的福,AR23406当时的选择吸引到了记忆令使的目光。这是一段漫长又珍贵的见证,来作为献给记忆星神的礼物。但因为啊哈不愿意说的原因,她们没有出现在流光忆庭,而是成为了一个卡牌游戏型奇物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AR23406在祂离开前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祂愣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哦!啊哈想起来了!啊哈想要塑造一个小说主角来写小说!但啊哈失败了!啊哈什么都做不到!哈哈哈哈哈……”
AR23406看像了其他抓紧时间休息的战友,又看向了远处的虫群:“还有两个回合的时间就结束了……”